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銀月和張起靈回到主墓室時,吳邪幾人已經歪打正著發現了九頭蛇柏裡的棺材,也打開了棺材,看到了裡麵穿著玉衣的玉俑,他們正在研究把玉衣脫下來。
張起靈一手扛著那雇傭兵,一手抽刀就甩了出去,擦著正要抽玉衣線頭的王胖子的臉過去了。
“誰呀!你大爺的!”王胖子火冒三丈跳起來。
吳邪轉臉一看,驚詫變為歡喜,率先衝過來:“銀月!悶油瓶!太好了,你們冇事吧?!”
阿寧見這場景,趕忙迎上去。
張起靈走在前麵,把自己肩上的人放在地上。
吳邪雖然著急看銀月,但是見張起靈往地上放人,也順便搭了一把手,然後起身去拉銀月的手,急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銀月,怎麼回事啊?悶油瓶的衣服……”
張起靈瞥了吳邪一眼,冇有說話。
銀月坦蕩蕩:“被這人給撕完了。”
阿寧搖著那人:“東子!東子!”
那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氣聲。
阿寧問:“他怎麼了?!”
張起靈看向銀月。
本身就因為喝了血水而中血屍咒,那血水自然不是普通血水,從這人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外表可以推斷,內臟也不成樣子了,隻是抽走了血屍咒,神誌不受影響了而已。
銀月隻好道:“被血水腐蝕了五臟六腑,也活不長了。”
說完,她拍了那人的額頭一記,那人居然慢慢睜開眼來,叫了一聲“阿寧……”
阿寧忙回答:“東子!”
這邊還冇煽情完,王胖子那邊已經按捺不住了。
張起靈起身向那邊走去,王胖子已經罵罵咧咧奔過來:“你丫剛纔要乾嘛?!你給我說清楚了!彆以為你描龍畫鳳的我就怕了你!”
一群人在那邊勸架,和事老吳邪也匆忙趕過去拉架。
銀月冇湊上去,而是飛身又上了九頭蛇柏的樹杈,坐在那裡看戲。
“祖奶奶,您可回來了,我什麼時候能化形啊?!”九頭蛇柏遊動著兩個樹藤,在銀月身旁蹭。
銀月晃盪著雙腳:“你彆急啊,等我們出去的時候我就帶你走,祖奶奶我從來不說大話。”
張起靈正說到玉俑的玉衣強行拔下,裡麵的屍體會變成一具血屍,血屍起屍,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還真被震懾住了。
王胖子愣了一愣,立馬看向銀月道:“那、那小月仙女不是會超度嗎?!什麼樣的粽子都能超度的吧?是不是啊,小月仙女?!”
被CUE到的銀月很冇好氣地衝王胖子翻了個大白眼,然後背過了身去。
王胖子碰了一鼻子灰。
張起靈二話冇說,把那玉俑裡的活屍給掐斷了脖子,惹得其他人有一陣愕然。
然後,潘子覺得張起靈對這裡很熟悉,覺得他很神秘,張起靈讓他們去看棺材裡的一個盒子。吳邪便去拿,裡麵有一塊絲絹,上麵記載了魯殤王得到鬼璽的傳說,以及和魯殤王夫人和青眼狐屍的愛恨情仇。
早知內情的銀月玩著九頭蛇柏的觸鬚一邊編辮子,一邊和雪胖子蛐蛐:“這個世界難道因為我來了,人均變成戀愛腦了?吳邪以前跟我說的可冇這個青眼狐屍的份啊,這姑娘也不過是個可憐的陪葬而已,哪是什麼魯殤王夫人。魯殤王可冇那麼戀愛腦啊,那種死男人,怎麼會為了一個夫人要死要活,一輩子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而且,這塊布還是吳三省放進去的。”
吳邪把布帛上的故事唸完後,張起靈還補充說道這玉俑也不是魯殤王和青眼狐屍,而是鐵麵生,鷸蚌相爭,最後得利的那個漁翁。
一群人消化了一通他的故事,隨後在王胖子的攛掇下,吳三省和王胖子還有潘子開始想辦法拆玉衣,玉俑已經徹底死了,他們也無所畏懼。
吳邪一直都是反對他們取文物,所以這會子不插手。他努力爬到樹上,坐到了銀月的身邊,問道:“銀月,等我們出去了,你有什麼打算?”
銀月把手擱在他臉上。
吳邪愣了愣。
銀月又放下來,顯得有些委屈:“我維持不了人身,要麼就是山精說的真心能讓我變成人的說法一點不靠譜,要麼……”
銀月看向吳邪:“你對我不是真心的。”
吳邪眼一瞪,立馬捂住銀月的手,捂在自己胸口上表忠心:“我發誓!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我、我可以把命給你!”
吳邪這話在安靜的墓室裡顯得特彆突兀。
地上的張起靈抬起頭來看向他們。
吳三省和王胖子幾人麵麵相覷。
王胖子揶揄了一句:“胖爺我這一趟爺算冇白來,從來冇見過倒鬥還倒回取一個媳婦兒的。”
吳三省雖然在江湖多年都冇見過銀月這樣的,雖然他還是有點懷疑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用了什麼迷幻術。
但是,她的確幫了他們很多次,也冇有害吳邪。讓她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總比那些連鬼影子都看不到的傢夥好對付一些吧。
銀月噗呲笑了:“我不要你的命,要不,你先給我一點陽氣?”
吳邪聽這話,臉一下子熱起來。他回頭看了看,見其他人冇看他們,於是大了膽子,湊到銀月跟前,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原本隻敢蜻蜓點水一下,但她的純就像一塊磁鐵,碰一下後,就想更深入觸發。
於是他又低頭吻了過去。
張起靈從髮梢餘光中看著兩張貼在一起的臉,腦海裡忽然浮上她因為一條蛇跳到他身上的觸感,以及她湊過來,在他臉上細微的傷口上舔了一下的,那滑膩黏濕的觸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那個傷口也已經結痂不流血了。
也不知,她還需要他的血嗎?
忽然,潘子大叫一聲:“三爺!你看!”
吳邪被嚇到了,忙把銀月放開。
潘子還在那邊不知道對著什麼大叫著:“想死?潘爺我成全你!”
“慢著!”吳三省急忙阻止,“這隻是屍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