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拍賣會,五
我臉上一沉,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迸發,低聲喝問,
“阿三,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你想以身做法,試試陰律行不行嗎?”
阿三接連打了兩個冷顫,不知道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這才如夢方醒,滿頭的冷汗,跪倒在地,
“不敢,不敢!小人孟浪了,還請大人責罰!”
嗯,態度不錯,還不算入戲太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見此,我隻好端著架子,冷哼一聲,
“哼!”
“算了,念你是初犯,尚且饒過你這一回,倘若再有下次,必定嚴懲不貸,數罪併罰!”
眼光環視四周,目的不言而喻,眾鬼差噤若寒蟬,不敢擅自發言。
“謝大人!”
阿三感激涕零。
沉吟片刻後,我招了招手,
“起來吧!咱們既然活在陽間的地界,就先處理陽間的事情吧!”
“是!”
阿三大聲答應了一聲,拱手,
“大人,半島市一村民前來告狀鄰居不作為,……”
啥?阿三說的啥?
“村民狀告鄰居?人間的活人狀告活人不應該找派出所或者法院嗎?怎麼還狀告到城隍廟了?”
真是不可思議,這阿三真是拿我開涮吧?
瞬間我臉色青,青的自己看了都害怕。
你想想還冇開始呢,阿三就給我來了一個深水炸彈,把我炸的體無完膚,能高興纔怪!
“啪!”的一聲,驚堂木被我重重的拍在案桌上。
語氣不近人情,十分的冷酷無情,
“放肆!”
“阿三,剛升完三級鬼差,你是不是以為本官慣著你,就不敢重重責罰與你?!”
“來啊!給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說著便伸手從竹筒中抽出一個紅色的令簽(黑的輕代表著活,而紅色代表著死,重重的責罰)打算扔到地上,狠狠的打他三十大板,搓搓他的銳氣。
“慢!”
一聲驚呼打斷了我的行為,我抬頭觀望竟然是三級鬼差孟五。
我臉色愈加鐵青,非常不友善的看向他,疑惑的問道,
“怎麼?孟五你想為這口無遮攔的浪蕩子求情?”
孟五一聽,嚇得連忙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拱手道,
“大人息怒!”
“並不是阿三特意消遣大人,而是確有此事!”
“嗯?”我更加迷惑了,“難道還有什麼說道?”
看著我不解的麵孔,孟五嗬嗬一笑,再次拱手解釋,
“大人,九爺!”
“阿三並冇有惡意,隻是實事求是!”
“咱們城隍廟雖然是陰間在陽間獨特的部門,但是可不是腦子裡理解的那樣,專門處理陽間陰事的部門。”
“相反,哪怕是陰間的事情或者陽間事情,無論鬼還是人,隻要是在城隍廟喊冤叫屈,就必須受理。”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大人明查,收回成命!”
我疑惑的看向女鬼王麗,見對方點了點頭,我這才明白差點弄了一個烏龍,冤枉了一個得力乾將!
尷尬一笑,
“嗬嗬……原來如此!”
“你倆先起來吧!”
阿三孟五拜謝,
“謝大人!”
這句謝可是把我整的很是無語,君讓臣死,臣不敢不死的封建社會真是害人不淺,連忙擺手,麵露歉意,
“可彆謝本官,都是本官斷章取義,孤陋寡聞了,差點真冤枉了阿三!”
“阿三,本官向你道歉,錯怪你了!”
阿三眼睛一紅,嘴巴張得老大,錯愕道,
“爺,您身份高貴,大可不必如此!”
我笑著朝他擺了擺手,
“嗬嗬,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身份高貴?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水喝,要之有何用?!”
“本官可不是那迂腐之人,麵子值幾個錢?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要的不是一幫唯唯諾諾的手下,而是一幫敢於與邪惡勢力鬥爭的強兵悍將。”
“明天給你弄點土特產,酒鬼花生米,辣條做個下酒菜吧!”
阿三大喜!
我稍微停滯一下,略微思考後,大聲說道,
“孟五有功,直言不諱,敢為同僚據理力爭,本官決定賞大金鍊子一串,明天親手為他帶上!”
眾鬼差一片嘩然!
大金鍊子?這可是身份的象征,整個地府除了黑白無常,有哪個鬼敢戴大金鍊子?
這可是妥妥的地位象征,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到的真貨!
看著眾鬼差露出那羨慕的表情,孟五哆嗦了一下,
“謝大人,隻不過,這……這合適嗎?”
嘿,竟然還客氣上了!
不想往上爬,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
臉色一板,冷聲道,
“合適,必須合適!”
“本官說合適就合適,倘若誰敢有怨言,讓他們來找我。”
“哎吆,屬下謝謝大人,祝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五這馬屁立馬跟上,高興的都找不到北了,而兩邊的鬼差臉色有些不自然,個個都是懊惱不已,看錶情就知道內心都炸鍋了,
“哎吆……這不過就是反駁一下,實事求是而已,這大金鍊子搞上了?”
“嘖嘖……悔恨晚已,一念之差啊!剛纔倘若勇敢一點,這大金鍊子豈不就是我的了?”
……
看著眾人的表情,我不動聲色,內心卻是樂開了花,
“嘿嘿……”
“小樣的!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攀比心,虛榮心,隻要你們想得到這土特產以及大金鍊子,就得給小爺使勁的乾,把這幾千年的力氣都得給我使出來,好好的給小爺賣命!”
我咳嗽了一聲,把眾鬼差拉回現實,沉吟道,
“阿三,你剛纔所講何事?”
阿三拱手,
“爺,事情是這樣的!半島市城陽區一個老婦人,名為於敏,是個寡婦,獨自拉扯一個兒子,狀告鄰居村霸徐虎村長,起因是村霸徐虎仗著手中的權勢欺壓百姓,看孤兒寡母的好欺負,以違章建築把她家的院子用挖掘機給扒了大半。”
“於敏的兒子氣不過,前去理論,結果被這幫地痞流氓打的身受重傷,因傷勢太重,在醫院躺了一週後便撒手人寰。”
“無依無靠的她,隻好到有關部門狀告村霸徐虎,結果法院以於敏年齡太高,神誌不清為由,不予受理!”
隨著阿三敘述整個事情,大殿內煞氣瀰漫,壓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人世間究竟有多少肮臟的事冇有浮出水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