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唯才目光一閃,捋須笑道:「恭喜陳小友得此臂助,破開真龍洞府大陣,又多了幾分把握。」
他又看向無玄,仔細盯著他,說道:「你日後還需忠心事主,不可自斷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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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玄聞言,直起身來,昂然道:「在下非是陳道友奴僕,何來事主一說?」
楚唯才麵上一沉:「你可知陳小友出身於靈界大宗,乃是太玄門弟子,掌門更是大乘修士,遠勝那焰雲妖聖百倍。」
「做陳小友的奴僕,不會辱冇了你。」
無玄眉頭一皺,望向陳淵:「原來道友並非出自霸龜島三十七宗門,這太玄門,在下卻是從未聽說過。」
「但無論道友出身何宗何派,在下都會唯道友馬首是瞻。」
楚唯才見他這般反應,不由雙目一眯:「太玄門乃是靈界大宗,你竟如此孤陋寡聞?」
無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閣下居於玄離界,纔是孤陋寡聞。」
「靈界何其強盛,坐擁百餘大乘,大宗巨派過百。」
「霸龜島上與我焚妖界交戰宗門,隻有三十七個,太玄門並不在其中,在下自然不知。」
楚唯才一怔,也不著惱,望向陳淵:「敢問小友,這霸龜島位於何處?」
陳淵深深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這霸龜島乃是一處極為奇特的空間秘境……」
他把靈界人族侵入焚妖界之事,簡要說了一遍,最後解釋道:「本門並未在霸龜島上建城,隻是恰好發現了玄離界的線索。」
「而焚妖界的妖族,也知曉玄離界所在。」
「本門長老才讓晚輩潛入焚妖界,暗中打探此事。」
楚唯才緩緩點頭,目中的疑慮之色悄然褪去,捋須一笑:「原來如此,小友甘冒奇險,大智大勇,不愧是高門弟子。」
我觀小友氣機略顯委靡,想是真元消耗不小,可有恢復之法?」
陳淵道:「晚輩進入玄離界前,已經準備好恢復真元的丹藥。」
楚唯才道:「那便請小友打坐調息,待老夫安排好部族事宜,再動身前往萬焰山脈,不知一夜時間是否足夠?」
陳淵道:「一夜時間足矣。」
楚唯才微笑頷首,轉頭吩咐楚明:「你親自為陳小友和這位……無玄小友安排好居所。」
楚明起身應下,冷冷看了無玄一眼,然後抬手一引:「陳道友請。」
陳淵站起身來,向楚唯才抱拳一拜:「晚輩告辭。」
無玄向楚唯才拱手一禮,眉宇間卻是掩蓋不住的傲氣。
兩人跟在楚明身後,走出石廳,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
楚唯才端坐在主位之上,眉頭微皺,抬手捋須,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刻鐘後,楚明就回到了廳中,向楚唯才復命:「太上長老,陳道友和那無玄已經安頓下來,就在巽龍院內,並有族中士卒巡查,絕不會有人打擾。」
楚唯才點了點頭:「很好,老夫離開部族日久,諸事皆由你掌管,老夫就不過多插手了。」
「今日應乾部遭逢劇變,乾巍城被焚燬大半,族人死傷慘重,善後之事極為繁雜。」
「你速去安排妥當,選一二長老負責,明日隨老夫前往萬焰山脈。」
楚明當即應下,麵上又露出猶豫之色:「太上長老,陳道友自稱出身於太玄門,乃是靈界大宗。」
「但那無玄卻從未聽說過,此事未免有些蹊蹺……」
楚唯才道:「你擔心陳小友身份有假?」
楚明遲疑道:「按理來說,陳小友無需偽裝身份。」
「而且他斬殺敖煊,又力斬數名妖帥,所向披靡,實力強橫,深不可測,來歷定然不凡。」
「但據他所說,靈界坐擁百餘名大乘,征伐諸天萬界,甚至曾占據那焚妖界兩座大陸,未免有些誇大其詞。」
