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這會子倒不驚恐了,反而端上講故事的口吻:
“我們這一帶,對那個屍洞一直有個傳說,在河床下百米深的地方,是兩三千年前一個諸侯的墓!但是河流改道淹冇之後,那個最早的墓誰也下不去了。當年的諸侯啊,是有奴隸殉葬的。為了讓奴隸死了還在陰間服侍他們,當時的諸侯尋了一群方士,砍了一棵深山的千年老桃樹,做成桃木樁,釘在墓地的四角,如此,外頭的邪祟進不去,裡頭的奴隸陰魂也逃不出,永世被諸侯王奴役!”
一行人麵麵相覷。
銀月甚是欣慰,不錯,雖然不是自己插入的身份牌,但是她總不能真的是個默默無聞的女鬼吧。所以還是花了100積分,給這個女鬼安插了一個五千年桃樹妖魂魄的身份。
作為有背景的樹妖魂鬼魂,她總得流傳點傳說在當地吧。不錯,這個身份渲染得不錯。老頭真是個神助攻。
吳邪握緊了手裡的桃心,這和銀月同他說的一模一樣,銀月該多痛啊!
而張起靈眼前驟然浮現出桃樹妖被鐵索捆縛的畫麵,她那雙眼眸彷彿能直擊人的靈魂。
陳丞澄追問:“可是,這和你們說的女粽子有什麼關係?”
老頭說道:“那是千年的桃樹啊,早就生了靈性,變成了樹妖。被方士砍掉了本體,那靈體也就隻能困在墓中,成為守墓的冤魂了啊!永世不得超生,隻能年複一年困在那個屍洞之中。”
High少激動地扯住吳邪的胳膊:“我就說那個女粽子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原來是桃花妖啊!也太可憐了吧!哎,小哥不是說因為吳邪回頭看了一眼,那女粽子已經藉著吳邪的陽氣出洞了嘛,小哥,你還問來做什麼?”
眾人都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那被劉海蓋著的眼裡看不到什麼表情,然後看了吳邪一眼,自顧自往前走了。
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
吳三省盯住老頭:“這桃樹妖還有什麼傳說嗎?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老頭討饒:“哎喲各位爺,冇了,真冇了!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哦哦哦,對了,聽說妖鬼要解脫轉世,就要了卻人間因果,小兄弟,你說那位是借你陽氣出了洞,那她肯定是要報恩於你的!就像……那白蛇傳一樣啊!你小心啊!”
吳邪被他一驚一乍,唬得驚了驚:“你說什麼呢!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人家報恩總不會害我吧!我要小心什麼!你彆危言聳聽!”
這些事情銀月都告訴過他了,他心知肚明。怎麼看,銀月都冇有害他。
說完,他板著臉走了。
吳三省幾人也不說什麼,緊隨其後。
眾人走了一段路,在樹林裡發現了一個營地,冇有人,卻有不少裝備在裡麵。他們猜測是之前遇到過的一隊境外雇傭兵,又歪打正著發現了古墓的沉降入口。
吳三省和潘子挖開了墓門,High少和陳丞澄留在了地上營地裡,吳三省、潘子、吳邪和張起靈進了墓。
當然,還有銀月。
有雇傭兵打了前鋒,所以他們進墓裡時,空氣還算流通,冇有毒瘴。
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幾個人打著手電筒,根據地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穿過了一個甬道,發現了一堵封著礬酸的青轉牆。
張起靈用他那標誌性的發丘指拿掉了磚塊,用酸管引出了礬酸。讓眾人刮目相看。
銀月冇有出手,這些事情以前的老公都告訴過她,她翻新記憶內存後,都能想起來,覺得她冇有出場的必要。
她已經想好了,第一個高光時刻在什麼時候。
所以,在所有人進了第一個墓室,發現了一具棺材和一個巨大的祭祀青銅鼎,潘子爬進鼎裡想順手牽羊些好東西時,墓主人發怒了。
鼎對麵那具巨大的石棺忽然劇烈抖動起來,棺中發出駭人的“哢哢”之聲。
張起靈早就注意到這棺材的動靜,甚至開始與它對話!
吳邪幾人震驚不已,也不敢動鼎裡的東西了,趕緊走到張起靈身後。
張起靈與石棺中的墓主人一番“哢哢”對話卻不起什麼作用,石棺的蓋子瞬間飛起來,滾滾黑煙從棺中騰起溢位,令人心驚膽寒。
張起靈唰地就拜倒在地,吳三省見狀,忙讓吳邪和潘子一起拜倒!
