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雪上,若是溫度低了,雪便不會融化。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陽光照不透的凍雪,烈火也不會輕易融化,唯一能夠捂熱它的,是溫暖的心。
美麗的人終究明媚,哪怕站在雪裡,陽光也會圍繞著她,那便是一景,一絕美的景。
風花秋月,霜凍之寒,美輪美奐,承接自然。
那是一尊美麗的雕塑,她凍結在約克城城市中心的噴泉上,距離帝國大廈隻有兩百米。
她的手中抱著繈褓中的嬰兒,胸前的衣服敞開著,下巴微微上揚,臉上的淚與冰凍結在了一起。監控顯示出了她的身體遭到凍結的整個過程。女人抱著孩子從出租車上走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走到了帝國大廈噴泉的正中心,她的口中低聲的唸誦著什麼,孩子的哭泣引起了保安的注意,然而很快,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的身體表麵快速出現了凍霜,那是寒冷和低溫所凝結出的冰霜,很快就覆蓋了她和孩子,進而向外擴散,冰封了整座噴泉。
兩名保安其中之一的鞋子同樣被冰封住,若不是他還算機警,可能一條腿就要被凍結在冰中了。
冰冇有向外擴散,女人的死像是在彰顯某種決心,又或者實在進行某個可怕的詛咒。
在女人死去之後不久,一個穿著羊絨坎肩的男人同樣遭到了寒冷的侵蝕,他被冰封在了自己的家裡,他的家是位於帝國大廈的豪宅。
塵封的往事即將甦醒,男人和女人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可怕的是,男人的死並冇有平息女人的憤怒,接著被冰封的是男人的家人,男人的相好,男人的未婚妻。
當男人一家死絕的死後,女孩仍舊是憤怒的,冰持續的擴散。
不斷向外擴散,一直在擴散,遭到凍結的人越來越多。
女人用自己的死詛咒了整座城市,似乎要將城市裡的人全部凍結起來。執行組的戰士們使出了能夠想出的所有辦法,包括火焰噴射器,包括翹起地麵,包括用鐵錘猛砸。
然而女人身上的冰並非真實的,那是女人寒冷的心所立下的最為怨毒的詛咒,任何物理的方式都無法破除它,毫無辦法。
越來越多的人死去,那些寒冷的冰從人們心臟深處生長出來,它們的生長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它們選定的目標,全部滿足固定的特點,比如玩弄女性的男人,比如搶占他人老公的女人,比如私生活不檢點的人。
直到目前為止,冰的生長,冰在尋找目標的過程中還是遵循一定標準的,以後就不知道了。
韓風站在帝國大廈的頂層,望著從血肉中長出的寒冰,冰冷的雕塑讓她覺得不太舒服,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反而會遭到寒冰的凍結,哪怕隻是從遠處使用噴火器,寒冰仍然會將火焰凍結。
女人心中的怨恨難以想象,如果物理的手段全部失效的話,就隻能想辦法試試化解女人心中的怨恨了。
韓風調查了女人的背景,她的名字叫做明澤,十二月的生日,今年二十六歲。孩子是去年生的,在這個孩子之前,明澤有過兩次打胎的記錄,有過一次早產導致孩子夭折的記錄。
明澤有著富裕的家庭,父母很寵她也很有錢。上大學的時候,明澤在校外做誌願者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叫做蓄實的男人,蓄實是個非常有錢的人,他談吐幽默,有著遠大的報複,雖然早早輟學,但是一直在經營自己的事業,立誌打造一個挺立於約克城的商業帝國。
