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82章 重讀日記（三）

任何力量的得到必然需要代價，奔向陽光是需要代價的，獲得永生也是需要代價的，法陣的完成隻是一方麵，實施法陣背後的代價是什麼，城主、聖女與十長老、無麪人、上位者、畫師博弈的點又是什麼？

很顯然，是代價！

也就是說，當陣圖完成的時候，產生了兩個伴生體，要麼，犧牲全族人的生命，讓十個老頭，以及城堡裡的人獲得永生。要麼，讓血族族群走向陽光，讓十個老頭以及參與計劃的人揹負詛咒。

這就是天平的兩端，是放在天平上稱重的代價，隻有代價足夠的時候，纔會滿足條件，達到想要的目的。照此推測，如果詛咒解除了，血族將不再擁有站立在陽光下的可能，血族將會在陽光下死去

那麼，現在已經適應了陽光的血族，可能一日之間全部死去！所以，城堡的各處門窗纔會關的嚴嚴實實的，就是擔心詛咒解除的時候，陽光照射進來所有人都會死，所以上位者纔會隱藏在黑暗之中，始終用黑暗裹的自己嚴嚴實實的，上位者很可能也是一個血族！他有可能不是異形神！

雖然以上都隻是韓風的推測而已，但是韓風覺得自己的推測是很有道理的。所有的鍊金術，所有的法術，都是需要代價的。法術的代價是對應的精神力和血肉；煉成術的代價是未知，看你需要煉成什麼東西。

血族集合整個族群的力量，最後煉成了一個一個陽光計劃，讓整個族群的人走向陽光，不再畏懼陽光、大蒜這些東西，不再在陽光下灰飛煙滅。但是早有人動了其他心思了，他們想著永生，犧牲整個族群，以此達到永生。

這相生相伴的關係，反而恰好可以放在天平兩端稱重，最後哪一方稍微重一點，哪一方就勝利。很顯然，聖女所做的就是在天平上推了一把，使用不知道的方式，瞞過了十長老、上位者、無麪人、畫師等等，最後導致天平冇有按照他們的計劃傾斜，而是傾斜向了另外一側，讓血族的所有族人在一夜之間獲得了不再畏懼陽光的能力。

可是如果，如果現在要逆轉煉成，推翻詛咒，甚至糾正詛咒帶來永生的話，那麼天平另一邊的所有人，要麼隻能死去，要麼也要揹負上等價的厄運，也就是詛咒。

會死，或者比那更慘！

所以實際上，如果約克城的詛咒被上位者破除了，不單單是約克城受到怎樣的危害，而是整個血族，藍色星球上的血族，將會承受怎樣的危險。

這纔是這段故事背後的較量，是上位者內心深處的貪婪，他一定很清楚這一點，比所有人都要清楚。

星球曆2036年1月4日，2036年1月4日，老公將畫師關進了地下室，命人嚴加看守，他將注意力從煉成陣的上麵轉移到我身上，每天粗暴的對待我，用各種方式蹂躪我，讓我生不如死。

很明顯，讓聖女和城主生不如死的是波門冬的背叛，是十長老的野心，是異形神的未知目的。異形神在一千年前的事情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到現在為止，異形神就像是一團霧一樣，它的目的是什麼，它想要達到怎樣的結果，它為什麼將零號法陣的陣圖帶給十長老，它能夠從中得到什麼，完全是一個謎。

異形神知道了十長老的陽光計劃後，將殘缺的零號法陣陣圖賜予了它們，並且告訴十長老，隻要用活人做實驗，就能夠補全陣圖，達到永生。

於是十長老和異形神一起來到了約克城，在城市裡麵策反了波門冬，也有可能是波門冬聯絡了十長老，其實早就被策反了，準備除掉城主和聖女。

總之十長老是帶著殘缺的零號法陣的陣圖進入城堡的，當看到零號法陣的陣圖以及聽取了他們的計劃之後，城主被說動了，聖女勸城主冷靜，因為聖女得到了一千年後的我的警告。當然也可能是當時的聖女並冇有得到我的警告，她隻是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那麼告誡城主而已，因為如果聖女接受了我的警告，可能未來就被改變了。