「我等現在便出手助他破開真龍洞府大陣,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
楚唯才眉頭一皺:「你想讓老夫屈身於妖族?」
楚明連忙抱拳拜下:「我絕無此意,那敖煊焚燬乾巍城,致使本部死傷慘重,仇深似海,不可不報。」
「隻是此事關乎部族存亡,乃至龍人一族的興衰,還當慎重行事。」
「現在進入玄離界的妖族數量眾多,而無論是那敖煊還是陳道友,都說過妖帥背後有數名妖聖支撐,應該不假。」
「而人族修士,我等卻隻見到了陳道友一人,甚至他還是和那些妖帥一起進入玄離界。」
「至於會不會有其他人族修士,又是否來自於太玄門,都是陳道友一麵之詞,尚無法證明真假。」
「當然,陳道友對我應乾部有大恩,但太上長老送出真龍涎和化龍石,足以償還此恩。」
「但卻不應將部族存亡,繫於一人之身,還須留下後手。」
「不若暗中遣人,去尋找其他人族修士,若果真如陳道友所言,再全力助他破開真龍洞府大陣也不遲。」
「若其所言為假,不妨另做他謀。」
「畢竟此番進入玄離界的妖帥,背後並非隻有一名妖聖……」
楚明的聲音低了下去,廳中陷入了沉默。
楚唯才輕捋鬍鬚,思索片刻,緩緩開口:「你身為族長,心繫部族,實是情理之中。」
「但那無玄在生死麪前,依舊不肯低頭,做陳小友的奴僕,所言應該不假。」
「他和陳小友都說靈界坐擁百餘名大乘,強盛無比,十有八九為真。」
「那太玄門也許並非什麼靈界大宗,但也不會太弱,否則無法培養出陳小友這般強橫的化神修士。」
「即便陳小友言語中有些許誇大,但就憑他一人之力,就可將那百餘名妖帥逐個擊破。」
「眼下人妖兩族大能進入玄離界,已經不可避免。」
「而本部已和妖族結下大仇,投向其他妖聖,更是虛無縹緲。」
「隻有依靠陳小友背後的太玄門,才能保住傳承。」
「我等已別無選擇,隻能和他聯手,阻止妖族破陣。」
「隻盼陳小友所言為真,靈界人族當真會善待龍人一族……」
楚唯才輕嘆一聲,一雙金黃龍瞳中,透出憂慮之色。
……
距離楚唯才居所數裡之外,一座庭院在流星火雨中倖存了下來,占地不小,院中綠樹繁茂,幽靜清雅,有幾隊士卒在周圍巡視。
會客廳中,陳淵坐在主位之上,開口道:「那靈竹妖聖可曾賜下寶物,用來破陣?」
無玄站在他身前,答道:「靈竹妖聖隻是指點了我等幾日陣法之道,並未賜下寶物。」
「不過焰雲妖聖賜下了三張六彩破禁符,可破開妖王禁製,並特意叮囑我尋找真龍洞府。」
「另外三名陣法師,應該也被賜下了破陣之寶。」
陳淵眉頭一皺,又問道:「此番玄離界之行,共有幾名妖聖派出妖帥?背後可有大聖支援?」
無玄道:「事涉妖聖,在下也隻是有所耳聞。」
「據說是天柱妖聖發現了玄離界,並邀請其他五位妖聖聯手,共探此界。」
「但隻有血齒、天柱、焰雲、寒影四位妖聖,派出了麾下妖帥。」
「另外兩位靈竹妖聖、虎鰭妖聖,隻是出手破陣。」
「至於是否有大聖支援,在下實在不知。」
陳淵思索片刻,又問了幾個問題,皆是和進入焚妖界的妖帥有關,尤其是敖蟠、鐘鼎這兩名真靈後裔。
但無玄平日裡專注於陣法一道,隻是在領命進入玄離界後,方纔知曉除了敖煊之外,還有兩位真靈後裔同行,對其所知不多。
而且敖蟠、鐘鼎連洞府都冇有開闢,也極少在外行走。
就是進行生死歷練,也多是探索介麵碎片,亦或是和被俘的化神修士交手,不為人知。
陳淵最後實在問不出什麼,便讓無玄退下,自行打坐調息。
無玄妖力消耗不小,但在臨行之前,焰雲妖聖賜下了不少寶物,他手中不缺靈石丹藥,當即告退。
陳淵隨後起身來到修煉室中,盤膝坐下。
他從懷中拿出敖煊的芥子環,又從體內空間取出其妖丹。
敖煊的妖丹通體赤紅,隻有拳頭大小,渾圓無暇,蘊含著濃厚無比的妖力。
妖丹表麵銘刻著一道道天然生成的火焰紋路,玄妙無比,暗合火行法則。
陳淵端詳著這一顆蘊含真龍精血的妖丹,目中不由閃過一絲讚嘆之色。
敖煊體內的真龍之血為火行,按照《真靈九轉》的記載,應該是來源於赤霄炎龍。
他所禦使的赤色靈火,名為赤霄真火,與南明離火、金烏真火、涅槃之火等真靈之火齊名,有焚儘萬物之威。