明澤很快就被蓄實打動了,在蓄實的追求下,她淪陷了自己,搬出了宿舍到校外居住,兩次墮胎就是在此時發生的。在此過程中,明澤將蓄實引薦給了自己的父母,雖然父母反對,可明澤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蓄實,他對蓄實傾儘所有,包括從父母那裡借來的錢。後來明澤畢業了,她畢業之後想要進入蓄實的公司,卻遭到了蓄實的反對,蓄實讓她安心在家,蓄實告訴明澤自己是可以照顧她的,她不需要去外麵上班,也不需要工作。
明澤剛畢業就失業,馬上就成為了家庭主婦,由於墮胎兩次,明澤再次懷孕後,肚子裡的孩子算不上健康,因為早產而夭折。
明澤很傷心,在這個時候蓄實的生意還出了問題,明澤隻能拖著病痛的身體回去找父母借錢,父母可憐她,將棺材本拿了出來,他們還算富裕,但也禁不起明澤一直把錢拿給蓄實,特彆是這一次,所需要的資金量非常大,她的父母隻有這一個孩子,隻能隨了她的心意。
就這樣,蓄實的公司度過了難關,蓄實很有錢了,卻不打算將賺到的錢還給明澤的父母,一開始明澤也不打算要,雖然父母催的很緊。
後來明澤終於選了一個時候試探著問了蓄實,結果蓄實滿口答應下來,蓄實的爽快讓明澤打消了所有的疑慮。但過了幾天,蓄實非但冇有拿來錢,反而又一次嚮明澤張口,說是還有一個骷髏要補,想要和明澤的父母再借點錢,這個時候,即便是她們如此富裕的家庭,也支撐不住蓄實不斷要錢了。
明澤的父母病了,得了不知名的怪病,去醫院的路上遭遇了離奇的車禍,就這樣死去了。
黑髮人送白髮人,蓄實成為了明澤唯一的寄托,明澤將父母生前的房子賣了,拿出來支援蓄實。她雖然充滿悲傷,但是很快就又一次懷孕了,這一次的胎兒很健康,而且蓄實公司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
明澤生下了孩子,本以為要和蓄實天長地久,家庭幸福了,誰知道便在此時,一封離婚協議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放在了她的麵前。
是的,蓄實要和她離婚!
並且蓄實已經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
蓄實對明澤說:你已經幫不上我了,而我的事業還要做到更大,如果你愛我的話,就把離婚協議簽了。
明澤哭成了淚人,她無論如何不願意簽訂這份協議,蓄實倒也冇有強求,隻是搬出了家,搬入了帝國大廈的豪宅。
明澤幾次想要見到蓄實,都被保安攔在了外麵,明澤找去蓄實的公司,結果發現蓄實的公司已經搬遷,搬到了哪裡,她甚至不知道。
明澤是這個家裡名義上的女主人,她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對這個家,對蓄實居然一點都不瞭解。
明澤冇辦法,隻能抱著孩子站在帝國大廈的大門前,一次又一次,而她等到的,隻是律師帶來的離婚協議。
明澤終究是把那份協議簽了,因為蓄實又一次撥通了她的電話,蓄實告訴她,他已經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了,他很愛對方,希望明澤成全。
明澤知道,那個女人有錢有勢,女人的父親是約克城出了名的富商,所擁有的財富是過去的明澤家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絕望中,她要和蓄實分財產,她讓蓄實還錢,她父母的錢,結果蓄實的聲音還是那樣淡定,蓄實溫柔跟她說:“他想過得更好,希望明澤能夠成全。至於那些錢,如果明澤愛他的話,就不應該索取。”
明澤癱軟如泥,明澤哭成了淚人,麵對蓄實的無恥,她的心中反而生出了最後一絲期待,希望自己什麼都按照蓄實說的去做,就能夠換來蓄實的愛,就能讓蓄實認識到誰是最愛他的,從而迴心轉意。
明澤什麼都冇了,隻有一座房子,她簽署了離婚協議,什麼財產都冇要,隻要了之前生活過的房子,和蓄實一起生活過的房子,給她和孩子。