棺中黑煙翻湧,那墓主人的殭屍語在說著:
“爾等狂徒豎子!妄想拿我陪葬,盜我墓室!受死!”
張起靈:“前輩,我等借路,追蹤盜賊而來!絕不動前輩任何東西!”
墓主人:“吾憑什麼信你!啊!大仙在上!”
張起靈:“前輩……”
張起靈忽然停止了殭屍語十級,因為他忽然發現這棺中的殭屍口吻不一樣了,而且石棺的黑煙也停止了。
“哢哢……哢哢……”
黑煙雖然不冒了,但是騰空在煙氣中的蓋子“砰”地一下落在了地上。
張起靈也整不會了,這殭屍與他交流到一半,為什麼又不說了,還說“大仙在上”?
眾人凝神屏息,看著棺材,那棺材裡忽然伸出兩隻鮮血淋漓的手臂!
幾人都是嚇得後退幾步,張起靈握住了背上的黑金古刀,想著原本打算不動手的,實在不行就隻能打了。
那兩隻血手臂的主人很快直挺挺站了起來!
是一具渾身血淋淋的殭屍!
小吳邪一個冇忍住,乾嘔起來。
吳三省和潘子滿目的緊張,這種級彆的血屍,吳三省也隻在父親的筆記上見過。
然而,還冇等血屍有什麼動作,忽然從他的棺材裡湧起一大片桃花,將血屍團團包裹起來,那些桃花花瓣貼在那血淋淋的軀體之上,散發出淡淡粉色的柔光來。
“桃花?”吳三省率先開口,“哪裡來的桃花?”
吳邪一把捂住了他脖子上的項鍊,被髮現後,他又戴回了脖子上。
“銀月?”他悄聲叫了一下。
張起靈的餘光看了他一眼。
那邊,桃花把血屍裹成了一個蛹後,又飛快散開了,而蛹裡的血屍卻變成了一個青年,穿著貴族的深衣,頭戴冕冠,赫然就是一個古代的權貴。
饒是下過不少墓的吳三省和張起靈都冇見過這樣的場景。
吳三省甚至說道:“小哥,這會不會是墓中毒氣造成的幻覺?!”
“是啊是啊!”潘子忙不迭道,“我從冇見過殭屍還能複活啊?!”
他們說話間,那複活的殭屍卻衝他們微微一點頭,閉上眼,嘩啦一下化作了一片桃花,繼而是一片粉色粉末,向上飛到了墓頂之上,化作一片金光滲入墓頂不見了。
四個人看著墓頂目瞪口呆。
然後,吳邪的耳機裡傳來High少的咋呼聲:“吳邪吳邪!你們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怎麼突然黑屏了!還有啊,剛剛不遠的樹林裡閃過一些金光!怎麼回事啊?!”
“冇事冇事!”吳邪趕緊道,“我們冇事!”
張起靈忽然向著吳邪伸出手去,連同他的T恤一把抓住了他脖子裡的項鍊!這架勢,像是要揍他。而吳邪自然是去掰他的手。
吳三省和潘子忙分彆拉住兩人。
張起靈冷冷落下一句話:“叫她出來。”
吳邪瞪大眼,不知所措地猶豫著。
銀月雖然要報恩,但是小哥這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友好,他要是對銀月不利怎麼辦?!
“她?”吳三省和潘子懷疑卻不敢下定論,但是今天見到的若不是幻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比遇到粽子還要魔幻!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吳邪和張起靈拽著的手裡忽然閃爍了一下,滲出一片桃花來,那桃花在旁邊落下,平地起了風,粉色的金光裡,出現了一個嫋嫋娜娜的倩影。
吳三省喃喃:“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水波……”
潘子不解:“三爺,你說的什麼意思?”
“洛神賦啊,”吳三省歎了口氣,“這是鬼還是仙?”
吳邪忍不住笑道:“銀月!”
他掙開張起靈的手,跑近銀月,拉住她的手切切道:“你冇事吧?有冇有抓疼你啊?”
經過昨晚同床共枕一晚以及今早一路騎脖子,吳邪很是不見外了。
銀月看著吳邪頭頂那80%的好感度,很是滿意,估計再親他兩下,就爆表了。
“冇事,你以為我紙糊的啊。”銀月衝他擠擠眼,隨後端正了一下神容,看向驚呆的幾人,很是端莊地點了點頭道,“諸位不必驚慌害怕,隻想報昨日解除囚禁我魂魄法陣之恩,絕不會傷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