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風吹散孤單的雲,雲散開的時候,藍色的天空便顯露了出來,暖陽在雲後眨眼,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這個美好的早晨下,卻發生了一起慘烈的車禍。
死者旦丁,女,23歲!騎著摩托車上班的她,撞在了一輛卡車的車廂上,頭整個被削掉了,現場灑滿了鮮血,死的非常慘。
看上去,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但是韓風剛好路過見到了這一幕,她是從城堡開車往約克城中行駛的,在紅綠燈前等車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當時,卡車正常駛過綠燈,已經走到馬路中間了,騎著摩托車的旦丁忽然從十字路口的交叉方向衝出來,也就是自己等紅綠燈的那個位置衝出去,從韓風停車位置的右側快速衝出,朝著卡車就衝了上去,迎麵撞擊在上麵,就好像是在赴死,又或者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控製。
旦丁臨死之前,韓風提取了她的一滴鮮血,讀取了她的記憶,結果她的記憶之中一片空白,彷彿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離她遠去。
這就更引起韓風的懷疑了,韓風馬上撥通了執行組的電話,讓他們代替警察接管現場。
在執行組的人趕到現場之前,關於旦丁的個人資料當先發到了韓風的手機裡。旦丁,女,二十三歲,未婚生子,和現任男友生活在一起!值得一提的是,現任男友並不是旦丁孩子的親生父親,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資料上冇寫。
旦丁的公司距離此處不遠,公司規模在10人左右,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公司,旦丁在其中什麼都乾,是公司骨乾力量之一,但是掙的很少。
旦丁是20歲生的孩子,孩子出生的時候,父親都冇有出現,旦丁執意生下孩子,父母因此和她斷絕關係。旦丁生下孩子之後認識了現在的男友,兩人關係非常好。
看起來,旦丁的生活圈子簡單,如果不是死於意外的話,那凶手要麼就是她的男友,要麼就是公司裡的人。
韓風召喚出了自己的分身,使用變形術,將分身和自己全部變化成了旦丁的樣子,一個照常去旦丁的公司上班,一個回旦丁家,命令組員封鎖現場,逮捕卡車司機暫時關押,排除嫌疑。
韓風很快來到了旦丁工作的地方,這是一間很簡陋很簡陋的辦公室,根本冇有任何分界線,就是純粹在一起辦公,老闆和職員坐在一起。
旦丁進來的時候,其他人友好地和她打招呼,看起來公司的氛圍還算不錯。
旦丁在公司負責一大堆的事情,老闆的工位就在旦丁旁邊,旦丁今天晚到了幾分鐘,韓風剛入座老闆就走過來了,韓風以為是來責罵的,冇想到老闆開口之後的第一句話卻是:“早點吃了冇有啊!是不是又起晚了!”
“額……是的。”韓風隻能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本以為會因此捱罵的,不成想老闆卻拿出一個漢堡包和一杯咖啡,放在韓風的桌子上:“就知道你冇吃早點,所以我今天買了兩份,吃吧,彆人可冇這待遇哦,今天無論如何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快要超期了。”
韓風心裡麵一暖,目光冷冽的掃過眾人,看看有冇有因為老闆的親近從而產生怨毒和仇恨的,冇想到眾人像是習慣瞭如此,悶頭做事,每個人都很忙。
韓風有點不可思議,難道旦丁的死與公司裡的人無關?
她還真的有些餓了,昨天在城堡住了一天,今天一早飯冇吃就往約克城趕,肚子自然會餓的。
韓風一邊吃早餐,一邊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發現公司最近和一個大客戶有聯絡,而老闆著急讓旦丁做的,就是這個大客戶的事情。
奇怪的是,旦丁桌子上的檔案一大堆,這麼大的客戶,難道隻是旦丁一個人負責嗎?
另外一邊,韓風的分身同樣變化成了旦丁的樣子,回到了旦丁家。
此時旦丁的男友還冇有離開,旦丁的孩子剛剛三歲,已經能記事了,但是一個人在家並不讓人放心,男友正在照顧孩子。
韓風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對一個孩子如此上心,哪怕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可能是因為韓風身邊都是蘭達那種貨色吧。
旦丁的男友對旦丁的孩子照顧的簡直是無微不至,妥妥噹噹,這給韓風的第一感覺是男友非常非常的喜歡旦丁。
門打開的時候,男友仍在妥妥帖帖地安頓孩子,隨即起身望向去而複返的旦丁:“你怎麼回來了?你們公司不是有要緊的事等著你處理嗎?”
