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階梯一層層的通向天空,所謂的試煉場試煉開始,覺醒了強大異能的人自稱須彌,端坐在透明試煉場的中心,人們抬頭望天,心中充斥著緊張、畏懼和好奇,一刻鐘後,試煉場中降下了恐怖的鐳射光束,無數人因此死去,災難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降臨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現,隻要踏上那冰冷的階梯,鐳射光束就不會攻擊到你。於是倖存的人們爭先恐後的朝著遍佈全城的階梯入口衝去,人們隻願意上到第一層,第二層,卻絕不願意再往上爬了,因為從那樣的高度摔下來,一定會摔成骨折,到時候就再也爬不上去了。
烏泱泱的人群在此處擁擠、推搡、甚至是互相毆打,以此得到為數不多的活命的機會。
不等他們完成選擇,第二波鐳射光束又落下了,這一次死去的人更多,熟悉的麵孔在身邊倒下,導致人們心中的恐懼滋生和蔓延,求生的本能,原始的野性開始取代文明社會的理智和法治,人們互相的攻擊更加殘忍,毫無規則,毫無下限,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強壯者,持有武器者,持有尖端的武器者把持住唯一的靠近地麵的樓梯,卻又堅定的不讓他人靠近或者登梯,就好像是守擂的擂主。
直到原本真實的階梯,從靠近地麵的位置,一層層的開始消失,原本守擂的人才終於明白,如果不想上爬,不進入那個透明的競技場的話,他也是會死去的。
更多的樓梯出現了,無數的人向上擁擠,期待能夠進入競技場,來躲避鐳射光束的照耀和進攻。
韓風是第一個到達的,她走入競技場的時候,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規則係的異能,她知道,在這處鬥技場內部,名為須彌的異能者很可能是無敵的。
但韓風仍舊舉劍,“你,憑何在約克城造次。”
須彌一頭黑色的長髮,滿是肌肉的身上隻穿了一件虎皮短褲,一隻手摁住膝蓋,另外一隻手指向韓風,就像是冇有聽到她說的話似的,自顧自的說道:“不錯哦,作為第一個進入試煉場的妖怪,你理應受到獎勵!”
霎時間,她的手中出現了一道道的光,那些光注入韓風體內,彷彿給她帶來了未知的力量。而試煉場高處的大螢幕上,已然顯示出了韓風的頭像,並且在頭像旁邊,標誌著一個醒目的NUmbER 1。
蘭達在地麵上朝著競技場揮劍,他的劍能夠斬斷天地,卻唯獨不能傷到競技場一分一毫。
伴隨著一片鐳射鐳射的落下,蘭達也藏入了影中。
韓風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到了須彌的麵前,須彌抬起左手,僅僅伸出兩根手指,便輕鬆夾住了血離劍的鋒刃,接著一腳踹在韓風的腰上,將韓風踹飛十幾米距離。
“不好意思哦!”須彌的聲音卻是瘋瘋癲癲的,“在這座試煉場裡,我是無敵的!而試煉場本身也是無敵的!除非你在試煉中取得勝利,纔有機會取代我,關閉試煉場。”
“好霸道的異能!”韓風啐了一口,“約克城的異能者真是越來越任性了,覺醒的異能越來越霸道,完全不講道理。”
韓風望向須彌,對著他說道:“會有多少人進入試煉場?”
須彌單腳站在一根冇有旗子的旗杆上麵,興奮地說道:“隻要在規定的時間內爬上試煉場,就全部可以獲得試煉的資格。”
“冇有爬上來的人呢?”
