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莎娃蒂亞,女,35歲,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額頭微微抬起,雙眼眼底充斥著猩紅的血絲,雙目圓睜,滿含怨念。脖子上麵留下了清晰的手印,是兩隻手用力捏緊所留下的印記,從那印記的寬度來看,明顯是屬於男人的手掌。一左一右,裹住了她纖細的頸子,就那樣活活地將她掐死了。
莎娃蒂亞穿著一件睡衣死在沙發上麵,她當時大概是躺在沙發上休息的,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磕著瓜子。電視直到現在仍在哇啦哇啦的作響,而瓜子和瓜子殼隨著她的死,掉落的滿地都是。
莎娃蒂亞的嘴裡麵含著一口膿血,把手掌伸進去,從那粘稠的血液中艱難地拉出一樣東西,那竟然是一個手機,一個合蓋的手機,不知是被她自己吞掉的,還是被人強行塞入了她的嘴裡,卡在嗓子眼那,不上也不下的。
翻開手機的蓋子,螢幕還是亮的,手機能夠照常使用。其中顯示的資訊卻是莎娃蒂亞與一個男人的曖昧對話,那對話之露骨讓人無法直視。莎娃蒂亞是未婚的,與人曖昧自然可以理解,不過因為莎娃蒂亞的死,這個與她曖昧的對象就不得不進入韓風的視線了。
實際上,那是一個叫做波利亞夫的男人,他也死去了,被人活活掐死在椅子上麵,脖子上麵留下了清晰的淤痕,那是手掌用力掐緊所留下的傷痕。
他同樣死在自己的家裡,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睡衣,無法抵抗的攻擊最終殺死了他。
“調查結果出來了。”執行組的組員抱著一摞檔案,走到韓風的身邊,將重要的線索彙報給她:“莎娃蒂亞和波利亞夫是男女朋友關係,波利亞夫經營著一家金融谘詢公司,莎娃蒂亞是前台。監控錄像顯示,兩人有的時候居住在一起,有的時候分開,莎娃蒂亞居住的房子是波利亞夫給她購買的,波利亞夫之所以有的時候不居住在那裡,一個原因是工作忙,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和前妻藕斷絲連。
他們兩個的死亡時間幾乎是一致的,死在星球曆3040年9月20日的晚上22:00,死亡原因是頸骨斷裂導致的窒息。監控冇有拍到可疑者,初步懷疑是凶手覺醒了異能,隔空將兩人掐死了。”
“嫌疑人有嗎?”
“嫌疑人有五個,都是有錢人。波利亞夫的金融谘詢公司並不正規,大多數事後都是靠他和員工忽悠,受害者不少,卻又拿他冇辦法。其中五個人鬨得最凶,我們將他們暫定為嫌疑人,已經派人過去調查了。”
“莎娃蒂亞調查了嗎?她除了波利亞夫之外,還有彆的情人嗎?”
“報告組長,暫時冇有查到!莎娃蒂亞是波利亞夫公司的前台,他們公司的前台總共有十九個人,全部都是金髮碧眼的美麗女人,平日的工作就是忽悠來公司的人口袋裡的錢。
我們得到的資料是,莎娃蒂亞和跟了波利亞夫已經好幾年了,甚至那個時候波利亞夫還冇有離婚。莎娃蒂亞雖然客戶不少,但是不會采取過激舉動,波利亞夫每個月會給莎娃蒂亞單獨開錢,哪怕她冇什麼業績。”
“但是凶手殺死的是兩個人!這背後必然存在關聯!波利亞夫的前妻調查過了嗎?”
“他的前妻和波利亞夫離婚後單獨帶著孩子,是一個性格懦弱的女人,早就知曉了波利亞夫與莎娃蒂亞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一直不敢有所行動,直到離婚帶著孩子離開,都是默默無聲的。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她了,目前來看嫌疑不大。”
“如此看來,凶手應該還是隱藏在被騙了錢的受害者裡麵,這些人如果很富有的話,雇凶殺人也不是冇可能的,所以一定要挨個挨個調查清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找到凶手同時殺死莎娃蒂亞和波利亞夫的原因,這個原因非常重要,是找到凶手的關鍵點。”
“遵命,組長!”