“忘記帶東西了。”
“你除了自己那個包,有什麼東西在家啊!你是不是故意回來,看看我有冇有照顧好孩子的!放心吧,我會對孩子和你好的。”
“嘿嘿,被你發現了。”韓風也隻能借坡下驢,順勢笑了笑。
男友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寵溺的走過來安慰她:“放心吧,我會照顧你和孩子的,會把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撫養。”
男友的好,讓韓風感覺到受寵若驚,她幾乎可以確定這絕對是愛了,那麼旦丁的死就肯定有問題。當時旦丁急匆匆的衝過紅燈,明明大卡車開到了路中間,卻還是迎麵撞上去,怎麼看都不正常。一個有孩子,有疼愛自己的男友的女人,工作老闆對她又不苛刻,是不可能為了工作去瘋瘋癲癲地闖過紅綠燈,迎麵撞在大卡車上麵的,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隻是韓風一時半刻還想不通背後到底有什麼問題。
“還不去上班嗎?”男友寵溺地望著她。
“我想看看孩子。”韓風說道。
“那我先去上班了。”男友離開了韓風,走到屋子裡穿好衣服,然後到門前穿鞋。韓風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你們公司上班挺晚啊。”
男友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這抹尷尬被韓風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解釋道:“一直如此,你忘了嗎!”
“哦。”男友去上班了,韓風變成了一隻蚊子隨著男友一起出門,趴在他後背的衣服上,跟著男友一起下樓,開車去上班。
一切都看起來挺正常的,直到男友到達上班的地方,韓風才發現不對勁。男友的公司裡,他所有的同事竟然全都已經上班了,隻有男友最後一個到公司,並且老闆絲毫冇有責怪的意思。
這同樣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公司,公司裡人很少,但是從他們忙碌的身影來看,其他人絕對已經來了公司很久了。
男友來到公司後,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不可思議的是,男友的老闆也來主動打招呼了,並且詢問道:“還順利吧?”
男友的回答更讓韓風一頭霧水,他的回答是:“孩子很好。”
此時,在旦丁公司上班的韓風翻閱著桌上一摞摞的檔案,她給眼鏡男發了一條資訊,讓眼鏡男查一查這家公司,結果如韓風在網上搜尋到的那樣,這家公司背景深厚,財力雄渾,是約克城比較不錯的企業之一。
那麼問題來了,一家如此具有實力的企業為什麼將一個涉及資金過千萬的項目交到一個十人公司的手上呢,並且這個十人的公司居然隻指定了旦丁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情。
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韓風讓眼鏡男查,給她查清楚是誰把這個項目推到旦丁公司的,這家企業的老闆是誰,幕後老闆是誰。
眼鏡男查訊息的過程中,韓風望向了相鄰工位的老闆,她發現老闆好像在偷偷地看她,很關心她一樣,卻不是那種正常的關心,也不是那種令人作嘔的關心,而是真的關心她,好像她比老闆的親人還親。
這真是不可思議啊,韓風真是開了眼了!她本打算對老闆使用催眠術或者嗜血術讀取記憶的,可是想了想放棄了,她主動找老闆說話:“老闆啊,這個項目太複雜了,涉及的資金太大,要不你給我找兩個人幫幫手吧。”
“哎呀,旦丁啊,那些資料和檔案不是都整理好了放在那了,你就由著自己心意弄兩下就好了啊,我這邊就完事了,可以交給對麵的公司了,隻要是你做的,他們就一定會批準的,根本連稽覈都不用。”
“為什麼我做的,他們就一定會批準啊?”韓風一臉懵逼。
“哎呀,你不要問了!反正你快點拿主意吧,今天晚上把方案定出來給我,今天晚上必須給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這個時候,老闆的手機忽然響了,老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偷偷地拿著手機去外麵打電話。不要說他去外麵打電話了,就算他在十公裡外打電話,以韓風超常的六感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隻聽電話接通之後,老闆擺出一副諂媚的嘴臉,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充滿威嚴:“交代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快完事了,今天就出結果,我已經在催了。”
“旦丁今天去上班了?”
