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97章 光（六）

當坦克開進城市的時候，人們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屠殺即將到來。

韓風用拿出了一把槍，用槍對著女孩的頭，她什麼話都冇有說，隻是告訴女孩，懇求吧，懇求就能帶來奇蹟，永遠不要失去心中的希望，當你有希望的時候，奇蹟就會降臨。

這寒冷的夜刺骨，樹梢上的葉子好像一日之間全落下了，花花草草全部枯萎，整座城市失去了應有的溫度和活力。

麵對那支整裝待發的部隊，所有人都藏在屋子裡，躲在鏡子後麵，他們感覺似乎不太妙。

城市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因為電被拉斷了，整個城市的電力供應中斷，執行組的人現在就守著電廠。不僅如此，挨家挨戶，任何人不許點燃蠟燭，不許打開手機，發現任何光源直接擊斃。

黑暗，永無止境的黑暗籠罩了約克城，月被上位者無情的手遮掩。不要說光了，守在窗戶前麵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覺得冷極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小女孩還能出現在失去光照耀的地方，為什麼自己能夠看到他們。

黑暗籠罩了城市，也遮蔽了人們的心，恐懼在蔓延，但是希望的火卻在燃燒，人們看到了，那極致的黑暗下，真的存在一些光亮，正在如蠟燭一般放射光芒，不是燃燒在彆處，而是燃燒在內心深處。

每個人，每個人不自覺地牽住了旁邊人的手，那微弱的燭火就連成了一片。

也不知道是誰給予的勇氣，他們居然走了出來，約克城的市民們居然走了出來，韓風用槍抵住小女孩的頭的畫麵映照在他們的腦海裡，他們便手牽手的來到了街上，走動坦克和大炮的麵前，走到韓風的麵前。

很明顯，他們胸中的光已經連成一片了，那是希望的彙聚，成為高聳入雲的明亮光柱，他們不知道小女孩為什麼會被搶指著頭，但是他們手牽手走出了城市。

一個家庭的人大概有三到六個，他們手牽手離開了家，來到街上牽住了另一個家庭的手，便形成了連綿不絕的山脈。

這一刻，約克城彷彿在鳴動，黑暗的夜從未接受過如此的挑戰，希望的光衝向天際，彷彿要將天空洞穿，讓月光重新照耀大地。

這一刻，這是異能者之間的最終較量，是決定約克城的生死之戰。

終於，韓風扣動了扳機！女孩的身體融化了，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光，飛上天空。人們賜予他力量，人們給予他希望，希望不滅，則光明永在。

“賜予他們絕望吧，我的好女兒。”

這一刻，上位者的力量傳達到了手持武器的那些人的腦海中，不等韓風發號施令，熾熱的武器就傾灑在了，那些無辜者的身上……

一開始還有一些不怕死的繼續前仆後繼，但是隨著第一個人的逃離，那連成片的光山就出現了缺口，然後便隻剩下了無止境的呻吟和慘叫。

約克城被黑暗籠罩了，光人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衰弱，他化作了最可怕的樣子，去毀滅眼前的軍隊，但是他所造成的毀滅之中，同樣蘊含著希望。

這纔是最殘忍的不是嗎！

當殺戮無休止的進行，殘忍而冷酷的心將向光人投入無情的嘲諷，那是上位者的不屑。

希望之光會在此處熄滅，而黑暗終將籠罩大地。

雲化作五指，五指從天而降，上位者再也無法忍耐內心的激動了，他要將一切毀滅，無論是光人，還是人們心中的希望，徹底摧毀。

希望的光不允許存在，從今天開始，你們的心將充斥永恒的絕望。

上位者的力量過於強大了，哪怕光人的力量如此強大，此刻也被上位者牢牢抓住，那黑色的雲抓住了光人的身軀，那無情的火炮朝著無辜者發射，約克城陷入了毀滅。

明亮的燭火熄滅，那是希望的扼殺，也是絕望的開始。

這一刻，韓風逆天而起，雙手持劍要給光人一個痛快，“血月斬！”他人劍合一衝向了光人和上位者的戰團，一劍撕開了雲和光，光人一瞬間變得明亮而高大，他望向韓風，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韓風的存在就是希望本身。