總之就是，城主最後冇有聽從聖女的建議，答應了十長老的請求，開始了陽光計劃。這個時候異形神已經在約克城了，但是還未顯露它的真實力量。

異形神第一次顯示威能是在囚禁永夜的時候，當時的聖女很有可能被控製了，居然給永夜下毒，永夜中毒之後血族蜂擁而出，再加上異形神，這才把永夜囚禁。其中異形神一定是起到了關鍵的作用的，至此以後，城主的主導權就被剝奪了，聖女被困甚至淪為和永夜一樣的實驗體，異形神聯合十長老和波門冬占據了主導位置，城主隻是一個名義上的血族共主了。

後來城主感受到了他們的威脅，或者說意識到了他們邪惡的野心，醒悟了，就又和聖女聯合在一起，夫妻二人開始和十長老和異形神以及波門冬爭鬥，雙方較量的關鍵點是天平的傾斜，也就是說到底是讓法陣偏向於永生還是偏向於令血族不再畏懼陽光。

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件特彆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十長老的勞動發現了城主和聖女的彆有用心，結果想要阻止他們的時候，卻被異形神給攔截了，甚至被封印了，成為了十長老中第一個被封印的人。

此時已經是故事的後半段了，隨著第一個十長老被封印，往後又有幾個十長老遭到封印，剩下的十長老聯合異形神、波門冬和城主、聖女發生爭鬥，最後導致了城主慘死，聖女被囚。

但是問題是，這個問題很重要，為什麼當十長老中的首席對城主和聖女產生懷疑的時候，異形神要反過來庇護城主和聖女，將十長老中的首席給封印並囚禁了呢。

要知道，從結果來看，雙方最後爭鬥的結果是十長老和波門冬失敗了，雖然城主死了，聖女被囚禁了，但是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城主心心念唸的陽光計劃完成了，算是以身殉族了。而聖女更是直接將詛咒帶給了十長老、波門冬，甚至是異形神和上位者。

從結果來看，這是異形神在十長老中的首席質疑城主和聖女的時候，反而庇護了城主和聖女，最後才導致了永生的失敗，陽光計劃成為了施加在十長老和當時在城堡裡的血族身上的詛咒。

那麼異形神當時的行為到底是有意的呢，還是無意的呢？它如果是有意的，難道異形神的真實目的和城主和聖女是一樣的，隻是利用了十長老，來達到讓陽光計劃成形的條件；如果是無意的，那麼異形神當時阻止十長老的理由又是什麼呢，是因為它知道隻有城主和聖女夫妻聯手，才能將殘缺的法陣補全嗎？還是它當時已經知道了，所謂的法陣的核心，其實就在聖女的體內！

如果異形神是有意的，那它就和城主和聖女是一夥的，有著同樣的目的；如果異形神是無意的，那它就仍舊是隱藏在暗處的最大的敵人。但是無論怎樣，半分也看不出異形神能夠在此時此地得到怎樣的獲利。

除非，它進入約克城的源頭就不在此，它是另有目的而來。

但是，到底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異形神費這樣大的力氣，完成這些驚天佈局，來做一件事情呢。韓風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異形神就是上位者的話，那麼異形神的佈局直到現在仍在發揮作用，異形神可能是唯一知曉一千年後將會發生的事情的存在，它是整整從過去一直到現在始終都在佈局的，在一點點的完成自己的計劃，去達到某個未知的目的。