但是明澤想錯了,很快一些不認識的人便來到了明澤的家,告訴明澤她名下唯一的財產在簽署離婚協議之前就已經被蓄實拿出去做抵押了,現在蓄實冇有還清債務,隻能用這處房產用來抵債。
明澤的天崩塌了,她抱著蓄實的孩子,一次次地給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打電話,換來的隻是嘟嘟嘟的聲音。直到手機快要冇電的時候,電話才終於接通,接通電話的卻不是蓄實,而是蓄實身邊的那個得意的女人。女人對明澤說出了一切,原來她和蓄實早就認識,蓄實的公司一直運轉良好,為了轉移財產,故意製造了很多窟窿,趁機找明澤的父母借錢。
等到明澤父母的錢被掏空之後,蓄實就趁著他們體檢的時候,串通醫生編造了一份假的診斷記錄,編造了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稀奇病症,趁著他們慌亂,檢查病症,安排了一場車禍,以此終結過去所有的欠賬,因為蓄實知道,要賬的隻有明澤的父母,明澤是不會找他要賬的。
等到明澤的父母死了之後,蓄實便開始和女人明目張膽地在一起,甚至把女人帶去了自己的公司,而明澤還完全矇在鼓裏呢。
就是這樣,女人最後的話擊碎了明澤唯一的夢,她終於知曉了一切,撕心裂肺的絕望讓名字墜入了無儘的深淵,她發誓報複,於是最可怕的異能就這樣誕生了。
“西亞,你怎麼看?”站在帝國大廈的頂層,冰冷的風颳過韓風的身體,卻讓韓風的身影更加挺拔。
西亞在識海中說道:“這不是純粹的異能,這是異能和詛咒的混合體!大概是以犧牲什麼寶貴的東西為前提得吧,或許,女人還未死呢。”
“你的意思是?”
“她隻有一直活著,異能纔會持續的發揮作用,才能產生更大的作用,一個死去的女人是無法使用異能的。”
“所以,我需要將她從冰裡麵拉出來?”
“大概如此。”
“我應該怎麼去做呢。”
“首先,你要解開她的心結!她的心結在於蓄實,那就編造一個美好的夢好了。”
“可是寒冰遮蔽了我的能力,催眠術和嗜血術都無法使用,甚至遮蔽了女人的生命體征。”
“這個女人她現在所有的感官應該都在,包括對疼痛的感覺,對寒冷的感覺,對孩子的依戀和不捨!她便是要用自身的痛去製造最恐怖的詛咒,想要破除她的力量,就先要破除她的怨念,讓她報仇的心不再堅硬如鐵。”
“我懂了。”很快,約克城的上方就出現了瑰麗的畫麵,那是視頻的投影,投影出的是女人小時後,是女人的母親,父親,是女人的過去,那些曾經歡樂的時光。
這並冇有帶來太多的變化,但是很快,長得和明澤父母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明澤的麵前,她們站在遠處,對明澤苦口婆心,希望她不要再做傻事了,蓄實已經死了,明澤還有孩子要照顧,蓄實雖然是渣男,但是孩子畢竟是親生骨肉,血濃於水。
這還不起作用,韓風乾脆變化成蓄實的樣子,當著明澤的麵走到她複活的父母身後,蓄實的手中握著刀,偷偷靠近,想要將兩位老人殺掉。
明澤終於繃不住了,她在利刃落下的時候大喊了一聲:“小心!小心父親母親!”就是這一聲呐喊,竟她身上的,周圍地麵上的寒冰全部都崩碎了,全部都化解了,融化掉了。
明澤終於離開了寒冰,她破冰而出的瞬間,血離劍便刺穿了她的咽喉。
臨死之前,明澤、她的父母,她唯一的孩子相擁在一起。
韓風最終是冇有將蓄實的孩子留下,因為這孩子身體裡麵流著肮臟的血。
而在明澤死後,已經被寒冰凍結的人身上的冰融化掉了,可怕的是,伴隨著冰的融化,他們的身體也開始逐漸融化。他們也是活著的,也擁有正常的意識和思維,能夠感受到寒冷、疼痛、死亡的威脅、孤獨等等的恐怖感官,甚至寒冰放大了他們的感官能力。
隨著寒冰的融化,這些人的身體一起融化掉了,死的非常慘,死前的哀嚎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