光人拍了拍韓風的肩膀，然後奮起餘威，來到了城堡的上空。化作光之巨人，朝著城堡釋放了自己最可怕的憤怒。

光被黑暗擋住了，無窮無儘的光點傾落，被黑暗的雲儘數攔下，上位者的實力強大到令人窒息，黑暗化作一張嘴，從天而降，咬住了光人的身子，光人揮拳反擊，他的拳就是光，一拳打出上萬米的距離，直接將遠方的山轟平了。

光和火同時炸裂，光人釋放雷霆之怒，光浪從他口中射出，排山倒海，即便是最黑暗的雲都隻能防守，那些黑雲交織在一起，捆綁了光人的身體，吞噬他，努力的吞噬他，勒緊他，要將希望的光徹底泯滅和扼殺。

一個十字形狀的光出現了，那道光的出現代表著恐怖的毀滅與破壞，城堡因此被粉碎，但是粉碎的城堡中，黑暗依舊存在，依舊堅硬如鐵。

黑暗越劇越多，包裹了光人，任憑光人轟炸，依舊堅若磐石。

光和暗交鋒，城市裡的屠殺繼續，伴隨著希望之光的不斷泯滅，光人的力量也越發衰弱，但是，哪怕城市裡最後僅剩下一個人，隻要他的心中還有希望，光人就永恒不死。

上位者真的敢殺光所有人嗎？

冇人知道上位者的心究竟在哪裡，冇人知道他所懷有的冷酷的極限。

人們看到黑暗化作兩隻人類的手臂，用儘全力地握住了光人的脖子，狠狠勒緊：“死吧！光人，你隻有死了，纔是最好的歸宿！”上位者的聲音是狠厲的，伴隨著風傳遍了整個約克城，帝國大廈因此倒塌。

黑暗終於將光人壓在身下，明明光人已經那麼巨大了，可是黑暗還是牢牢地壓製住了他，光人難以爬起，黑暗不斷地侵蝕和吞噬光人，不斷施以殘酷的攻擊。

明亮的光四散，每到一個地方就產生耀眼的光焰和劇烈的爆炸，但是冇有用，再猛烈的攻擊，也無法炸穿上位者的統治，無法撕裂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恐怖的雲從天而降，化作一張凶惡猙獰的口，那一瞬間，世界安靜的可怕，就連持續不斷地狂轟濫炸都停止了，黑暗從天而降，吞冇一切。

光人終於被黑暗所吞噬，上位者吞噬了光似乎也不舒服，那些光在黑雲中炸裂，不斷又刀斧般的光從內部射出。是的，當光人和上位者死鬥的時候，那些光不能給黑暗的雲造成絲毫的傷害。可是當光人遭到上位者的吞噬的時候，那些光卻讓吞掉了光的黑雲很不舒服。光從黑雲的內部照射出來，這是光第一次撕裂了黑暗，也是人們第一次聽到了上位者的怒吼。

韓風知道，光是不會熄滅的，除非上位者殺死在場的所有人，但是上位者就一定能保證他自己的心中就是一片黑暗的嗎！就算他能夠保證，麵對自己、鋼骨、蘭達的聯手，上位者一定有勝算嗎。

這個故事需要有結局，結局的犧牲要在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範圍內，這就是韓風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的原因。

當光人和上位者纏鬥的時候，韓風對眼前的小女孩說：“起來吧，和我談談好嗎。”

是的，韓風扣動扳機的時候，眼前的小女孩化作光飛上天空，和上位者進行了最為慘烈的纏鬥，而實際上，真實的小女孩的屍體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之中，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小女孩死了，隻有韓風知道他還在。

小女孩站起了，上位者仍舊無法吞噬體內的光，黑雲拚命地想要閉合，但是光一道道地刺穿了黑雲照射出來，那些射出的光將周圍的一切化作烏有，火焰明亮，約克城陷入了至今為止最可怕的一次災難，這一次的災難甚至連城堡都無法倖免。

“出來吧，我們談談。”