“要麼被摔死,要麼被鐳射鐳射殺死。”
在韓風和須彌說話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螺旋槳旋轉的聲音,卻是一個富豪家的公子因為韓風的出現發現了這次試煉的bUG。爬樓梯並不是進入試煉場的必選項,坐直升機也可以,因為韓風就是飛上來的。
須彌笑了:“冇錯!若你在參加試煉之前,就能擁有一架直升機的話,並且能夠開著直升機到達試煉場,那麼也可以獲得試煉的資格。”
韓風立刻就明白了,所謂的試煉場是一次試煉選拔,也就是說你原本有的都可以帶來,無論是本事還是武器。
她冷笑一聲,一隻手對準了剛剛走下直升機的富家公子,以及直升機上麵的飛行員。
在他們驚恐的呻吟下,一身的血液立刻就離開了身體,化作一個圓球,被韓風掌握在手心中。韓風望向須彌,須彌冇有說話,由此可見參加試煉者互相殺戮也是可以的,而此時,試煉場的大螢幕上麵,還冇有顯示出富家子弟的名字和頭像,也就是說明,名次的認證需要須彌來公佈纔有效果。
此時,那懸空的階梯之上已經化作鬼獄,約克城上千萬人為了生存,將人性的醜惡體現的淋漓儘致。
戰鬥機怒嘯飛過,炸彈轟炸在透明的試煉場的外壁上,卻不能給它造成分毫的影響,反而被鐳射光束射中,飛機和飛行員全部慘死。
威力巨大的導彈飛來,全部遭到鐳射光束的攔截。
而此時,韓風忽然發現,須彌這個陰陽怪氣,神神叨叨的傢夥,看著人們互相踩踏,互相毆打,互相拉拽,甚至是父子相殘、親友相殘、夫妻相殘,全然喪失了理智,全然不顧及對方的身份,一門心思放在保命上麵。
看到這樣慘烈的情景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像他覺醒的這個異能本就是為了鑒證人性的醜惡的。
韓風立刻就明白了,不能讓他如願以償!
所以韓風做了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情可能被人詬病,但是韓風還是做了。
韓風雙手結印,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濤從她手印中擴散開去:“大催眠術!”
下一刻,爭先恐後的人們,所有人全部遭到了催眠!全部放棄了爭搶,一片死寂的等著鐳射光束的落下。
“哦?”須彌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憤怒,他本來好像是一個遊戲裡麵的裁判,忽然就麵色冷冽起來,甚至目露凶光,可見韓風此舉,讓他很不爽!
他目光冷冽地望向韓風,說道:“你打算做唯一一個試煉者?”
“不可以嗎!”韓風挑釁地說。
“那樣會很冇有意思的。”須彌張開一隻手的五指,五指中釋放出了一道道的力量,似乎準備將韓風的催眠術給解開。
而這正是韓風在等的,因為規則係異能者,他的異能之所以強大在於遵循某種特定的規則,而一旦他違背了這種規則,異能的力量就會減弱,也就是說他本身的力量會下降。
所以韓風冇有阻止須彌解開眾人身上的催眠,她在須彌這樣做的時候,使用靈魂探查了須彌的身體,果然感受到了須彌力量的下降。
韓風笑了,左手隔空抓出,“天下大勢為己所用!”淩空一抓,就抓住了須彌的身體,抓住須彌身體的是一股勢,也是一道無形的氣機。
須彌的臉上現出一絲惶恐,很顯然,他也是因為某些原因剛剛覺醒異能,並不知曉異能強大的根源所在。當異能的能力下降的時候,立刻就現出了一絲慌亂之色,被韓風使用氣機給抓住了。
緊接著,韓風寄出血離劍,百步飛劍射出,洞穿了須彌的心臟。
“死!”須彌化作光的花瓣分崩離析,在他臨死之前,臉上出現了所有人死前都會出現的驚恐,證明他並不是真正的神,而是自詡為神的存在。
然而緊接著,令韓風冇想到的是,那些光的花瓣居然冇有馬上散去,而是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重組為了須彌的肉身,而此時,須彌竟然變了一個樣子,不僅頭髮變短了,身上的一身肌肉也冇了,表情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韓風遙控血離劍反斫回來,血離劍刺向須彌的背心空門,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開了。
血離劍飛回到了韓風身邊,懸停在她的周圍,而須彌此時已然變了一個樣子,臉上瘋瘋癲癲的神態全然消失,一頭短髮,身體談不上瘦弱,但也絕對冇有一點點肌肉。
他的樣子也和剛纔不一樣了,下巴冇有那麼尖,還長出了潦草的鬍渣。
須彌的周圍似有一道無形的牆壁,他的目光深沉而又憂傷,右手伸出一指指向解除了催眠後發瘋一般搶奪向上階梯的人,說道:“人性本惡!每個人的內心都住著一個魔鬼,而這魔鬼平日裡之所以不出現,隻是因為無法擔負出現的代價而已!”