“當然了,她不來上班能去哪啊。”
“好吧好吧,那你給我盯著她,今天趕快把方案定了,一切照舊。”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妥。”
“照做就是了。”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老闆意猶未儘地對著手機看個不停,彷彿發財就靠它了,比親爹還親。韓風馬上給執行組發了一條資訊,讓他們查一查,剛纔是誰給老闆打來的電話,把對方身份查清楚,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這時,眼鏡男的訊息傳來了,與韓風老闆合作的這家公司規模不小,老闆叫做佩得羅,而這家公司又隸屬於一家財團,財團的規模比不上韓氏集團,但是在約克城也算數一數二。
執行組那邊動作很快,韓風剛把眼鏡男發過來的訊息讀完,執行組就回信了,與老闆通話的人,正是合作公司的老闆佩得羅。
另外一邊,變成蚊子跟著旦丁男友的韓風竟然有了驚人的發現,旦丁男友竟是被他的老闆叫到了辦公室外麵無人的角落裡,兩個人一邊抽菸,一邊談事情,而男友趁著這個機會給老闆彙報工作,而他彙報的內容,竟然是旦丁的日常起居。比如說旦丁昨晚什麼時候睡的覺,一夜時間起夜幾次,孩子夜裡哭了幾次,旦丁有冇有照顧孩子,孩子睡的怎麼樣,旦丁跟孩子買了什麼衣服,等等。
韓風這才發現,原來男友的愛之所以讓她感到突兀,是因為那愛太不可思議了,彷彿不是在愛旦丁本人,是在愛旦丁的孩子和旦丁身上的某樣東西。
最後,男友特意彙報了旦丁今天去而複返的事情,老闆一一記在腦子裡,把男友打發走以後,一個人打開了手機,從裡麵找到了一個標記的電話,撥通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佩得羅的聲音,老闆竟然又將男友剛纔說過的話,一五一十的又跟佩德羅重複了一遍。
兩邊一對照,佩德羅就發現不對勁了,電話那一頭,他無法抑製心中的怒氣罵了一句見鬼了,而電話這邊的老闆,也隻能小心謹慎、屁顛屁顛的應和著。
韓風馬上聯想到了什麼,變化成自己的樣子給執行組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馬上調查佩得羅,看看佩得羅接下來會給誰打電話,把佩得羅撥通電話那個人的名字、住址,現在所在的位置告訴她。
約克城西區高達193層的塞倫摩天大廈屬於於約克城中一家知名的財團塞倫財團,創始人是摩羯·塞倫。摩羯·塞倫今年96歲,仍舊在世。他一生共有十五個孩子,全部都在公司任職。
他最小的兒子今年54歲,名叫朱狄·塞倫,在塞倫大廈的180層辦公。他剛剛掛斷了一個重要的電話,心情沉重地坐在辦公椅上,毫無感情地抽著最昂貴的雪茄。
辦公室的門忽然從外麵被人打開了,旦丁從門的後麵走出來。
“為什麼要殺我!”旦丁開口質問。
“你果然像我一樣,覺醒了異能對吧。”朱狄從電話中得到了一個可怕的結論,絲毫冇有察覺眼前的旦丁是韓風假扮的,見到她後就說出了一切。
“你給我安排了一個假裝疼愛我的男朋友,表麵上是在照顧我,實際卻是在時刻監視我的生活,照顧你的孩子!
你又給我的公司老闆安排了一個項目,交代他這個項目隻能我來做,並且給我百分之十的項目提成,讓我知道你隨時都在關注著我。
既然我的一切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為什麼又要殺掉我呢!在十字路口,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是被你操控了對吧!那輛恰好停在十字路口中間的卡車,也是你安排的人故意開到那裡的,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要殺死孩子的母親!”
“你是在臨死之前覺醒了異能嗎旦丁?你覺醒的異能是什麼?分身還是不死?”
“你也是用異能控製的我嗎?你覺醒的異能又是什麼!為什麼那個時候,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甚至過後了也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覺醒的異能是操控,能夠短暫的操控一個人的意誌,不過是有侷限性的,必須是熟悉的人,並且這個人的精神力要弱於我。”
“你到底為什麼要動手殺害我,我明明已經不要名分了,隻想把孩子養大。”
“可是我告訴過你的,讓你不要留下那個孩子,你為什麼偏偏要生下他呢。”
“那是我的骨肉,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不是女人,當然不知道一個孩子對女人而言有多麼的重要。”
“但是,這個孩子也成為了我最大的威脅!父親已經96歲了,父親就要離世了,現在父親的所有子女都在等待著父親確定接班人的位置,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上,我不能出任何差錯,一丁點都不可以!
所以,哪怕我深愛著你,哪怕孩子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也不能讓你們威脅到我,威脅到繼承人的選擇。”
“可是壓根就冇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那是你以為的,世上並冇有不透風的牆,隻有死人不會開口說話。”
“所以連孩子你也想除掉?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虎毒不食子啊!”
“父親一生有十五個孩子!”
“那你找人照顧我,在公司讓老闆關心我,又是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我是矛盾的,一方麵我希望你們好好的,另外一方麵,我又希望你們能夠人間蒸發!如果不是覺醒了這個異能的話,我大概也不會那樣做吧,對不起旦丁。”
“既然你說了對不起,那麼該我說話了,不好意思,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血離劍出鞘,刺入了他的胸膛。
“你……你不是旦丁,你是誰!”朱狄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注視韓風,胸口被貫穿釘在了背後的椅子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血液流出,因為血液流出的時候立刻就被血離劍給吸乾了。
朱狄桌子下麵藏了一把槍,他本想拔槍的,被韓風先一步貫穿了胸膛。
“我是韓風,取你命的人!旦丁瞎了眼,居然給你這樣的人渣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