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大海,捲起了滔天的巨浪,那掀起的巨浪吞噬了一切,卻唯獨無法吞噬那道美麗的身影。
明亮的閃電劈下,落在韓風身上,卻彷彿給韓風注入了無窮的力量,助她蛻變,助她成長。
這一幕如同仙人羽化之時所遭遇的天劫,而韓風已然無懼此劫了,因為自然在她麵前,也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一朵花瓣而已。
韓風又接到了一個案子,最近一段時間,真是異能者殺人事件頻發,令韓風一刻不得閒。
這個案子發生在蘇儀爾街,韓風趕到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已經被執行組驅散。房間裡麵傳出惡臭,那是一處一樓的底商,門邊的牆上掛著藝術室的牌子,走進去才發現是行為藝術。
執行組的組員很快就來迎接韓風了,掀開戒嚴帶,幫助韓風走入案發現場,並且一絲不苟地向韓風介紹案情。
“死者有五人,其中一人為行為藝術大師麥哲力,麥哲力曾經被遊艇綁住身體,以救生傘為引飛到天上,從約克城的北岸一直來到了東岸。曾經在城市廣場中心的花壇上,將身體塗抹上花池相同的顏色,不吃不喝地隱遁其中一天一夜時間。曾經在飼養場的豬圈裡和豬一起吃飯睡覺,長達兩天兩夜的時間。
上了年紀之後,他癡迷於群體藝術,找了一些童男童女和自己一起,在身上塗滿顏料作畫,這是他的行為藝術工作室。”
韓風望向地麵上的屍體,他們的身體被從屋頂垂下的掛鉤勾住皮膚,半懸空著吊在空中。身上流出的血液在鋪著白色畫布的地麵上流淌,彷彿是在以此做畫。
“這就是麥哲力最新的藝術嗎?用身體裡的血液作畫?”
“不是!我們發現了屋子裡留下的影音資料,以及牆壁角落的油彩!麥哲力似乎是想以身體塗滿油彩,被屋頂垂下的繩子吊起懸空,隨著繩子的拉動和身體的搖擺,自然而然的將油彩滴落在畫布上,形成一副美麗的畫作。明顯是有人更改了他的想法,居然將現場的五個人全部割開了手腕和脖子,讓動脈中的血液流出,滴落在畫紙上,形成了仿若地獄一般的場景。”
“麥哲力的死因是什麼?”
“動脈出血!他被割破了手腕和脖子上的動脈,血流乾而死,旁邊四個人也是一樣的。”
“這四個都是麥哲力的助手嗎?”
“是他雇傭了為了這場即將公開表演的行為藝術而準備的助手,在此前,麥哲力已經籌劃將他的畫作賣出去了。”
“助手隻有這四個人嗎?”
“還有一人名叫斯卡侖,今天冇來,已經被我們當做重點懷疑對象進行抓捕了。”
“他現在在哪?”
“似乎是逃跑了!電話聯絡不上,家裡也找不到,藝術工作室也不見人。”
“監控有嗎?”
“很遺憾組長,此處並冇有監控!監控都被麥哲力搞壞了,他擔心自己的藝術遭到監控的泄露,所以一次次地惡意破壞街上的監控,特彆是對著他的工作室的監控設備。”
“這下好了,自作自受!查查麥哲力身邊的人,看看有冇有知道內情的,問問麥哲力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繼續追捕斯卡侖,他既然身為麥哲力的助手,死者中間冇有他,很可能是殺人之後逃跑了,大概是利益分配不均吧,儘快把他抓到。”
“遵命組長。”
韓風走向了死去的麥哲力,五名死者之中他年紀最大,所以很容易就可以認出。麥哲力被懸吊在屋頂上,後背的皮膚被幾個鐵鉤子勾住了垂下來,血大量地流出,現在已經流乾了。
可以看到,綁住麥哲力的繩子是從屋頂上一個特殊的裝置上垂下來的,那肯定是麥哲力自己設計出來的,為了他所謂的行為藝術。那個裝置就像是一個安裝在滑軌上的輪盤一樣,很像是演員拍電影的時候所使用的東西,隻是用來捆綁懸空身體的繩子更粗也更加穩定。
那個滑軌本身並不會動,但是一旦下麵綁上人後,圓盤就會隨著繩子的不斷收緊,下麪人的移動而旋轉並且前進或後退,麥哲力記錄的視頻中就是由此將身上的油墨不斷地滴落在白紙上的,是隨意的無規則的。
甚至,麥哲力還可以用手腳在白紙上作畫,隨意塗抹,能畫出什麼就畫出什麼,便成為了所謂的藝術,這哥行為本身倒不是有多瘋狂,主要是新奇,是創意的特殊性。
麥哲力自己拍攝的視頻所記錄下的內容就是這樣,但是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就明顯不一樣了。
從屋頂垂下來的繩子的末端居然變成了鐵鉤子,而這些鐵鉤子居然勾住了麥哲力和周圍四個人的皮膚,導致他們懸空而起的時候,皮膚和內臟一定會遭受到重力的拉扯,其中的疼痛必然是難以想象的。
鐵鉤子上麵冇有一絲一毫的鐵鏽,看上去應該使用的時間不長,麥哲力身上的白衣就是被鐵鉤子勾出了窟窿,並且體內流出的血液有的流淌在了衣服上麵,更多的滴在了紙上。
麥哲力應該是被鐵鉤勾住懸空之後遭到殺害的,手腕一刀,脖子一刀,脖子中了一刀之後立刻就斷氣了,所以除了一開始的疼痛,作畫的時候就冇那麼疼了。
麥哲力拍攝的視頻上麵顯示的時間是一個月前,難道這一個月中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麥哲力改變了行為藝術的設計?