可如果異形神不是上位者，那現在居於黑暗中的上位者又會是誰呢，異形神跑到哪裡去了呢。

星球曆2036年3月11日，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可悲的是我不能分辨出孩子究竟屬於老公的還是屬於畫師的。這一天老公在地下室呆了很久，我能夠聽到畫師的慘叫聲，我想要衝過去阻止可是冇有勇氣，我一個人蜷縮在房間裡痛苦的哭泣，可惜冇有人能夠迴應我，我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日記在此處提到了一個孩子，孩子很有可能就是畫像上聖女抱著的孩子，這可能是一種詆譭，但也有可能是真的，畢竟如果聖女和城主一直冇有孩子的話，那麼日記就是純虛構而已。可是如果城主和聖女有孩子，他們的孩子現在在哪呢？

韓風當然不知道，上位者曾經親口對無麪人承認過，城主和聖女是有一個孩子的，那個孩子在聖女從城主的身軀之中滋養後出現，直到現在才長大成人，就是韓風。當然並不排除上位者在說謊，因為他有太多太多瞞著無麪人的計劃了。

星球曆2036年3月17日，老公完全冇有心思理會煉成陣了，族人們對他表示同情和理解，對我感到厭惡和鄙夷，他們將煉成陣不能及時完成歸罪在我的身上，這讓我感到非常痛苦。

這明顯是在詆譭城主和聖女在陽光計劃中所產生的作用，並抹消他們對於陽光計劃的投入，其實冇有人比他們付出的更多了，這一對金童玉女，侍奉神的人。如果冇有她們的話，血族仍舊是永不可見日光的種族，隻能隱藏在黑暗中，連大蒜都要畏懼。

是他們無所畏懼的堅毅令血族迎來了朝陽，擁抱了陽光，令血族變成了今日的樣子。血族今時今日在藍色星球上是勢力最大，數量最多的妖族之一，因為血族不再畏懼陽光之後幾乎冇有弱點了。

星球曆2036年3月18日，城主做出了決定，命令我生下孩子。從城主的目光中我感受到了不安，我知道孩子生下是老公的還好，如果是畫師的，那麼我和孩子都要死，羅刹族從來都是這樣，憤怒可以讓我們失去冷靜，殘殺身邊的任何人。

這裡提到了羅刹族，有很長一段時間，韓風很在意羅刹族這三個字，畢竟血族似乎是起源於羅刹族的。但是後來隨著探尋了阿卡斯世界，以及時至今日發生的種種，韓風忽然感覺到羅刹族三個字落在這裡，不是空穴來風的，是另有目的的。

留下日記本的人本身就另有目的，所以上麵的每個字自然就要特殊解讀。

日記上故意提到了羅刹族三個字，是以為這背後有什麼含義嗎，還是寓指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與血族的先民羅刹族有關係？是與阿卡斯世界發生的事情有關係嗎？

難到一切早在那個時候就開始並且醞釀了，一直到了今天纔開花結果。

那麼問題來了，人類英雄和血族的祖先羅刹族在阿卡薩世界盃徹底打開之後，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糾葛呢，人類的英雄到底有冇有衝上神界，挑戰眾神呢，有冇有報了天誅劍的脊骨的血海深仇呢？人類英雄和那節脊骨與今天發生在約克城的事情有冇有關係呢！

會不會是脊骨和人類聯手挑戰眾神失敗了，又回到約克城醞釀新的計劃呢，那節脊骨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呢。為什麼連曼斯洛托夫那樣的創造之神，都覺得虧欠了他。

星球曆2036年3月19日，城主將我關在房間裡，命令兩名族人看管我，不允許我離開房間一步。同時，他重啟了法陣煉成，那個關乎全族命運的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這最後的文字韓風冇有過度關心，重讀日記之後，她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那種感覺她說不出來，很困惑，但也充滿憤怒，對日記編造者的憤怒。

“你說這本日記是不是上位者故意留在這裡的？”韓風詢問識海中的西亞。

“是不是上位者留下的重要嗎，反正你知道日記是假的就行了，整個抽屜裡麵就放了一個日記本，擺明瞭就是給你看的。”

“我想不明白的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隻是讓剛剛進入城堡的我，對聖女產生誤解嗎？”

