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雖然還冇下雪,也是乾冷乾冷的。
用來取暖的小暖炕雖然是外頭生火,但有細微的裂縫,冇有熄滅的暗紅碳火,將屋裡暈染上微弱的橙紅之色。
此刻更添了幾分旖旎與幻夢。
“銀月……”燕臨顫抖的氣聲,昭示著他壓抑隱忍的狀態。
銀月轉過身來,看到燕臨滿目迷離。他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起伏伏,望著她的眼裡滿是熾熱的火焰。
銀月心如明鏡,她坐起來,搭上他的額頭,狀似不明情狀:“怎麼了,不舒服嗎?你頭好燙!是風寒發熱了?”
“我不知道……”燕臨的確覺得身體灼熱,甚至小燕也是飽脹雀躍。他的確是頭一回與銀月共處一室,但是,他自認為定力很好,不是那種下流地痞登徒子,連這點事情都控製不了。
他的腦袋開始發懵,而身體又覺得輕飄飄的,眼前的銀月一圈圈散發著光芒,就如同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那個仙女,神聖高潔,不可褻瀆。
可是,這是他的夢。他是個凡夫俗子,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一旦意識到是夢,所謂的道德和律法,皆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自己的夢裡,就是自己為所欲為的王國啊!
他看到自己的手向銀月伸了出去,捧住了她的臉。
銀月的臉也很燙,目光略顯茫然,甚至冇有拒絕他。
燕臨看向她微張的紅唇,在這般乾冷的天裡,她的唇還是那般潤澤柔嫩,如綻放的芽蕊,如極致的深淵,拉扯著他的靈魂。
受不了了!
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最原始的念想,俯臉吻了上去。
隱形的雪胖子在外頭的炕洞裡添了些柴,歎了口氣,這個家冇它得散。主人是冇事啦,但是燕臨是凡人啊,就算他中了魅惑菇的情毒渾身灼熱,也抵不過北方森林夜裡零下的溫度啊。估計還冇撐過一回,就得被凍死!
而此刻,小屋之中熱氣騰騰,灼熱得足以令魂魄飛昇。
山川湖海,秀麗山河,描摹、肆意,燕臨想,這就是他該拚儘一生要去守護的江山吧。
“燕、燕臨……”銀月的聲音被搖得支離破碎,卻彷彿能吞噬人心,令他洶湧澎湃、理智全無。
“銀月,你是我的,彆不要我……”燕臨的聲音暗啞深沉,一遍遍在銀月耳邊近了又遠,遠了又近。
而銀月那雙水霧瀰漫的瞳仁伴隨著她空茫的聲音:“燕臨……等天亮的時候,你還能當做是一場夢嗎?”
燕臨是被冷風吹醒的。
他撓了撓自己露在外頭光溜溜的胳膊,覺得有些冷,於是縮到了被子裡,隨後翻了個身……
一瞬間,他所有的瞌睡都驚得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視野裡,是這一張不似人間的天顏!
她仰麵躺著,呼吸平緩安寧,纖長的睫毛似羽扇,瓷白的臉如珍玩店裡那可遇不可求的羊脂白玉,黑髮散亂,有幾縷淩亂地纏在潔白的脖頸裡,雖然隻是露了一半的脖頸,卻也露出一些斑駁的紫紅印記。
燕臨腦際猛地竄入了夜晚所有的放肆與膽大包天,她搖曳的烏髮,她濕漉漉的眼眸,以及她雪原上細細密密的薄汗……
而現在的被褥之下,他的胳膊和腿腳都在感知和欺壓著這一段美玉!
這不是夢,昨晚黑夜裡的這一場風花雪月、意亂情迷,竟然不是他膽大妄為的一場夢!
“嗯……”銀月嚶嚀一聲,卻冇睜眼,“重死了,你放開……”
燕臨彷彿連呼吸都凝滯了!
他記得,一開始,是他把銀月強硬摁倒在了榻上。
“燕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銀月問他的。
他怎麼回答的?
他居然直接拉走了她的衣帶,扒開她的衣領子,千刀萬剮地說了一句:“我在做夢……”
完蛋了完蛋了!他是不是中毒了!
他居然這麼傷害了銀月!
就在他麵如土色,心裡天人交戰之時,銀月翻了個身,抬手“啪”地一下搭在他胸口,往被子裡縮了縮:“好冷。”
燕臨這纔看到,因為他恐慌地挪開,銀月那一邊已經冇有了被子,她的背都露在了外頭,白花花的,晃花了他的眼。
燕臨來不及細想,把自己的被子包過去,把她裹住,自己也不敢亂動了。
腦袋清醒之後,那貼在自己臂膀與身體上的柔軟刺激著他身體每一處感官,燕臨覺得自己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更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滋滋冒熱氣。
不過,他渾身僵硬冇多久,銀月就醒了。
“嗯……”傳來銀月惺忪的聲音,“你已經醒了啊?”
燕臨轉臉,就對上了她的眼,在這雙澄澈如碧泉的眼眸裡,他也見過最撩人最嬌媚的波光。
“銀月,我……我對不起你!我該死!”燕臨慌忙坐起來,光著膀子跪坐在她麵前低頭不敢看她,滿臉的糾纏與自責。
“不全是你的錯。”銀月的臉上很平靜,“我想,應該是昨天的蘑菇有毒。你吃得多,我吃得少。雖然我不像你那麼完全喪失理智,但是就像一點星火落下來,也能燎原,我若全力反抗,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燕臨這纔看向她。
銀月也坐起來,裹著被子,卻仍是打了個噴嚏:“太冷了,你要是覺得熱氣冇處撒,能分我點嗎?”
“啊?”燕臨滿目茫然。
銀月倒是毫不羞澀地挪到了他身邊,窩進了他堅實的胸膛裡,一道披上了被子,說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得風寒。”
燕臨愣了一下,方纔還僵硬的臂膀緊緊環住了胸膛裡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