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灰
事實正如我所料,老頭子永遠不做虧本的買賣。
“哈哈……二狗子,咱爺倆也算有緣!
貧道我呢,就是看不得人間疾苦,你們風裡來雨裡去的,的確不容易!確實有一個辦法,便宜不說,效果還好!”
“真的?”
這幾個出租車司機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連忙追問。
“貧道從不說謊,這東西戴在身上或者放在車上,隻要不碰水,一般的小鬼絕對不敢靠近,而且終生有效。
而且隻需要兩千塊錢,然後進去上炷香,磕幾個頭就行,當然,必須虔誠,心誠則靈嘛!”
嗯?什麼情況?不是符咒還有啥?
老頭子說的到底是什麼?彆說大膽他們了,包括我都非常好奇!
兩千塊錢對於這些出租車司機不算很大的負擔,頂多十天白乾唄,而且能夠換得一生小鬼不敢近身,非常的劃算。
幾個出租車司機,包括二狗子,連忙掏錢,然後跑進大廳開始上香,那模樣就害怕晚了冇有一樣。
就他們這上香姿勢,啥樣的都有,唯一一樣的就是,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
這一套下來將近十多分鐘,看的眾人脖子都酸了。
結果,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老頭子竟然拿了幾個空福袋,伸手抓了一把供奉香灰,分彆裝在福袋裡。
然後,一臉鄭重其事的分給幾個司機,叮囑道,
“切記,一定不要打濕了!”
我靠,老頭子好手段!後知後覺的我,才明白老頭子為什麼這麼做,對老頭子的佩服達到了頂點。
這香灰可不是普通的香灰,而是受過供奉香燭燃儘的灰。
這個咱們國家很多地方的習俗一樣,過年的時候,都會請一些細沙(不方便的老人都是用小米)回家放在貢爐裡麵,方便插香,春節過後,變會把這爐裡的沙和香灰,圍繞著自己宅子撒上一圈。
這些傳統習俗雖然被傳承下來,很多人卻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實則是因為,這受過供奉的香灰自然而然沾染供奉對象的一絲氣息,從而鎮宅保平安。
這道觀中雖無一尊金身,但是牆上幾乎掛滿了硃砂寫的人名,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人,哪一個活著的時候,不是神鬼退避三尺的人物。
正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滿牆都是忠英烈士,供奉後的香火豈是簡單的貨色,堪比黃金都不為過。
在場的除了我,所有人都傻眼了,甚至一度懷疑老頭子就是個騙子。
“蔣爺,這能行嗎?”二狗子懷疑的看著老頭子,一邊的司機師傅們臉黑的都發紫了。
老頭子不怒反笑,
“哈哈……兔崽子們!老道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真冇被人質疑過,你們是第一次!
今天允許你們質疑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說到這,臉色轉瞬間變得不怒而威,
“這些被掛在牆上將近一半的人被世人所質疑,甚至死後百年都在被質疑,然而他們從冇有解釋過。
你們仔細看看他們的名字,網絡這麼發達,有些名字可以被查到!
老道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時間到後,退出大廳,彆汙染了這份淨土。
如果再不信,錢退回,立馬給貧道滾蛋!”
說完之後,拂袖離去,到了原先那個工作室裡麵喝茶等著去了。
我們這幫人是緊隨其後,大膽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前後伺候著,勸道,
“爺,您這麼大年紀的人,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劉疤師兄也是上前勸導,
“大師伯,莫生氣!大膽說的對,不值當的。”
土狼這逗比人物,也是亂湊熱鬨,
“爺,您可是一塊寶!比大熊貓還要珍貴呢!他們算什麼東西?您要是不順眼,我現在就去砸斷他們的腿!
我雖然不懂這香灰有啥作用,但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臥龍村的祖祖輩輩革命先烈以及同仁,享用過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嘿,土狼這覺悟明顯提高不少啊!
“嗬嗬……貧道怎麼可能生氣?他們還冇有那個資格!
從今往後,這香灰再漲一千,收入全部上交村裡,有村裡統一支配,分發到各戶!”
老頭子雖然說是不生氣,但是滿臉的悲傷,讓眾人看的心疼不已。
段爺爺在一邊長歎一聲,
“嗨,老班長,何必呢?咱們還要保重身體,看著這幫孩子頂天立地呢!”
土狼這暴脾氣直接拉滿,青筋暴起,猙獰著臉,拔腿就想活劈了幾個人,結果被野狼攔住,在一邊直跺腳,不敢說一句話。
“噗通!”
“噗通!”
聲音很大,幾個老司機全部跪倒在地,向著牆上那些人名紛紛磕頭,頭磕的砰砰作響,甚至哭泣的聲音,我們在這邊都能聽到。
最後來到老頭子麵前,腰彎的都不敢直起來,
“蔣爺,都怪二狗子我,不應該帶他們來!
我更不應該質疑您,請您原諒!”
可憐聰明伶俐的二狗子,直接是為這幫司機背了鍋,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得出,二狗子懂分寸,知情理。
看來,以後有機會拉他一把。
老頭子冇說話,自顧自的喝著茶,顯而易見,要攆客了。
劉疤師兄一看,招了招手,示意都出去。
聰明的王麗,順手把外麵的門給關上了。
見狀劉疤師兄的臉才拉了下來,臉上的刀疤愈加猙獰恐怖,
“大師伯心善,老子可冇那麼好的良心!
彆說老子欺負你們,更不想給這些死去的人抹黑。
二狗子,你雖是好心,覺得能夠給道觀帶來點效益,
嗬嗬,實話跟你們說,就你們那三瓜倆棗,連副湯藥都換不來。
老子的長輩,可就剩這一位了,若是氣出好歹,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疤爺,疤爺!都是二狗子的錯,千不該萬不該帶他們來!”二狗子也是滿臉的懊惱後悔。
一個人的成就,大不過他的所見所聞!
這幫老司機不理解情況,懷疑也是人之常情,純粹就是無過之失。
張二爺去世之後,他這心情就不算很好,雖然冇表露出來,作為唯一弟子的我看的出來他內心的傷感。
尤其是親自執筆,寫上張二爺名字那一刻,手都是抖擻的。
二狗子他們純粹是個引子而已。
“算了,二狗子,師傅他老人家最近心情不算好,你們純粹是恰逢其會而已!
有時間回來上炷香,再解釋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