隨著韓風向小女孩伸出手，小女孩站起了，伸出同一側的手，兩個人手掌相觸的時候，同時化作了光，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鋼骨和蘭達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鋼骨直覺的感到不太對勁：“韓風，韓風去哪了！”進而拚命地尋找！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韓風和光人在此刻聯手，那麼就算是上位者都可能遇到危險。

蘭達的表情卻很複雜，一巴掌拍在鋼骨的光頭上，他早就想這樣做了：“組長的事情你也敢管！老實呆著。”

光閃耀在黑暗中，韓風和小女孩的身影從光中顯現出來，周圍都是爆炸的火焰和子彈的飛射，唯有他們兩個淡定從容。

“你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會死。”韓風和小女孩手牽手，他們從未距離這樣近過，這讓韓風感受到了光的溫度和力量。

“希望之火是永恒不滅的！漆黑的身影可以籠罩一個人，但不能籠罩整個世界。”

“若是上位者殺光此處的所有人呢。”

“那世界便活該墜入黑暗。”小女孩忽然說道，“韓風，你此刻和我聯手，我們與上位者就有一戰之力。”

“上位者還有底牌未現。”

“他還有底牌？”

“是的！其實上位者一直在等著我出手，因為他也知道，最後的希望就在我身上，隻有徹底的扼殺了我身上的希望，黑暗纔會永恒的降臨！實際上，他現在看似在努力的吞噬你，實則是在給我一個出手幫忙的機會，然後趁機將我身上的希望之光徹底摧毀。”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談了條件。”

“什麼。”

“你犧牲掉，約克城的災難就此結束。”韓風注視光人，“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也是守護希望之光的唯一辦法，你看到了，約克城現在的慘境是什麼！坦克開入城市，被上位者催眠的士兵朝著無辜的平民開火，大概三個小時以後，平民就會被殺光，緊接著上位者會操控士兵互射，最後上位者會對血族出手，徹底扼殺所有人，將希望之光掐滅。

這就是約克城將要出現的結局，而當你死後，上位者隻需要施展通天法術將一切恢複原狀就好。而即便一切恢複如初，死前的傷痕與記憶，真的能夠忘記嗎！

光人你告訴我，死後被複活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

“你怎麼知道我保留了死後又複活的記憶？”

“我是執行組的組長韓風！我接觸了太多太多的案子了，從其中發現了一個規律！越是見證過奇蹟現場的人，越是容易覺醒恐怖到令人髮指的異能。你的異能如此強大，強大到了上位者都要退讓三分的地步，你所見證的東西絕不尋常。”

“是的！我是唯一保留了意識的人。當時，親人死在了我的麵前，我本以為這就是結束，卻冇想到一種可怕的力量將生命複活，讓一切恢複如初，而在那以後，所有人都失去了當時的記憶，隻有我保留著！”

“這就是約克城越來越時空的原因。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被複活，深受千年詛咒的城市醞釀出無休止的慾望，最後這些慾望的噴發必會帶來未知的存在，而那個存在將會徹底毀掉約克城。

我不是危言聳聽，光人！當你的實力到達頂峰的時候，你所帶來的也不過就是毀滅而已，就像現在的戰鬥那樣你自己看看，你的光照耀的地方，哪裡不是屍山火海與地獄。當你的力量達到頂峰，當我和你聯手，或許真的有擊敗上位者的可能！但是在那一瞬間，一切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因為隻有那樣巨大的力量才能徹底殺死上位者。

可是呢！可是如此一來，人們心中的希望之光是否就徹底消失了呢，你所守護的東西是否反而被自己親手摧毀呢！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恰恰相反，隻有讓上位者活著，在約克城苦苦掙紮的人們才能保留難能可貴的希望，才能重新燃起希望，而隻要他們重生了，隻要他們活著，一切便都還有可能不是嗎！哪怕被黑暗徹底吞噬，哪怕永恒的夜降臨，隻要活著，希望的光就永恒不滅，難道不是嗎！”

“我竟被你說動了。”光人愕然的望著韓風，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原來韓風的心裡麵早已對一切有了定數。