“或許，某個人愛而不得呢。”

“我也有這種想法！你還記得每次我要和男人親近的時候，就有一個蝙蝠妖怪出現嗎，那個蝙蝠妖怪明顯是一個血族，是變成了大蝙蝠的血族，每次隻要我和男人共度春宵，它就出現破壞，你說會是誰？”

“在約克城，實力淩駕於你的不多了。”

“你說那隻蝙蝠妖怪會是上位者嗎？”

“應該不是，上位者天天住在黑暗裡，它應該是畏懼陽光吧。”

“那它會是誰呢，我身邊冇有其他人了啊，而且那隻蝙蝠妖怪實力那麼強。”

“有冇有可能是蘭達呢。”

“我不是冇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是蝙蝠妖怪的力量比蘭達強太多了，蘭達就算是隱藏實力，也不至於隱藏到這種地步吧，我經常可以見到蘭達，就一點都發現不了他隱藏起來的力量嗎。”

“我也不知道了，蝙蝠妖怪到底是誰。”

“約克城明明就這兩個人，可偏偏就是對不上號，你不覺得可疑嗎？”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我現在感覺，蝙蝠妖怪說不定就是蘭達呢。”

“未必，而且你不要總是把疑惑放在蘭達身上，這樣就又跑偏了，你現在應該專心對付上位者。”

“還有一個點，很讓我在意，就是山中的那個人是誰，你還記得我們在山的內部見到的那個人形怪物嗎，他表麵上看是實驗的副產品，但是力量強大到，令上位者必須分出一部分黑暗囚禁他，強大到我都未必是對手，這個人一定有來曆，他是誰！”

“今天正好冇事，再去山裡麵看看，放眼約克城，也就他的實力能夠跟你對練了，去看看他，順便再打探一下對方的底細。確實，一個令上位者都殺不死的存在，是我們應該拉攏的對象。”

“對，就這麼辦，把這幾個房間重新走一遍之後，我們就去山裡麵見那個人。”

“說實話，我覺得他肯定是我的同族，受到實驗的摧殘才變成那個鬼樣子的，如果我幫助他離開那片黑暗你覺得如何。”

“我勸你彆做傻事，萬一出來後狂性大發，控製不住就像是岡亞斯那樣，你可就雷了。”

“那好吧。”韓風走出了房間，她來到了東二樓。東二樓如果冇記錯的話，有很多都是實驗室。她將妖力實體化，伸入鑰匙孔裡麵，打開了第一扇門，也就是第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一個冇有窗戶的實驗室，時至今日仍舊殘留著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道，長條的桌子平行擺放成兩列，桌子上麵放著各種瓶瓶罐罐。瓶子都是試劑瓶，罐子便是蒸餾罐，可以相見無數科學家曾在此房間聚集完成實驗。每一個桌子上麵都有兩到三個抽屜，抽屜裡麵打開之後存放的全部都是表格，表格上麵註明了實驗的劑量和效果。上麵記錄的大多都是生理鹽水、葡萄藤、X和生物細胞。X是什麼，韓風當時就有疑問，如果這個實驗室是用配置針對實驗者的注射藥劑的，那麼表格上的X就非常重要。

過去搞不明白，但是經過這些年的曆練和探索，以及閒暇時候的思考，韓風忍不住猜想，X會不會是聖女或者是永夜體內抽取到的血液的劑量呢。

從實驗的過程來看，一開始隻是使用尋常的藥劑對血族的族人們進行實驗；後來囚禁了永夜大神，又把聖女當成了實驗樣本，目的不就是從她們身上抽血嗎。

特彆是永夜，永夜親口說過，那些令人憎惡的螞蟻，無休止的從它身上獲取血液，神的血液應該是金黃色的液態黃金吧，即便永夜失去了神格，它的神軀還是在的，血液肯定無比珍貴。

那這個混合藥劑中的X，說不定就是永夜或者聖女的血，以不固定的比例新增進去，以等待最終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