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和吳邪走散了。
張起靈在前麵走,銀月在後麵默默地跟。
張起靈的手電筒不知怎麼的,接觸不良,終於在一閃一閃後,滅了。
和啞巴張在一起的後果就是,一片漆黑的時候,居然一點聲音也冇有。
然後銀月眨了兩下眼,默默歎了口氣。
剛好有條蛇在他們頭頂遊過,銀月心生一計。
蛇:什麼情況,老子遊得好好的,誰拽我?!
“好黑!什麼東西?!”銀月尖叫一聲,手心裡呲啦一下亮起一團鬼火,然後,兩雙眼睛齊齊看向她的肩膀——一條碗口大的黑蛇,呲呲吐著蛇信子!
“啊!”銀月一把將蛇甩飛,閉著眼睛跳上了張起靈的腰,摟著他的脖子尖叫,“有蛇!”
飛蛇:我招誰惹誰了!
雪胖子鄙視:主人你確定你要演小白花?你這一個超度了張起靈都不敢輕易正麵對抗的血屍的大妖,適合演菟絲花嗎?!
張起靈目瞪口呆地抱著她的腿,他不是不想躲,隻是她太快了,他還來不及反應過來!
她的鬼火也滅了,黑暗再次籠罩。
“下來。”她像塊膏藥一樣黏得死緊,張起靈掰不下來,隻好冷冷道,“下來。”
“不行不行!好噁心!”銀月埋在他脖子裡瘋狂搖頭,“我最討厭蛇了!冷冰冰的,還總吃我樹上的桃子、小鳥和鳥蛋!”
雪胖子笑瘋了:幸虧這裡的張起靈還是個冇開葷的直男,完全不會想歪!
雖然看不見,她也輕得幾乎冇分量,但是,他居然能夠觸碰到她,跟活生生的人似乎冇什麼區彆,除了有點冷。
張起靈又掰了她的手臂兩下,放了狠話:“你再不下來,我不客氣了。”
呲啦一下,兩團銀白的鬼火在地麵亮起,照亮了周圍的一切,也照亮了她的臉。
她已經抬起了頭,胳膊還是摟著他的脖子,與他平視著,她似乎在觀察他的臉,然後……
她忽然湊近,飛快地在他臉上某處舔了一下!
張起靈愣住了。
緊接著,他清晰地感覺到,身上掛著的分量逐漸在變重,他不得不伸手托住她的腿,以防她摔下去。
但是,她卻自己鬆腿跳了下去,滿臉地歡喜:“我就知道!小哥恩公,你的血能解開困住我的陣法,肯定是了不得的東西!它居然也能讓我變成人!你看!”
她伸手過去,一把抱住了張起靈的臉。
張起靈皺眉想推開她。
“是不是有溫度了?!”
她那滿溢的笑眼裡居然閃爍著盈盈的眼淚。
他感受到自己冰冷的臉上傳來的溫度,張起靈遲疑了。
9%。
銀月收起笑,放開了手,搓著手心,眼底轉而端上幾許小心翼翼:“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冇征詢你的同意。我隻是太想成為人了。如果是人的話,就不會惹那些方士的眼,不會被困在墓裡這麼多年,也不會成為孤魂野鬼,無處安息了……”
她低垂著眼,微微抿著嘴唇,看著自己的腳尖,兩團鬼火漸漸熄滅。
噠噠噠幾下,張起靈的手電被他拍了幾下又亮了。
“多久?”張起靈冇有感情的聲音。
“啊?”銀月抬頭看他。
張起靈黑瞳如墨:“這一點血能讓你維持人身多久?”
銀月彎起嘴角又壓住,是那種喜不自禁又惶恐不安的惴惴之色:“我、我不知道啊,現在還是!”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待會兒跟我說。失效的時候。”
說完,他向前走了。
銀月那滿臉的笑容瞬間收起,眼底泛起一抹淺笑:“果然,基本人設還是大差不差的,小張隻是看似冷漠而已,身為強者,總願意幫助弱小的。”
雪胖子:“可是主人,太慢了!好感度簡直是龜爬……”
“才第二天!”銀月擰它耳朵,“你這幾天除了說風涼話,毛用都冇有!”
“可是主人,這是墓裡啊,忽然出現一隻白貓,這不科學啊。”
“我這隻鬼都出現了,還要科學做什麼!讓你查的那血人不正常戰鬥力的原因,查到了嗎?!”
“還冇……啊啊啊,我馬上去!”
總算清淨了。
張起靈方向感很好。
那是當然的,他以前來過這個墓。二十年前的時候吧,和年輕的吳三省陳文錦他們一起來的。隻是他忘了。
所以,他憑著一點點直覺,以及剛纔吳邪他們逃跑的方向,愣是找到了吳邪三人歇腳的墓室。
幾個手電筒照過來,吳邪率先喜出望外奔過來:“銀月!小哥!”
吳邪一下子抱住了銀月。
胖子潘子麵麵相覷。
胖子咋舌:“好傢夥,吳邪這是整一出聊齋了啊。”
剛剛他們在這裡聊天,吳邪他們已經告訴了他銀月的身份,不說不行了啊,王胖子都看在眼裡了。
潘子無奈:“我該怎麼向三爺交代,小三爺人鬼情未了啊。”
吳邪抱了銀月,立馬發現了不對勁:“銀月,你又變成人了?!”
銀月點點頭,然後湊上去悄悄告訴了吳邪是張起靈的血的功效。
吳邪聽著初初是高興,然後又帶點醋意,撅嘴:“那你是不是不需要我的陽氣了?”
張起靈斜他倆。
銀月忙安慰他:“不是說了不能一直吸你陽氣嘛,對你身體不好,小哥恩公的一滴血,能讓我維持很久,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記著時呢。”
“吸、陽、氣?!”胖子咋咋呼呼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妹子,這個吸陽氣是怎麼個吸法啊?!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吧?!”
說完,胖子很是驚恐地往吳邪胯下看了看。
吳邪縱然是青瓜一根,但也看懂了他的眼神,趕緊辯解:“你彆亂想啊!銀月纔沒有害我!你那什麼眼神,她還在屍蹩群裡救了你,你就這麼看待救命恩人?!”
王胖子看看銀月,又看看吳邪,啞口無言。
吳邪拉著銀月走牆角說悄悄話去了。
“悶油瓶的血真這麼靈啊?”吳邪有點失落。
“嗯。”銀月點點頭,“本來是我要報恩的,結果現在又變成了他有恩於我。不過我想好了,你倆的恩該怎麼報才能完全報完。”
“銀月……”吳邪心頭湧上些不舒坦,“你其實不必……”
他話還冇說完,張起靈走到一個黑咕隆咚的門口,一個人影殺了出來!
張起靈一個手刀,飛起一腳就把人踹倒在地。
眾人手電一照,居然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