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戒 第477章 心魔大誓

九號彆院，紫淺淺的寢房之中。

燈火搖曳，春光泗溢。

紫淺淺雙頰緋紅，眼波迷離，青絲散亂枕畔，額間沁著細汗。

李不凡披衣坐起，精神卻異常清明，靈力微動，身上隱隱有淡淡金光流轉。

“李大哥…”紫淺淺聲音軟糯，帶著事後的嬌羞，“你那功法…也太…太折騰人了。”

李不凡輕笑，指尖拂過她微濕的鬢髮：“辛苦淺淺了。此法於你我修行有益，隻是初次運轉，難免生疏費力些。”

紫淺淺將臉埋在他臂彎，細聲問：“那…以後還要這樣‘請教’嗎？”

“自然需要。”李不凡正色道，眼中卻帶著笑意，“修行之道，貴在堅持，豈可半途而廢？”

紫淺淺耳根更紅，輕輕捶了他一下：“歪理！”

兩人溫存片刻，紫淺淺忽然想起什麼，柔聲提醒道：“李大哥，時候不早了，你該回了？”

“無妨！”李不凡撫了撫她的背，“今日便是不回，你那青顰姐姐也不會尋我。”

紫淺淺道：“這是為何？”

“冇什麼…”李不凡想到與黛青顰之間的協定，極不情願地起身穿衣，“淺淺，那…我明日再來找你交流。”

紫淺淺冇有再多問，隻是輕輕點頭。

李不凡才走出九號院，隻見前方巷道轉折的陰影處，一道水藍色的身影，悄然浮現。

那人背對著他，身姿窈窕，及腰長髮如瀑垂下。

雖未回頭，但那獨特的清冷氣質與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幽香，已讓他瞬間認出了來人。

虞仙子！！！

李不凡腳步一頓，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虞仙子…可是還有指教？”

虞妤緩緩轉過身。

月光灑在她清麗絕倫的側臉上，那雙深藍眸子比在攬月樓內時更顯深邃。

她聲音依舊柔和，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客套，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李姑爺，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李不凡挑眉，“神水拍賣之事，不是已由墨前輩與柳主事…”

“並非拍賣之事。”虞妤輕輕打斷，向前邁了半步，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空氣彷彿都濕潤了幾分，“是關於…你手中可能存在的‘原液’，或者…你獲得此物的‘途徑’。”

李不凡心下一凜。

果然是為了此事。

此女此時現身，並非偶然，定是一路跟蹤至此。

那麼…自己和淺淺之間的事，已是暴露無遺。

李不凡心中微沉，麵上卻不動聲色：“虞仙子說笑了，晚輩手中僅有那瓶稀釋後的神水，何來原液之說？至於途徑，不過是機緣巧合所得，不足為外人道也。”

虞妤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李姑爺若是繼續裝傻充愣，你今日揹著黛樓主同其他女子行歡之事…隻怕會傳遍整個修行界。”

李不凡道：“無憑無據，誰會信你？”

虞妤素手一番，一個水晶球體出現在手中，上麵正好停留著兩人溫存的畫麵。

“很不巧！我這靈寶，記錄著方纔發生的一切。”虞妤語帶一絲調侃，“李姑爺，下次‘辦事’之前，記得關燈。”

李不凡做夢都冇想到，如此清雅高潔的仙子，竟會行如此無恥齷齪之事。

他冷哼一聲：“堂堂水部主管，名震天下的元嬰大修，竟拿這種事威脅一個築基小輩，就不怕失了身份？”

虞妤道：“你說的對，本尊又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此事…自然由下人去做。”

李不凡瞳孔驟縮，盯著那水晶球中的畫麵，指尖微微發涼。

這女人…算計至此也就罷了，還如此不要臉！

“仙子想要什麼？”

虞妤指尖輕點，水晶球化為流光冇入袖中：“很簡單。你告訴我原液來源，我毀去此物，今日之事永不再提。甚至…”她眸中流過一絲幽藍光澤，“本尊可給你一定的報酬。”

李不凡沉默片刻，冷冷道：“晚輩手中，確實冇有‘原液’，但知曉一處可能產出此物的所在。”

“可能？”

“那地方凶險萬分，晚輩機緣巧合進入過一次，稀釋神水便是取自那裡。至於…是否有原液，晚輩實無把握。”

虞妤靜靜看著他，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神魂：“你將此事告知墨鈞，或是黛青顰了麼？”

“未曾。”李不凡坦然道，“此等機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若無足夠實力，知曉便是禍端。”

“你倒清醒。”虞妤微微頷首，似是認可，“說吧，是什麼地方？”

“這要看仙子能開出何等價碼了。”李不凡不卑不亢，“資訊可以給，但仙子需立下心魔大誓，除了今日之事不得外傳，且關於此地資訊，亦不得再外傳於第三人。此外…”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虞妤：“晚輩還需要一些‘實在’的東西。”

虞妤冷冷道：“說。”

“第一，五十萬極品靈石。第二，下屆天南交易會的涅盤金令。第三…”李不凡略一沉吟，“仙子需答應，在未來某次不危及仙子根本的前提下，為晚輩出手一次。”

條件開得極高，尤其是最後一條，讓一位元嬰後期大修承諾出手，近乎僭越。

虞妤卻冇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如冰泉擊玉：“你小子膽子不小。區區築基修為，便敢與本尊討價還價至此。”

“仙子既然深夜在此相候，而非強行搜魂或威逼，想必是守‘規矩’之人。既是交易，自然要雙方滿意。”

李不凡穩住心神，平靜應對。

他賭的就是涅盤這種神秘組織，自有其行事準則，且虞妤對那“原液”的渴求，超乎尋常。

夜色中，兩人目光交彙，無聲的較量在月光下瀰漫。

良久，虞妤緩緩開口：“除了第三條，前麵兩條可以答應你！不過…”她向前一步，周身氣息雖未刻意釋放，卻讓李不凡感到呼吸微微一窒：“本尊要先查驗‘資訊’的真偽。你以神魂之力，想象神水的位置，本尊用靈目辨識。若有一絲虛假或隱瞞…李姑爺，涅盤能讓你的神水名揚天下，也能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李不凡心知這是底線，也是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可以。但請仙子先立誓言。”

虞妤倒也乾脆，指尖泛起幽藍光芒，按在自己眉心，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心魔為證，交易達成後，我虞妤絕不泄露今夜之事，不得泄露神水資訊於第三人。如違此誓，道基崩塌。”

李不凡見對方立誓，心下稍安。

到了元嬰這個層次，心魔大誓的約束力極強，輕易不敢違背。

“該你了。”虞妤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不凡問：“仙子的秘法…會不會傷害到我的神魂？或者窺探到我的一些隱秘？”

虞妤道：“放心，本尊隻對神水感興趣。”

說罷，虞妤玉指輕抵李不凡眉心：“放鬆…”

李不凡聽到指令，當即調動神識，回憶起從乾坤戒中獲取淨靈神水的情景。

虞妤雙眸之中，驟然亮起璀璨的銀輝，頓時出現數個離奇的畫麵…

短短數息，她眼中銀輝緩緩收斂，露出震驚與熾熱的神情。

她低聲喃喃：“這到底是何地方？”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