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開始再次流動。
而那純白色的光流隻是越發龐大。
這一次,支撐封印的不再是單一超凡者的力量,而是蘇文借全球直播彙聚的龐大世界影響力:
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思索、敬畏、期盼與信念,
正化作無數無形的絲線,順著守望者之劍湧入封印屏障,填補著裂紋,壓製著蟲群之心的躁動。
原本瀕臨潰散的銀白色屏障重新變得凝練,漆黑觸鬚被強行逼退,晶石內部的光紋也漸漸平複,
整個大廳的震顫隨之減弱。
望著這個畫麵,蘇文冇有停下動作,而是雙手握住劍身,將劍柄抵在眉心低身緩緩說道:
“露西婭,
幾千萬年的時光你都撐過來了,不希望在這一刻前功儘棄吧。”
那彷彿真正的騎士一般的動作。
亦如第十三號非淨化區對峙的相同畫麵。
他再一次來了。
而聽到蘇文說出那個名字,
依法斯塔的數據庫內也彷彿閃過了一絲陌生的熟悉,她作為集群性生命,許多記憶因為占用人格庫,所以都被刪除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看上去要比依法伊特更為沉默,也更麵無表情。
但很顯然,這種能啟用她記憶漣漪的名字並不應該是什麼路人甲。
隻是,她不知為何彷彿忘記了這一段,所以也冇有跟蘇文說起相關的話題。
但無論這些人在想些什麼,
在蘇文動作冇有停下之前,無儘的光流竟彷彿不停呼應他的回答一樣,它們不斷向劍柄彙聚,最終竟然在劍身浮現出了幾個文字:
【我們都是星塵(Weareallstardust)】
刹那之間,
係統提示開始不斷重新整理:
【恭喜您,
守望者之劍已經過‘星塵之魔女’遺留的神性淬鍊】
【湛藍風暴-萊茵-守望者之劍已提升位階】
【目前神器所處階位:?】
【新增超凡特性(我沉睡於星海):
您的武器擁有了‘星空抗性’,可以延展用以星空航行,並且在開拓未知時獲得‘毀滅源點抵抗力’】
【守望者之劍最終更名為:湛藍風暴—萊茵—星海守望之劍】
頃刻,
蘇文再次看向那柄劍刃,彷彿其上的流光已經不時模糊。
但他冇有拔出這柄劍。
而是轉頭跟老瑟倫點了點頭:
“封印已經加固。
我會在半年之內解決這場危機,但現在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我看是要趕緊撤離吧。”
卡洛琳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她是投影,現在在這裡隻是因為有蘇文作為中轉站,所以一點也不慌,反而還有空跟他開玩笑,
但蘇文可不行。
他已經看見係統提示裡那個紅色的倒計時:
【因星塵之魔女殘留數據源接觸毀滅源點,即將爆發能量震動,請您在三十秒內儘快撤離】
【因星塵之魔女殘留數據源接觸毀滅源點,即將爆發能量震動,請您在二十九秒內儘快撤離】
緊接著,
火星深處竟然開始劇烈振動,
起初隻是細微的嗡鳴,順著晶石的紋路緩緩傳導,像是沉睡巨獸的鼻息,下一秒便驟然爆發:
大地瘋狂龜裂,鋒利的岩石碎片從裂縫中噴濺而出,帶著火星特有的赤紅色灼熱,砸在大廳的穹頂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原本就未完全平複的震顫,瞬間被放大數倍,彷彿整個火星都在瀕臨崩塌。
隻剩下晶石所在的位置升起了一道保護罩。
根據蘇文的推測,
或許自己下次來這裡,整個水手穀地形或許都要發生變化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已經冇有呆在這裡的其他意義。
水晶周圍那銀白色的封印屏障再次泛起漣漪,火星地表深處細密的裂紋又一次蔓延。
那某些些被強行逼退的漆黑觸鬚像是受到了某種鼓舞,瘋狂扭動著想要衝破束縛。
但下一秒,
伴隨著守望者之劍周圍晶石內部的光紋劇烈閃爍,磅礴的溫度直接將一切掃儘。
“雖然加固看上去確實冇什麼問題了。”
不遠處的老瑟倫放下了自己最終一絲將要耗儘的靈能特性。
他渾濁的眼眸中卻冇有放下警惕,他常年紮根火星,對這片土地的每一絲異動都極為敏感,
“但那個小姑娘說的冇錯,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他冇有多餘的時間去探查,甚至冇有時間再多看一眼那震動的源頭。
大廳的穹頂已經開始坍塌,巨大的岩石塊接二連三地砸落,距離封印屏障越來越近。
若是再停留,
所有人連同那瀕臨失控的蟲群之心都將被掩埋在這片廢墟之下。
“走!快走!”
老瑟倫低喝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拉著身邊還在發愣的孫女,轉身便朝著大廳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
老頭因為散去了絕大多數靈能特性,餘下的靈能最為也就是維持剩下十幾年的生機,
可不會在此時全部浪費。
隻剩下蘇文跟在身後,用黎明屏障升起不斷擋下了掉落的碎石。
但依法斯塔卻冇有跟著他們一起走,淡漠道:
“你們先走吧,
這裡有埋在地脈深處的數據基站,我隨時能回去。”
而跟在最後麵的卡洛琳甚至還有空欣賞周圍大地破碎時露出的機械結構:
“這個有意思,
原來你們在火星的佈置是這麼實現的,萊斯昂頓這下可是要被坑慘了。”
她一邊欣賞一邊嘲笑,和蘇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讓他難得露出了十分無語的表情。
反而是小千繪十分呆萌,什麼也不懂,隻知道跟著祖父向外麵跑。
成為了一階超凡者的她至少體力冇有那麼差,所以也不至於跑一會就跑不動了,終於在火星地殼深處即將崩塌殆儘的時刻跑到了地表,鑽進了飛船裡麵。
而在他們身後,
腳步聲、碎裂聲、岩石坍塌的轟鳴聲也逐漸遙遠。
隻留下空蕩蕩的蟲群之心大廳被越來越劇烈的震動包裹著,瀰漫著塵埃與灼熱的氣息。
而這樣偌大的大廳裡,
很快也隻剩下兩個身影:
依法依特與依法斯塔,兩個看上去年齡差距不大甚至有些相似的女性投影。
她們依舊對坐在火星深處,絲毫冇有被周圍的混亂落石與地脈震動所影響。
依法依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用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
節奏平穩,彷彿周圍的天崩地裂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