約克城的妖 第31章 外界（四）

“我確實感覺到一股力量進入了我的身體，但是它隱密了，完全察覺不到了。”韓風內視自身，發現不了對方的存在，心想難道是被血液中的腐蝕之力融化了？

“時機成熟的時候就會出現的，那力量來自外神，用來吸附這個世界一切淩駕於外神的力量，並將之占有。”

“淩駕於外神的力量？你說我嗎？”

“外神的力量隻能轉移，不能被毀滅，它現在從我身上轉移了，必然是去向了他處，而你是唯一可能的宿體。”

“如此說來我不是很危險？你是不是要殺了我以絕後患？”

“我都說了，外神的力量隻能轉移不能被消滅，若它從你體內消失，必然隻能轉移回我這裡，反而更加麻煩。”

“這樣啊。”

“我枝頭這些結繭都是外神通過我的力量誕生的侍從，它們一旦甦醒後果不堪設想，而我又無法將之毀滅，因為其中也蘊含著我的力量。”

“那怎麼辦？”

“你要將它們全部吸收。”

“將這些噁心的傢夥全部吸收？你在開玩笑嗎？”

“既然它們誕生於我，便是我的果實，我可以將之轉化成真正的果實，你吞下即可。”

“這樣我體內的外神之力會不會跟著暴漲？”

“肯定會，但總比他們現在就誕生危害世界強的多。”

“你是要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啊。”

“這不正是你來此的覺悟嗎，不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你又何必來到此地呢，大可以一走了之，反正現在已不在約克城的地界。”

“你知道我來自哪？”

“我畢竟是世界樹的新枝。”

“那好吧，就讓它們結成最惡毒的果實，用我體內的血將它們全部吸收。”

“這個決定很好。”妖樹之上爆發出澎湃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具有殺傷性，而是創造和癒合，在這股力量的覆蓋下，枝頭的怪誕生物一一轉化為果實的樣子，韓風將之摘下吞食。吃掉果子的時候，韓風感覺到體內的氣息紊亂，一股邪惡的力量伴隨著創生的智慧同時湧入，在丹海之中燃燒的火焰處釋放，化作火焰燃燒必須得薪柴，韓風由此妖力大增，實力突飛猛進，她心想不會自己的血液天生就是為了對抗邪惡才存在的吧，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原本赤紅的火焰深處，此刻居然長出了一朵黑色的蓮花，那蓮花又小又淡，不仔細看便察覺不到存在，花蕊之處顯現出人臉的樣子，與攀附在世界樹樹身上的腫瘤所擁有的麵容如出一轍，顯然自己也被感染了，不能淨化外神的惡念。

韓風有些難受，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結束了內視。

妖樹看到韓風暴漲的妖力收回體內，將一顆金色的果實送到她的麵前：“這是智慧之果，世界上現存的唯一一顆智慧之果，作為你的禮物。”

“好貴重的禮物。”

“隻有你配得上它。”

“謝謝。”韓風毫不猶豫地吞下智慧之果，這顆果子能夠帶給人智慧，也能讓妖怪有朝一日成長為大妖。吞下智慧之果的韓風起初冇什麼感覺，後來忽然生出強烈的痛苦感，這種劇痛甚至令她險些昏迷過去，等到劇痛結束的時候，韓風的丹海之中已然生長出一棵植物，就在火焰旁邊，從混沌中生長而出，生成一棵小芽，而因為距離丹火很近，就像是在給嫩芽烤火，非常好玩。

“有什麼感覺嗎。”

“我的身體中長出了一棵智慧之芽。”

“有意思，你是第一個身體裡麵長樹芽的……”

“這……”

“現在一切都已結束，等到太陽升起，我會施展法術將冤魂化作的迷霧驅散，雖然枉死的人不會恢複生命，但總歸好過不得超生。”

“謝謝你的饋贈，世界樹。”

“不要謝它。”小永夜從韓風左眼中顯化出來，它身形小巧，已然和當年麵目全非，可還是被世界樹一眼認出。

“你是……永夜？”

“認得我？”

“認得你的氣息。”

“告訴我，一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需要知道的是真相。”

“你不知道嗎。”

“我當時已經遭到封印，能夠知道的訊息太少。”

“那就冇辦法了，千年前的事情我不能說出來，除非最終之夜到來，詛咒解除，否則不僅是我，所有人無論能力大小，全部不能吐露出一星半點個字眼。”

“本來以為詛咒僅僅限於約克城，現在看來不是的。”

“嗬嗬。”

“陽光計劃是不是失敗了。”

“血族的計劃註定不能成功，然而有外力介入，導致血族現在能夠行走在陽光下，而當時血族的長老們卻全部隱秘起來，這絕不是巧合，言儘於此。”

“你真的不想再說些什麼？”

“逼也冇用，彆忘了你的身上也有詛咒，你應該知道詛咒下痛苦的滋味。”

“可惜我的記憶是不完整的，得到的訊息也是不完整的，要不然……”

“快去吧，向東邊走，穿過迷霧森林，爬到最高的山頂，那個人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韓風的朋友們呢。”

“他們冇事。”一條枝丫送上了昏迷的小九和狼人牧，兩個人身上的傷已經痊癒，顯然是世界樹幫助他們恢複的，“記住，韓風是打開一切的鑰匙，也是解開詛咒的唯一辦法，但是當詛咒解開，那不是終結而是開始，所有千年前遺留下的夙願將在今朝得到釋放，你們必須做好準備。”

……

太陽光輝灑下，迷霧森林中的迷霧全部化作金光，反哺大地成為給養，森林裡的樹木們將樹身的人類吐出來，小心翼翼地將屍體埋入土中，送他們往生極樂。世界樹的新枝猶如新生一般蓬勃生長，樹乾直插雲端，樹冠遮天蔽日，新生的嫩芽蘊含著豐富的生機，滋潤了腳下的大地。

在世界樹離開後，世界樹的新枝就是世界樹，它結出的果子是能夠幫助妖怪成為大妖的神奇果實，也是能夠幫助動物開啟神誌的智慧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