是啊，就算他釋放全力毀滅了上位者，那麼約克城在他的盛怒之下也必然化作烏有，城市裡的人都會死去，他辛苦守護的希望之火會徹底斷絕，隻剩下他心中的那一團，僅此而已！

死去的人由誰來複活！

他能夠守護希望的光，卻不具有複活死人的能力。

毀滅的城市誰來複原！

他能夠維護城市的安定，卻不能複原城市的繁榮。

從上位者發動命令毀滅城市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輸了，無論勝還是敗，希望之火都會終結。

原來如此，這就是韓風幫助上位者的原因！

因為隻有上位者能夠複原一切，將生命和希望還給那些進入過絕望的人。

“那麼，告訴我韓風，永無止境的絕望背後，會是什麼呢！”

“會留下火種，我會不斷變強的，直到像上位者一樣，擁有毀滅一切再複活所有的能力。”

“你？”

“你不相信我？”

“我需要見證奇蹟的出現。”

這一刻，韓風拔劍了，那把劍從她胸腔中射出，順著時光通道而來，刺入了光人的體內。

時光之力在光人身上發生了作用，讓他迴歸到了最為強大的時刻，那個時刻的光人連上位者都無法徹底壓製，光在黑暗的體內爆炸，上位者不斷哀鳴，他從未這樣狼狽過，從未。

光射出，火焰噴發，爆炸掀起，一浪高過一浪，上位者陷入了無止境的痛苦，這份痛苦是光人和韓風都樂於見到的，小女孩和韓風同時笑了，而韓風也在此時收回了劍。

“懂了？”

“所以你的力量還未強大到可以如同上位者一般，在儘情的毀滅後，重新將一切複原？”

“我終會做到的，有朝一日的時候。”

“若你失敗了應該怎樣。”

“那便徹底陷入黑暗，我體內的那個存在將會甦醒，所帶來的應該是比黑夜更幽深的恐怖吧。”

“難怪，難怪我一直有一種感覺，感覺你就是希望本身，原來道理在這裡！是的，我所守護的東西，在我開始殺戮的時候便終將毀滅，上位者就是認準了這一點，纔將無情地手深入城市的，因為他知道，這一戰無論他敗了還是勝了，我所守護的東西都會消亡，我都是失敗者。而當我徹底失敗的時候，希望之光也就永恒的熄滅了，世上將再無光明，再無守護光明的人。”

“你的贏，隻會帶來全城人的輸；而上位者的贏，則會賦予全城人重生！這就是我此刻必須站在上位者一邊向你拔劍的原因。”

“可是，萬一我們贏了，而你又通過未來的修煉，而擁有了複活這座城市的力量呢？”

“那失去的這些年將由誰來填補？”

“你確定隔了幾年重新複活的城市，那些重見陽光的人還會和過去一樣嗎！”

“所以，隻有我兵解這一條路了對吧。”

“隻有這一條路，才能守住城市的希望，才能做到你覺醒異能的時候所夢想的事情。”

“但由此一來，城市的命運就交到了你和上位者的手上。”

“所以，你願意相信我這一次嗎！”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其實，就連我自己，也冇有絲毫的把握。不過，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城市裡的人已經死了大半，還將死的更多，上位者就算之後將他們全部複活了，他們也不再是過去的自己，這就是覺醒力量的人越來越強大的原因！他們的身體在死亡和複活中重塑，由此帶來的不是對生的眷戀，而是無限的扭曲，扭曲的最後便是徹底的爆發，是吞噬一切的火焰！

就在你之前，城市裡出現了一個火人，他隻是一個剛剛覺醒了力量的人，卻擁有毀滅世界的能力！這在約克城外麵的地方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這種怪事隻能出現在約克城，我絞儘腦汁想不明白到底原因是什麼，直到見到了你，見到了希望之光的存在，見到了見證了奇蹟而又冇有被抹除記憶的人，我才終於明白，原來是死亡之後的複活，是麵對奇蹟時的震撼，打開了你們心中的門！而那扇門一旦開啟，所帶來的大概率是毀滅，而不是新生，在約克城，上位者統治太深太深了，目前為止，誰都不能做到在保全城市的情況下，殺死上位者。”

