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男兒國之所以女少男多,是因為腳下的土地養育不了那麼多的人口,所以在故意控製女性的數量。”月溪甜忽然將杯中的西瓜汁一飲而儘,那壯烈的模樣就像是男人喝酒一樣。
“有這樣的事情?”
“不止呢。據說在男兒國的河水中生活著一個古老的神明,神明祝福了男兒國,也保佑著男兒國,所以土地之上纔會出現食物。”
“有證據嗎?”
“這些都是人們的傳說而已,並無任何憑證。”
“這樣啊。”
“我之所以將它們說給你是要對你說明,男兒國是不同的,男兒國的女人也是不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溪甜城主的良苦用心韓風知道了。”
“在男兒國,若是女人不夠端莊,不是一件好事。”月溪甜終於說道了正題,她說道此處的時候,韓風心中一梗,明白了月溪甜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在嫌棄自己之前在織女橋上和男人之間冇有絲毫距離,月溪甜要表達的意思是,此地的女人必須高高在上,才能受到土地的庇護,神明的祝福,才能維持香火的永續,保證孩兒正常的生產和撫養。
“我明白了,溪甜城主。”韓風本以為來男兒國是享樂的,不過看起來,也不能隨心所欲。
在男兒國裡,冇有戰爭,也冇有討伐和征戰,隻有男人和女人,男人無償的照顧關懷女人,僅此而已。
這個國家如同傳說中的世外桃源,是徹底違背了生物生存法則的。生物生存的法則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也就是說,你越強大,越有力,數量越多,就越能占據社會的優勢地位,從而利用自己所占據的優勢地位形成更大的優勢。
可在男兒國裡麵,這條自然定律並不適用。首先就是冇有動物之間的吞食,隻見蟬鳴,不見蟬身;隻見鳥語,不見鳥蹤。也就是說,整顆星球,整個國家隻有男人和女人兩個物種,而食物是從土地裡麵長出來的。男人們雖然處於優勢地位,卻冇有利用自己的優勢地位來壓榨女人,反而將女人保護的很好,就如捧在手心裡的小棉襖。
這一幕幕讓人覺得男兒國的存在就如同夢一樣美好。
這是一處冇有戰亂的國家,是韓風心目中的理想鄉,雖然男女比例懸殊,但是男女性情都很平和,天啊,她甚至想要長居此地不走了呢。
“你可彆胡思亂想啊!在這裡生活每年都要生個孩子,你受的了嗎。”彷彿是看穿了韓風的心思,久未開口的永夜忽然在旁邊說道:“生孩子哦!你的肚子會變得很大很大,鼓起來那種,然後像機器一樣產出一個生命,而那個生命由不是自己撫養!你也無法修養太長時間,馬上又會因為各種事情而再度懷孕,分娩,就這樣無限的循環下去!男兒國的女人之所以占據優勢地位是因為身上有著延續種族的重任,若是有一天她們不願意承受這份責任,那麼男兒國就會凋零衰敗。而在外麵的世界,之所以男人占據主導地位,是因為男人不僅孔武有力,也要承擔家庭的責任,女人懷孕就冇辦法出去工作,隻能男人養家餬口!並且男人也要用自己的身體來保護女人。這都是相輔相成的,留在女兒國,長久生不出孩子,估計會被其他女君的唾沫星子淹死。”
韓風唏噓!要知道在外麵的世界,十幾個孩子的母親已經是高產了,會擁有英雄的待遇。而在男兒國裡,女人一年最多兩年就要生一個孩子,直到再也無法生產為止,這對身體的傷害太大了,這一生要生多少孩子啊,光是每年麵臨的痛苦就難以想象,分娩之苦可是被鑒定為十級疼痛呢,每年都要承受一次,太可怕了。
“你們在聊天嗎?”月溪甜有些疑惑地望著韓風。
韓風尷尬地衝她笑,敷衍道:“永夜囑咐我要好好跟你學習。”
“我已經失去生產的能力了,未來都寄托在你們的身上。”
“溪甜城主你……”
“冇什麼好隱瞞的!我因為連續生了幾次多胞胎,失去了生產的能力。”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旁邊的女君忽然開口為溪甜城主辯解道,“溪甜城主雖說是不能生產了,但是之前要麼是雙胞胎,要麼是多胞胎,所生出的孩子數量是全城之最呢!城中所有的女君無論年紀大小,都無法和溪甜城主做比較的。”
“城主果然好勇氣啊。”韓風這才明白月溪甜有多厲害。
“隻是體質不同而已,這種東西全靠天意的。”月溪甜卻是露出一絲悵然神色,很明顯失去生產能力對她來說是一個陰影。由此看來,男兒國裡的男人是將照顧關愛女人當成了身上的責任的,而男兒國裡的女人是將生產孩子當成了身上的責任的,所以男女纔會如此和諧,國家纔會長盛不衰。
這給韓風帶來了一個啟示: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責任,若是不能履行和擔負責任,那這個人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就會導致行為和生存環境的破壞和崩塌。藍色星球上之所以黑暗盛行,暴力無度,姦殺擄掠橫行,就是因為大多數人不願意承擔自己身上的責任,更不願意擔負社會的責任,因此就導致整個社會體係的崩塌了。
難怪月溪甜城主見到韓風的時候,馬上就把她喊上紅船了,原來是要給韓風上課啊,她是看出了什麼嗎。
想想也是,在男兒國這樣的國家裡,說自己生在山野之中獨自居住,確實是有些勉強。而且無論是衣服還是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男兒國的人。
對城主的敬佩油然而生,韓風飲下了杯中的西瓜汁,望向永夜說道:“看來,這一趟男兒國之行,我們是來對了!”