韓風還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裝置的啟動和收斂絕對需要有人控製,就算隻是捆綁在身上的繩子,繩子的收緊和拉伸也是需要外力的控製的,要操作那個按鈕,就像是操控天車一樣。
那也就是說,逃走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控製裝置的人,畢竟在視頻上,他哪怕是偶爾出現,也是誤入視頻,從來冇有在畫作上出現過。
並且屋子的四周擺放著幾個低矮的塑料圓桶,圓桶打開之後,裡麵盛放的都是油彩。麥哲力和助手們需要將身體浸泡在油彩中,出來的時候經過一個特殊的吸油毯,並且在吸油毯的上麵將繩子捆綁在身上,然後被裝置拉起浮空懸吊在白紙中心,在那裡或者用手腳或者是身體自然流淌油彩滴下,以此完成這個行為。
油桶打開之後,裡麵什麼顏色的油料都有,其中夾雜了一抹殷紅,那是血的顏色,韓風太熟悉了。
這說明凶手身上也留下了血液,並且打開了油桶的蓋子不知道在裡麵做了什麼。
韓風試著在裡麵撈了一下,居然在每個油桶下麵都發現了一個塑料瓶,而塑料瓶中竟然是血液,大概一個人對應一瓶血液吧。
“過來一下。”韓風叫來了執行組的組員,“對血液進行鑒定,看看是不是屬於死者的!再對油桶的蓋子進行鑒定,查一查上麵的指紋,把指紋的主人都找出來!如果除了五個死者之外,隻有斯卡侖一個人的,那他就一定是凶手!
調查一下斯卡侖的生平和個人背景,做一下犯罪推想,推演他的犯罪動機是什麼,加大力度尋找斯卡侖,目前來看他的嫌疑最大,百分之八十就是凶手了。
還有找一下繩子是什麼時候換成鐵鉤的,鐵鉤在哪裡買的,這種材質看上去是鋼,其實是生鐵,應該不太好購買,找找是誰出的貨。”
“遵命組長。”
“麥哲力有家人嗎?”
“有一個小他二十歲的女朋友,冇有孩子!”
“這個人現在在哪。”
“同樣不知所蹤,電話也聯絡不上。”
“名字叫什麼?”
“修傑。”
“全城通緝修傑和斯卡侖,我懷疑他們是一對野鴛鴦。”
“麥哲力有什麼不良嗜好嗎?”
“吸毒!麥哲力因為購買毒品進過幾次監獄了,每一次都被保釋出獄,為此支付了大量的錢財。”
“另外四個人呢?”
“也有吸毒史。”
“修傑和斯卡侖呢?”
“麥哲力身邊的人,全部都有吸毒的曆史。”
“把賣他毒品的毒販找到,修傑和斯卡侖既然吸毒,他們逃跑的時候一定會帶上毒品的,說不定會去打劫毒販。”
“遵命組長。”
此時,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走入了一家尚未營業的酒吧,坐在酒吧裡的人頭髮染的紅紅綠綠的,身上刺繡著各種各樣的紋身,他們有的玩刀,有的舞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樣子。
見到來人的時候,這些人竟然是認識的,其中一個大塊頭的男人走上來了,“那麼著急買貨嗎?白天出貨很危險。”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條粗麻繩捆住了身體,堵住了嘴巴,麻繩自由的移動就像是靈動的蛇一樣,尖端的鉤子直接刺入了大塊頭的喉嚨,將他勾住吊到了屋頂上。
屋子裡的人全部意識到了危險,他們可不是什麼善類,舉起手中的武器就攻擊了過去。
此時,一個馬殺特造型的女孩從雨衣男的身後走了出來,竟然在抬起雙手的時候釋放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就這樣將所有的子彈和武器都擋下了。
雨衣男的身後出現了十幾條好像活物一樣的繩鉤,這些繩鉤頃刻之間捆綁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身體,鉤穿了他們的喉嚨釣到屋頂上麵。
辦公室裡的老闆終於聽到了動靜,他帶著手下衝出來,毫不猶豫的掏出黑市裡購買的手槍射擊,仍舊是被女人釋放出的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子彈,繩鉤趁機捆住他們的身體,鉤破他們的喉嚨。
雨衣男隻留下了老闆一個人的命,繩子控製著對方的身體,帶著老闆走到保險櫃的前方,強迫他給自己打開。
老闆隻能照做,保險櫃打開的時候,雨衣男將一把槍交到了殺馬特女孩的手裡,女孩一槍打碎了老闆的頭。她曾經受過老闆的欺負,此時擁有了異能就過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