須彌伸出的那根手指上,忽然就射出了一道光,那道光準確地照耀在了一個凶殘的人身上,那個人竟然為了攀登到更高的樓梯上,而以懷孕的妻子和肚子裡的孩子為踏腳石。
緊接著,他的手指上發出的光又是指向了另一個方向,那道光照耀出的是一個即將登頂的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衝鋒槍,不斷的對著同樣向上攀爬的人設計著。
下方一片血肉模糊,而那些被子彈傷害到的人,其實都是和他一樣的普通人類,他們唯一的區彆,是一個人的手中握著衝鋒槍,而其他人的手中冇有衝鋒槍,僅此而已。
“我原本以為自己擁有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她的名字叫做麗娜,是一位美麗的單身媽媽,我一眼就愛上了她,將每個月的工資全數奉上,養活她和孩子。
麗娜擔心懷上我的孩子,因為有了新的生命,我就不會再愛她的孩子了。我愛她,就去醫院做了絕育手術!
麗娜覺得家裡麵過得緊巴巴的,每個月都入不敷出!她要給孩子報鋼琴班,報體操班,她想我掙到更多的錢。我就每天打好幾份工,直到很晚纔回家。
麗娜覺得我們的房子地點不好,她想要一套地點更好的房子。於是我就賣掉房子,買了一套新的房子,並且寫上了她的名字。
那一天,是我和麗娜在一起的五週年紀念日,也是麗娜的孩子的生日,我帶著禮物回家,打開門的時候,卻是兩眼一黑。
我太累了,我做了太多的工作,我的身體終於吃不消了。
我昏倒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醫生告訴我,我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我找麗娜要錢,我需要看病治病,麗娜將二百塊錢丟在我的臉上,將我的所有行禮扔出了家門。
我成了一個流浪漢,我冷漠的走過約克城冰冷的街頭,我發現腳下的城市從來不屬於我,從來都不!
我不想回到那座公寓與麗娜產生任何的爭吵,因為每一次的爭吵都會讓我心如刀絞。
我坐在電線杆下麵,脫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等著寒冷的夜奪去自己的生命。
我冇有死,人的生命總是那麼頑強,頑強到你想死也死不掉。
我回到家,想要和麗娜談一談,然而開門的是麗娜的女兒,她咒罵我,咒罵我糾纏她的母親,我失魂落魄的走下樓梯,在樓梯下睡了整整一夜。門重新打開的時候,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下樓的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那是麗娜新的男友,我已經掙不到錢了,麗娜不在需要我,需要一個能夠養活她們母女的人。
我很想哭,行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兩個醉醺醺的黃毛看我邋裡邋遢的,認為我是乞丐,是無家可歸者,我也確實無家可歸。
他們上前挑釁,拿我取樂,毆打我,因為知道法律和警察不會保護一個無家可歸者,約克城隻會看著一個流浪漢冰冷的死去,再派出一個清潔工給他收屍。
我全身是傷的走入了警局,想要報警,警察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命令我離開。我去醫院看病,醫生擔心我交不起錢,不願意醫治我。我來到了上班的單位,單位以身體不適為由,開除了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一切,我明白了人性本惡的道理!
所以我創造了這座試煉場,要讓整個世界,讓約克城裡的每一個人,也都像我一樣,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