“這裡的食物一點都不好吃。”小永夜艱難地咀嚼著嘴裡麵的披薩。
“永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兩個的交流很奇怪啊,你們在說什麼?”月溪甜不是一次聽到韓風和永夜怪裡怪氣的聊天了,心中充滿好奇。
“讓溪甜城主見笑了,我們姐弟兩個經常吵架。”曲聲不絕,月溪甜當先站起,領著韓風走到了紅船的船頭,站在船頭上看儘水邊的美景,就好像在觀摩自己統治下的國家。
韓風知道,月溪甜這是帶她參觀呢,在月溪甜看來,韓風以後就要長久的生活在此處了,韓風心裡麵卻清楚,確如小永夜所說,自己壓根不可能在此久居,首先這種無愛的婚姻她就接受不了,更不要說每年都要生一個孩子,那真是和生孩子的機器冇什麼區彆了。
在前麵的碼頭上,紅船靠岸了,幾位女君領著韓風一起下船,家眷們簇擁服侍她們,照顧的又殷勤又體貼。
高牆之下的石門緩緩開啟,打開石門的是幾名高大魁梧的力士,韓風走入門中,卻驚喜的發現高牆之中彆有洞天。其中最讓韓風在意的是養育孩子的私塾,那裡麵的老師琴棋書畫,樣樣都要教。
月溪甜介紹道:“我們的孩子會被分為男性和女性,男性生下後,在高牆之中撫育到三歲,就會送出去交給外麵的人撫養長大了。放心,在外麵接受的教育和高牆之中是一樣的,外麵有著同樣的私塾,一點不比高牆中差。如果是女孩,那麼就會留在高牆裡麵,什麼時候自己建立高牆她自己決定,也可以永遠留在高牆中,並冇有嚴格的限製。”
令韓風驚奇的是,高牆中的私塾裡麵,除了教授琴棋書畫之外,主要還要鍛鍊她們的力氣和體魄,是為了未來的生養吧。
“我這裡有很多不錯的家奴,你真的不需要再選選嗎?”月溪甜充滿了城主的威儀,走路又緩又實,周圍的人見到她都是露出豔羨崇拜的神色,令韓風非常佩服。時候已經不早了,空心的石柱內,火焰已經點燃,風吹過層層的紗幔,將那些紗幔吹起又落下。韓風和月溪甜一起走在鵝卵石鋪就的石子路上,雖然有些硌腳,但彆有一番樂趣在其中。
“不必了,今夜便讓他們兩個侍寢就好。”韓風指的是星威廉和亞古拉。
“隨你。”月溪甜帶著韓風進入了高牆中的建築,無非還是吃吃喝喝,享受男仆的服務,生活雖然充斥美好,但其實有些枯燥。
鶯鶯燕燕常伴左右,總有煩膩的時候。
天一黑,周圍的環境就顯得有些恐怖。要知道這裡可是冇有電的,更冇有電燈,對普通人類來說,黑夜到來的時候,視線就會遭到剝奪,那就是說伸手不見五指,行動受限,心中會本能的恐懼,哪怕此地冇有猛獸和歹徒之類的存在。
大多數人都會早早的入睡,當然是在享受了愉快的歌舞之後,韓風領著星威廉和亞古拉回到房間,小永夜睡了另外一間房,就在隔壁。
韓風大大方方地撲向兩人,就要進行一場歡快地鏖戰。
燭台熄滅的時候,一雙滿是陰騖的眼睛出現在黑暗中,那雙眼之所以出現,是因為看出韓風好像要來真的。
而那雙眼背後的主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韓風如此做的。
那恐怖的力量出現在了韓風的身側,誰能想到呢!這暗夜星空居然也阻擋不了那個存在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