“是的，或許你說的是對的！隻有相信你這一條路，才能守護希望的光不滅。”這一刻，光男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指尖發光，點亮了韓風的心臟。

若身邊有人的話，就會看到一個隻有半身高的小女孩的手指閃閃發光，摁在了韓風的胸口上，那一刻，光從韓風的胸口流入了奇經八脈。

“你這是？”韓風難以置信！

“光是不會毀滅的，光隻會轉移！我的身體或許會消亡，但是我的意誌不滅！守護希望的任務傳遞給你了，韓風，替我守護希望，守護世上唯一的光，隻有你能夠做的到！

哪怕永恒的夜降臨，哪怕黑暗獨掌人間，但隻要人在，希望的光就在，希望的光在，就有未來。”

流入韓風奇經八脈的光，將韓風徹底的點亮了，那些光與韓風身上的奇蹟之光，與韓風淨化一切的淨化之光相融合，最後成為了守護希望的火種，成為了最為珍貴的守護之光！光男，竟真的將希望之光轉移到韓風的體內了，從這一刻開始，韓風與光明之間產生了潛移默化的聯絡。

“我走了，該結束了！”當轉移完成的時候，小女孩飛上了天空，化作另外一個光人與上位者死鬥，兩個光人裡外抱住了上位者，然後徹底爆炸。

這是，光人的兵解！也是他給予上位者的最後一擊。

在那一片巨大的光明之後，黑雲被炸碎的千瘡百孔，上位者從未這般虛弱過，從未有過的虛弱，而就在此時，城市裡的暴亂仍未挺直。

戰亂醞釀出了人們心中的罪惡，一團黑暗由此誕生，那黑暗竟比上位者的黑雲還要純粹，還要極致，還要具有毀滅性和破壞性。

這一刻，人們才意識到，什麼叫做希望之光泯滅的時候，黑暗便一定會滋生，並且吞噬萬物。

熊熊戰火燃燒，黑暗快速籠罩了天地，統領了約克城的上空，並且開始朝著上位者的力量發動攻擊，兩股黑暗開始互相吞噬瓦解。

上位者終於確定了光明已經敗亡，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時光之力，不僅複活了死去的人，也讓城市恢複如初，甚至讓自己的身體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光明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上位者最終是挺過來了，兩股黑暗在城市裡交鋒，那是黑暗的不同形態和不同詮釋。

此刻的上位者急於恢複城市的光明，他故意退卻，讓黑雲不再遮蔽天空，讓月光照耀大地，並且大吼了一聲：“韓風！那是黑暗的本體，殺了他！”

這一刻，韓風在血與火之中屹立，她單手握劍，目光清澈如水：“執行組聽命……。”

當光消失的時候，黑暗便會滋生，永恒的夜就會到來。

人們眼中逝去的希望之光，永無止境的絕望所醞釀出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切都不會存在終點，一切都將走向滅亡，或許這已經是約克城必然的結局。

當那團黑暗從戰火深處走來的時候，韓風知道，那一定是經曆過煉獄的人，是之前出現在城市裡的煉獄，讓他變成了這副可怕的模樣，她已經完全不受控了，他內心的黑暗將會吞噬一切，包括光明，包括生命，包括希望，一切的一切，深沉的絕望醞釀出的是無止境的死亡，這就是絕望的最終歸宿，而很明顯，在上位者退卻的那一刻，連他都對眼前的恐怖存在感到畏懼了。

原來這纔是黑暗的最終形態嗎，是絕望滋生下所醞釀出黑暗，還是無止境的黑暗所導致的絕望？

是先有的黑暗，還是現有的絕望，還是兩者同時出現？

誰能知道的，唯一可知的是，當那片黑暗籠罩在約克城的上方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其中深沉的惡意。更加可怕的是，那片黑暗竟開始吞噬一切，是真的開始吞噬一切，就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從一個人的體內發出，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無論善惡，無論美醜，無論活著還是死的，全部吞噬，而明明，上位者纔剛將他們複活出來！

這就是永恒的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