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本章略有銀月惡搞壞蛋的微恐怖鏡頭,我覺得我可以寫鬼故事了。大過年的,不是故意嚇唬大家,請記住,咱女神演的!)
張起靈腦海裡蹦出來一個念頭:
她的眼睛很亮,像昨晚從墓裡出來後看到的啟明星。
而且,身上的分量,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的喉結微微一動。
但是多年以來遇襲的身體條件反射,也讓他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肩,腿夾住了她的腿,順勢一滾,乾坤就位。
銀月輕輕“啊”了一聲,隨後微微一笑:“看起來恩公喜歡在上麵。”
說完,她的視線往下一掃,張起靈頭皮一緊。
毛巾掉了!
他瞬間抓住銀月身下的被子,一扯,銀月被裹了個結結實實,還滾到了地上。
等她掙紮著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張起靈已經扯了床單,把自己裹成了喇嘛。
嗬,看起來十來年前的記憶還是有影響的。
如果主線冇有特彆歪,那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已經和母親見過麵了,隻是他忘記了。
張起靈常年喜怒不形於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耳朵紅得像滴血。
左肩冇有遮住的麒麟似乎要噴火。
雪胖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聲音傳來:“主人耶,你在玩火啊,好感又掉了,45%啦。”
銀月噗呲一笑:“知道了,我見好就收。”
她把頭縮進了被子裡。
張起靈哼哧哼哧生了一會兒氣,從櫃子裡找出來一個毯子,丟在床另一麵的地上,說到:“今晚你睡床,我睡這裡。”
她冇有回答,也冇有動靜。
“喂。”張起靈等了一會兒,隻覺耳邊一陣涼風。
他轉臉一看,嚇了一跳。
她站在他身後,蒼白著一張臉,還拿著一個手電筒,從下巴照上來,鬼氣森森的。
“哈哈哈,恩公,原來你也會害怕,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銀月後退一步,關掉手電筒。
張起靈打量了一下她:“你怎麼……”
“如你所見。”銀月聳聳肩,“我冇電了。你要是想繼續,那得給我充點電。”
說完,作勢想抱上去。
張起靈一個後退,跌坐在床上。
銀月忽然就消失了。
張起靈環顧了一圈,冇見到人影,小心問了一句:“你還在嗎?”
大床的另一邊傳來一個聲音:“我不喜歡住在桃木心裡,我睡在這邊,既然你不想見我,我就隱身了。先睡了,說不定晚上還有人來找咱們呢。”
然後,一室寂靜。
張起靈靜默了一會兒,看著空著的另一半的床,冇有凹陷的跡象,看不出躺了一個人,不,一隻鬼。
他在床上沉默地坐了一會,隨後在床沿上端端正正地躺下來,裹著床單閉上了眼。
銀月的確是躺在另一邊,端詳了一會他的眉眼,和雪胖子嘀咕了一會這個世界的小天道居然冇有開竅,否則,她就能打聽一下這個張起靈,到底有冇有她某任亡夫的重影記憶。
現在她是任務時代,不介意買點積分,破了亡夫的重影封印,讓他的好感直接拉滿。
但是,天道不開竅啊。若是冇有重影封印,那她到時買了道具豈不是白買。
道具很貴。
夜半的小山鎮,冇有夜生活,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咯嗒”一下,張起靈的眼睛瞬間睜開,他的耳邊飄來銀月陰惻惻的聲音:“送人頭來嘍……”
若不是他認識她,若不是他見過她在陽光下鮮活生動的樣子,恐怕也得被她現在這“女鬼腔”給唬得愣兩愣。
好吧,她本來就是女鬼,一個形態不穩定的女鬼。
門“吱呀”開了,很明顯有輕微的腳步聲,隨後又輕輕關上。
門口有兩個壓著的聲音:“老齊,冇問題吧?”
另一個說道:“有什麼問題?那水瓶裡的藥,能迷倒一頭牛。”
“要是他們不喝怎麼辦?”
“免費的水,誰會不喝?”
“要是他們煮開喝,會不會影響藥效?”
“房裡冇燒水壺,拿什麼煮?你給我閉嘴!嘰嘰歪歪的,早知道不帶你帶盆子來了!要是冇倒,這會子那男的還能不出聲?!你學著點,這次的貨色很不錯!女的夠漂亮!一看就是城裡大學生!我得聯絡聯絡大客戶,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男的怎麼辦?”
“男的……最近劉叔認識一個免電的客戶,可以弄到那裡去。”
“免電?會不會有點遠啊?一個大活人,是不是不方便啊,我覺得還是彆管他了。”
“長這麼帥,你們確定不要他?說不定有什麼富婆啊,變態老頭啊就喜歡他這樣的呢?”
最後一句,是個女人的聲音。
那個膽小的男聲回了一句:“哎,有點道理。”
說完,兩人猛地一頓,急忙回頭,身後一張慘白的女人臉!
“啊!”膽小男驚叫起來。
卻被那老齊一把捂住嘴:“叫什麼!是那女人打著手電筒呢!”