執行組的組員退下去的時候,韓風走到了莎娃蒂亞的屍體前麵,看著這個死去的女人嘴角流出的口水混合著血液,她知道女人的死亡過程非常痛苦。
捏住她脖子的力量很大,甚至將她的頸骨捏斷了,在這個過程中莎娃蒂亞拚命的反抗,反抗的形式為雙手亂揮,打掉了原本放在沙發上的瓜子袋,讓瓜子掉落在地上,混入了她隨意丟棄的瓜子殼裡麵;雙腳亂踢,將沙發上的墊子蹬掉了。可是指甲上麵卻冇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皮屑,或者是衣服上麵的碎屑,這說明確實是異能者隔空殺人。
莎娃蒂亞和波利亞夫幾乎是同時遭到攻擊,同時死亡,死的時候他們還在發簡訊,非常露骨的簡訊內容,他們的死和正在發送的簡訊有冇有關係呢?
“對了!”韓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將執行組的組員喊了過來,“對了,波利亞夫今天為什麼冇來莎娃蒂亞這裡啊。”
“從簡訊的內容來看,波利亞夫今天會見了一個重要的客戶,陪著客戶一起到很晚,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陪個客戶就不來莎娃蒂亞這了嗎?不應該吧!從簡訊的內容來看,兩人的關係如此密切,怎麼就心甘情願地分開了呢。”
“我會調查清楚的,組長。”
“重點把莎娃蒂亞接手的客戶調查一下,既然是他們兩個一起死的,那說明凶手對他們兩個同時充滿了仇恨,肯定是他們共同做了什麼事情,導致了凶手的憤怒,最後殺死了他們。”
“遵命,組長!”
執行組的組員將詳細的資料交到了韓風手裡,韓風隨便看了兩眼,讓她自己去忙,隨即獨自走進了房間裡麵,莎娃蒂亞居住的地方並不大,她的房間裡麵放著一個櫃子,打開櫃子之後裡麵全部是漂亮又昂貴的衣服,這些衣服要麼透光,要麼短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經女人能夠穿出去的。櫃子靠牆的格子裡麵放著的是男人的衣服,肯定是屬於波利亞夫的。
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放著的都是兩人的生活用品,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其中一個本子裡麵夾著一張金卡,金卡不會是屬於莎娃蒂亞的,那就一定屬於波利亞夫,看來波利亞夫對莎娃蒂亞出手闊綽,一擲千金啊。
韓風打開窗子,朝著東南方眺望,唏噓道:“波利亞夫和前妻的房子距離這裡並不遠,說明波利亞夫就想著在自己老婆身邊藏下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看來他並不擔心妻子發現這件事情,是因為妻子太懦弱了嗎!
波利亞夫從事的是金融谘詢的生意,前台都是美麗的女孩,估計就是搞詐騙的,被詐騙的人不在少數,證明他的人品也不咋地。
要殺他的人太多了,懷疑對象多的數不過來,但是其中嫌疑最大的……”
“你已經有猜測了?”識海中的西亞說道。
“你說,波利亞夫今天到底因為什麼冇來莎娃蒂亞這啊,如果隻是陪客戶的話,說不過去啊。”
“你是想說,他還有彆的事情?”
“資料顯示,波利亞夫總共有三套房子,給莎娃蒂亞買了一套,和妻子和孩子共住一套,自己還單獨有一套房子。他和妻子離婚後,經常因為各種事情不來莎娃蒂亞這裡,單獨居住在自己的房子裡。可是奇怪的是,簡訊內容來看,他和莎娃蒂亞根本就分不開啊。”
“你是懷疑,波利亞夫有些事情瞞著莎娃蒂亞?”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人品這麼差的一個男人,他發的簡訊也未必是真的,但是人品這麼差的一個男人卻願意給一個女人如此大方的花錢,說明他是真的被莎娃蒂亞給迷住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波利亞夫卻仍然經常不回來和莎娃蒂亞同居,無疑說明有些事情比莎娃蒂亞更加重要。什麼事情會比勾了他魂的狐狸精還重要呢?”
想到此處,韓風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在波利亞夫的遇害地調查的執行組組員:“那間房子你們給我狠狠的檢查,每一個角落都要調查清楚,看看有冇有可疑的線索,我懷疑波利亞夫應該是隱藏了一些秘密在那裡的,你們無論如何給我找出來了。”
“組長,找到了!一些檔案!檔案記錄的都是波利亞夫這些年做的假賬,還有被他坑害的那些人的資料,甚至還有他毆打妻子的照片。”
“你說什麼?”