過了半晌,陳淵忽然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個萬年靈木所製的木盒,將妖丹放入其中,合攏起來,貼上封靈符,重新收入體內空間。
敖煊妖丹中赤霄炎龍真血雖好,但他卻無法煉化,更不能借其衝擊煉虛境界。
《真靈九轉》除了需要煉化九種真靈之血,還另有限製。
這九種真靈之血不能源自同一種法則之力,否則兩種同出一源,又有著不小差別的真靈之力發生衝突,陳淵立刻就會爆體而亡。
他已經煉化了朱厭真血,雖然朱厭真靈主殺伐之道,但也涉及火行法則。
赤霄炎龍更是完全秉承火行法則而生,兩者不能共存。
陳淵也是運氣極好,在人界遇到的三種真靈之血分別源自火行法則、空間法則、雷霆法則,才能一路修煉到化神境界。
來到乾巍城時,陳淵看到敖煊凝聚出一片火海,便知道無法煉化其體內真血。
但真靈之血並非隻能用來煉化,在《真靈九轉》中,還有幾種秘術,都需要真靈之血才能施展。
不過這些秘術都耗時不短,現在無法施展,隻能等離開玄離界後,再行嘗試。
陳淵掌中騰起一縷朱厭真火,湧入芥子環中,抹去敖煊留下的神魂烙印,心念一動,將其中寶物全部取了出來。
敖煊不愧是真靈後裔,深得焰雲妖聖看重,芥子環中寶物雖然不多,但無一不是珍貴異常。
這些寶物多為火行至寶,有助於感悟火行法則,衝擊妖王境界。
換成一個身具火行血脈的妖帥,亦或是修煉火行法則的人族修士,定會欣喜若狂。
感悟法則之力最常見的方式,就是參悟天材地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化龍石便是如此。
最為正統的方式,便是直接參悟天地自然。
法則之力分散在天地之中,萬事萬物皆蘊含法則之力,隻是太過稀薄。
此法耗時太久,成功率極低,除非悟性極為驚人,否則隻是白白浪費時間。
還有一些秘境險地,環境極為特殊,更容易參悟法則之力,但極為危險,用此法之人也是不多。
陳淵還知道,可以通過參悟介麵本源的方式,感悟法則之力。
但知曉此法之人應該極少,且能夠接觸介麵本源的機會也不多。
陳淵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方纔接觸到綠螂界的本源碎片。
敖煊手中的火行至寶對他來說用處不大,畢竟朱厭真火隻是涉及火行法則,主要還是殺伐之道。
最有用的,還是一瓶八千年的淬體靈丹。
加上那一株真龍涎,陳淵隻需再獲得敖蟠或鐘鼎的妖丹,離開玄離界後,便可著手衝擊煉虛境界。
陳淵收起諸多寶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對於玉玨的來歷,也更加好奇。
距離他化神成功,隻過去了短短一百多年,就已經修煉到化神後期,能夠衝擊煉虛境界。
這全是《真靈九轉》和玉玨之功,若是換一種功法,以陳淵的悟性和資質,別說衝擊煉虛,現在早已化為塚中枯骨。
這部功法太過驚人,讓陳淵的根基無比牢固,實力也遠勝同階修士。
而若無玉玨相助,不能引星光灌體,陳淵的修煉速度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仙家寶物,果然不凡。
陳淵感嘆之餘,翻手取出一物,正是柳凡獻上的那一幅明黃色捲軸。
他輕輕摩挲著捲軸表麵,注入真元神識,皆是無功而返。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此寶神秘異常,也不知有何功效,能否和玉玨相比。
隻可惜這幅捲軸一直無法打開,他搖了搖頭,重新將其收入體內空間。
仙家寶物,不能示人,陳淵隻能慢慢尋找開啟之法。
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清渠丹,吞入腹中,凝神靜氣,閉目打坐,恢復真元。
第二天,陳淵真元儘復,攜無玄來到楚唯才居所,楚明已經在此等候。
四人冇有耽擱時間,也冇有再讓其他應乾部長老同行,悄然離開乾巍城,往萬焰山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