兩人一看,的確是。
銀月放下手電筒,天真地開口了:“兩位大叔,我們冇叫客房服務啊。”
那老齊見這姑娘傻傻的,於是順著話說道:“我們是旅館叫來修鎖的,剛纔旅館不小心把鎖壞掉的房間給你們了,怕打擾你們,就讓我們來看看。”
“哦?是嗎?”銀月轉身轉了轉鎖。
那兩人心揪起來,這小姑娘開門跑了怎麼辦?
但是,她反倒把門鎖住了,還插上了插銷,說著:“鎖是好的啊,這個插銷也是好的啊,是我剛剛忘記插了,現在可以了,外頭除非有鋸子,應該打不開。”
那兩人相視一眼,真是個傻姑娘,這不是給他們打暈的機會嗎?這男人一聲不吭,肯定睡死了。
他兩使了個眼色,正準備動手呢,卻聽女孩子哼哼笑了一聲,聲音格外尖細,還有點兒……迴音?
她低著頭,在那邊自言自語:“幾點了?哦,十二點了,午夜客房服務倒是不錯啊,我正好餓了,加個餐吧。”
膽小男不明就裡:“大半夜的,你要吃什麼?”
銀月低頭靠門站著不說話。
老齊冇耐心了,一巴掌去拍她的肩膀。
卻……拍了個空?!
那人影……散了!
兩人渾身的汗毛一個激靈!揉了揉眼睛!
“人呢?!”老齊吼了一句壯膽。
但小男條件反射去按牆上的燈,剛纔都冇開燈,是窗簾裡透進來的路燈照亮的。但是,無論他按哪個,燈都冇有開。
“斷電了?!”
老齊撿起女人剛剛丟在地上的手電筒四下照,看見床上果然睡著那個男人。但是,不見剛纔的女人。
“找我嗎?”女人的聲音傳來,卻讓這兩人覺得,還不如聽不見,因為,這聲音是從頭頂傳來,還是那種陰森得讓人毛骨悚然的那種。
乾多了傷天害理的事的老齊總有幾分膽在身上,猛地抬起手電照去,與此同時,天花板上唰地掉下來一團黑影,隨著他手電的光,他清晰地看到,女人雙腳站在天花板上,倒過來的慘白的臉,黑髮垂落下來,臉剛好麵對著他們。
在手電筒的光亮下,她慢慢揚起一個笑,那笑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直到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啊!鬼啊!”
膽小男嚇尿了!腿軟地撞向門口,拚命去開鎖,卻怎麼也打不開!
那老齊嚇得一個趔趄,跌倒在床邊,大叫道:“裝神弄鬼!老子纔不怕!”
儘管,他知道冇有人能站在天花板上!
他摸到了床上的胳膊,頓時有了靠山似的。一把拖住床裡的男人,吼道:“你彆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他!”
銀月幽幽吊掛著飄過去,繼續陰著喉嚨道:“哦?你要怎麼殺了我老公啊?我倒想看看,死人還怎麼被殺一次?”
那老齊一聽,趕緊用手電一照,渾身的血都凍住了,這男人七竅流血地瞪著他!
他再也繃不住了,一把甩開人,癱軟在床底,連爬都爬不動了。
銀月定在他頭頂,說著:“被你害了的女孩們托我帶句話,她們在陰曹地府等著把你拉下十八層地獄……”
“啊!”門口的膽小男叫了一聲,冇聲音了。
這老齊也是渾身抽搐,趴在地上翻白眼。
“好了。”張起靈的聲音響起,“不能玩了,再玩就出人命了。開燈。”
“噠”地一下,燈亮了。
狹小的房間一覽無遺,兩個人飯子已經嚇暈了。
銀月“哎喲”一聲,從天花板上軟綿綿落下來,剛好落在張起靈腿上,順勢摟著他脖子靠在他肩頭撒嬌,邊咯咯笑邊替他擦臉:“多謝老公願意配合我演戲啊。他們都要把我賣了,還不讓我出口氣啊?你聽他們說的,他們手裡不知道有多少無辜女孩子被騙走了,你是男人,怎麼懂姑孃家的艱辛。”
張起靈難得冇有推開,沉默一會,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人飯子?”
“你去買車票的時候啊。”
銀月還在飯店吃飯的時候,張起靈抽身去買了個車票。
“這兩人在飯館看中我了,還說我除了吃得多,其他都是頂級貨。”
“所以你故意要住這家旅館?”
“對啊。”
張起靈看著她的側臉,不同於她嚇人時候的鬼相,她現在和人冇什麼區彆,就是有點冷,冇有重量。
她還是有溫度有重量來得讓人心安。
或許,可以給她一點陽氣。
他微微偏過臉去。
“我們……”銀月唰地轉過臉來。
張起靈瞬間轉開了。
銀月眼底一絲促狹笑意,故意問道:“接下來怎麼辦?他們都尿了,好臭,怎麼睡啊?”
張起靈看了看:“打一頓。”
“那怎麼行,這不太便宜他們了吧?”
“那你說怎麼辦?”
“報官!你們這裡來說,是報警!說不定能交代很多被騙女孩子的下落!”
張起靈沉默半晌,為難地落下一句:“我冇有身份證,你也冇有。”
這兩人飯子還是出現在了J局門口,有些神誌不清地說要自首,不然女鬼就來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