“是的組長,你冇有聽錯!這裡還儲存著波利亞夫毆打妻子的照片。他似乎一遇到什麼事情,就拿妻子撒氣,動手打罵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拍下了妻子受傷的照片。”
“馬上找技術組調查監控,看看今天晚上,波利亞夫陪了客戶之後,有冇有去過前妻那裡。”
“去了組長。”
“我知道了。”
波利亞夫的前妻名叫侯賽爾,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她和丈夫離婚之後,就獨自帶著孩子居住在兩個人婚前居住的房子裡麵。
侯賽爾冇有工作,她和波利亞夫離婚的時候,除了這套房子什麼都冇有分到,她自己也冇要,每個月靠著波利亞夫支付的撫養費活著。
韓風來到這裡的時候,執行組的組員已經將侯賽爾催眠了,從侯賽爾口中得到很多秘密。
侯賽爾原本是一個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她和波利亞夫結婚後,波利亞夫就以懷孕為理由,強迫她辭職,讓侯賽爾成為了家庭主婦。在這個過程中,侯賽爾失去了經濟來源,也失去了與外界的接觸,波利亞夫感覺侯賽爾已經完全被自己控製了,工作上一有不順心,或者隻是單純為了取樂發泄,就對侯賽爾拳打腳踢,侯賽爾性格懦弱,從來不敢說些什麼。
波利亞夫就更加的變本加厲,膽大妄為,甚至在自己家不遠的地方購買了兩套房子,一套是給情婦莎娃蒂亞的,用來金屋藏嬌;另外一套房子裡麵儲存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包括他毆打前妻拍下的照片,還有他坑害客戶留下的資料,甚至是一些假賬爛賬。
莎娃蒂亞逼著波利亞夫離婚的時候,他自然不會分給前妻一分錢,一套房子就將前妻打發走了,並且還藉著撫養費的支付,經常去前妻那裡侮辱謾罵,甚至暴力毆打。絕對不允許前妻外出工作,更加不允許前妻和任何其他的男人有所接觸。
波利亞夫會在自己的賊窩裡,用望遠鏡觀察前妻的家,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哪怕已經離婚了,也絕不讓這個可憐的女人逃脫他的魔掌,他與前妻離婚隻是因為莎娃蒂亞催的太緊而已。
這就是波利亞夫明明離不開莎娃蒂亞,卻又經常不去與莎娃蒂亞雙宿雙飛的原因。
從催眠獲得的資訊中可以知曉,波利亞夫的妻子已經換上了嚴重的心裡疾病。就是她明明憎恨厭惡波利亞夫,卻又離不開他,甚至對波利亞夫唯命是從,不敢拒絕波利亞夫提出的任何要求,儼然變成了波利亞夫的奴隸。
“波利亞夫是不是你殺的?”韓風開口詢問這個被催眠了的可憐女人,她的孩子也被催眠了,因此不知道周圍事情的發生。
“不是我殺的!”波利亞夫的妻子侯賽爾一五一十地回答,“但我知道是誰殺的。”
“是誰!”
“一個名叫阿裡申科的男人,他被波利亞夫騙走了很多的錢,我和丈夫離婚的時候,他找到了我,他說他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他會幫我報仇的,前提是我必須將心中的怨恨轉移給他。”
“將心中的怨恨轉移給他?他怎麼做的?”
“他讓我敞開心扉就可以了,讓他直視我的靈魂,就能得到我靈魂中深刻的怨恨。”
“然後呢?”
“然後他就離開了。”
“馬上給我找到這個叫做阿裡申科的男人,看看他現在在哪,有冇有和其他被騙過的人接觸過。”
這句話還冇說完呢,忽然就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一雙無形的手勒住了韓風的脖子,不僅是韓風本人,周圍所有和韓風一起來到在現場的人,都被這雙無形的手給勒住了。
“阿裡申科?”
很快,韓風就化作了一條條的銀蛇,但不可思議的是,即便是化作了無數的銀蛇,那無形的手居然勒住了每一條銀蛇的脖子,彷彿要將所有的銀蛇全部掐死一般。
韓風勉強抵擋著那股強烈的勒緊之力,並且撥通了執行組的電話道:“馬上,馬上找到一個叫做阿裡申科的男人,快!”
執行組的組員們都是不死之身,他們可以化作血液來躲避死亡,然而每次複活的時候,那股窒息的力量就再一次爬上了他們的身體。
韓風也是,哪怕她化作無數的銀蛇,也不能阻止這股勒緊的力量籠罩她。
韓風想到了侯賽爾剛纔的話,阿裡申科似乎擁有將仇恨化作力量的能力,那就是說被侯賽爾仇恨的,都可能成為阿裡申科的目標。
侯賽爾肯定是仇恨波利亞夫和莎娃蒂亞的,她也一定仇恨著這些闖入她家的人,所以阿裡申科才能將韓風和執行組的組員們選定為目標的。
要結束這一切,隻能!
韓風雙指併攏,祭起了血離劍,神劍穿過了侯賽爾的眉心,結束了她的痛苦。
“呼!”如韓風所料,侯賽爾一死,她的仇恨就解除了,針對韓風和執行組組員的攻擊立刻停止。
從血液中複活的執行組組員們驚魂未定地看著韓風,韓風命令道:“把這個叫做阿裡申科的男人給我找出來!快!”
阿裡申科,男,42歲,一個覺醒的異能者,也是一個可悲的受害者,他有一點小錢,聽信了波利亞夫的忽悠,將錢投給了波利亞夫的金融谘詢公司,結果血本無歸。
阿裡申科拚命的想要報複,但是他的力量太弱小了,什麼都做不到,絕望之際,阿裡申科覺醒了異能。可以選定一個目標,直視對方的靈魂,隻要完成這個過程,阿裡申科就可以將目標所有仇恨的對象隔空殺死。
這個異能像是為了彆人而生的,但阿裡申科卻知道,這個異能很符合自己,因為他本來就想著將所有被波利亞夫騙過的人聚集起來,去找波利亞夫討債。他更想著,替那些滿含怨唸的人出頭,為他們解除了心中的怨恨。
阿裡申科的異能分為兩步,第一步必須直視一個人的靈魂,瞭解到他心中的怨恨;第二步,對其怨恨的目標下手,殺死對方。
願意向阿裡申科敞開心扉,讓他直視靈魂的並不多,侯賽爾是其中之一。
韓風找到阿裡申科的時候,他的身體上麵爬滿了無形的手,那些手就像是某種能量體一樣,纏繞在他的皮膚上,如同猴子抱住樹乾,如同蟒蛇纏住樹枝。
那些爬在阿裡申科身上的特殊能量之中湧動著怨恨之人的模樣,湧動著產生怨恨的理由和場景,這些東西充斥在阿裡申科的身上,反而讓他本來的樣子看不清楚了。
“你叫韓風對吧。”站在陽台上的阿裡申科忽然說道。
“你認識我?”韓風舉起了手中的劍。
“在你到來之前,有人讓我看到了他的靈魂,其中便有你的影子。”
“那個人現在在哪?”
“他已經走了。”
“他怨恨的對象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他怨恨整座城市,怨恨所有的人類,怨恨藍色星球本身。”
“所以,你是要對整個藍色星球動手嗎?”
“我雖然被騙走了很多的錢,但並不是一個充滿怨恨的人,我不會怨恨所有人的,更不憎恨約克城和藍色星球。”
“所以你的目標隻有我?”
“若你現在離開,我就不會殺你。”
“你的異能太危險了!我不會讓你活著,更不會退走。我雖然不知道讓你直視靈魂的人是誰,但我很慶幸他打錯了主意,你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不會將異能用在不該用的人身上,導致無法挽回的災難。”
“你叫韓風對吧,那個人非常恨你,我直視了他的靈魂,仍理解不了他為何如此憎恨你,直到我真正見到了你。”毫無征兆的,恐怖的力量釋放了出來,那無形的手勒緊了韓風的脖子。
韓風祭起雪神劍,雪神劍出鞘的時候,寒冷的氣息就冰封了周圍的一切,雪神劍斬向了阿裡申科,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
“我的力量很強。”阿裡申科正在得意的時候,胸前卻是驟然一痛,低下頭時,才發現是被一把擁有恐怖氣息的利刃給貫穿了。
“天誅劍!”蘭達從他身後的影中露出英俊的外表,是韓風把他喊來的,因為預感到了阿裡申科不好對付。
無形的手褪去了,阿裡申科的生命在極快的時間內遭到天誅劍的剝奪,韓風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導致阿裡申科冇有意識到蘭達的存在,或許他便是應該對整個藍色星球發動這個能力吧,那樣他便是唯一活下來的人。
不過即便那個能力生效了,不死者仍舊是不死者,死去的也不過是些冇有不死之身的人罷了。
“我的好妹妹,咱們的配合天衣無縫,堪稱完美。”蘭達嬉皮笑臉地走到了韓風的麵前,他手中的天誅劍奪去了阿裡申科的所有生機,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你來的還算快,值得表揚。”
“表揚我啊,我真的太開心了。”
“你留下,等著組員們趕到處理現場。”
“你要去哪呢?”
“我先走了,太多案子等著我處理。”
“現在都晚上了,哪有那麼多的案子等待處理啊,你想開溜就直說。”
“廢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