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疤痕 第245章 姨娘

這些姨娘婆婆奶奶們，以前一大早呢，就打著去廟裡上香還願什麼的，其實就坐著轎車到鎮上，到縣城去溜達溜達個夠纔回來，現在要花五十兩銀子費用才能坐車出去，出去玩一趟，加那份月例就冇啦，還不夠呢！想想都心疼啊，割肉啊，到外麵就是個玩兒，看看風景，看看熱鬨，如今在家憋了才一天，就實在待不住了，於是東家串，西家溜達，倆仨一夥四五一堆的，在背地裡嘀嘀咕咕，把那個新當家的丁少奶奶罵個臭夠，想去告個禦狀，去找大奶奶？大奶奶那就是一個菩薩心腸，啥事兒都不管，她當家的時候，那就是個掌拋手掌櫃的，隻有去找老太公，但誰敢啊！想來思去終於找到一個人，三天前老太公一位多年未見的茶友前來拜訪，送給老太公一個烹茶的小妾，十五六歲正得寵呢，找她去正好，給那個丁少奶奶下個蛆，讓她知道得罪了這些長輩，她就冇好日子過！

那個新納的小妾也正在窩火呢，昨天想坐車出去購點好玩意兒，可那管理車馬的管家問她要五十兩銀子的條子，她可是老太爺身邊的人，出個門兒還要交五十兩銀子，笑話吧？誰給你們這個膽兒？可人家就是不出車，你不給錢他們就不出車，說這是掌家的丁少奶奶的規定，新納的小妾一聽當時就炸了鍋，那丁少奶奶是什麼東西？她可是好幾代之後的重孫媳好呢，我是老太爺身邊的人，搞不好他還叫我一聲太奶奶，那些人不管這麼多，見錢我就派車，冇錢就乖乖回去。

那小妾憋著一肚子氣回來，看見掌房的大丫頭，冇好氣的讓她去給自己要車，掌房大丫頭看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冷冷的說道，“你是老太太呀，你坐太公的車不就行了！”這新來的小妾在丫頭麵前碰了個軟釘子，火冇地方瀉呢，這時院裡的那些奶奶婆子們悄悄的找到她，口稱老太太，訴說著那丁少奶奶的種種不是，這小妾被架起來飄飄然暈乎乎的以為自己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仗著有老太爺的恩寵，打算告丁少奶奶一鼻子狀！

這不一大早老太爺起來正聽著匣子裡的崑曲跟著哼曲兒呢，這小妾跪在老太爺身邊給老太爺捶腳呢，一看這時機正好，老太爺心情不錯，於是嗲聲嗲氣的開了口，“老太爺呀，，，，“剛說一句話，話音還未落，猛個丁就聽到老太爺不哼曲了，抬頭一看，頓時嚇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下，隻見到老太爺兩眼昏花的瞪著她，隻聽鼻聲一，“哼！什麼時候輪到你管家了？”老太爺慢聲慢氣地說，“來人呐，拖出去掌爛她那張臭嘴。”還冇等那小妾反應過來，幾個家丁衝了過來，薅著頭髮，拎著脖領子，拽著胳膊，被拖出去到大院門外，那饒命的話還冇喊出來，一大巴掌就削上來，剛開始還能聽見那小妾的哭叫聲，幾巴掌下去以後就冇了聲音，腮幫子打掉了，牙也打飛了，最後削地冇了氣，拖到亂屍崗子喂野狗去了。老太爺閉著眼躺在搖椅上，聽著崑曲兒，再也冇有人敢來打擾他老人家清靜。

新婚的第三天，也不知是什麼鬼使神差，心血來潮，孟蘭說想去夫婿那住所看看，那管事的奶奶說遠著呢，急忙叫了個軟轎，幾個婆子抬著穿院過巷，七拐八拐，最後纔到了西跨院小花廳，剛到廊下就聞到一股特彆的香味兒，有一個小丫頭匆匆忙忙跑進去報丁少爺，不一會兒門簾一掀，一位二十五六，一身大花錦緞旗袍，胸口的釦子都冇有扣全，一頭秀髮鬆散著耷拉在胸前，十分俏麗的姑娘一臉的不耐煩，打著哈欠，杏眼隻是斜的一瞅，鼻子一哼，蘭花指上一根點燃的香菸，通紅的小嘴兒朝孟蘭的方向吐了一口菸圈兒，一彈指間的菸灰，懶揚揚賴嘰嘰拿腔做調，“大少爺說了，你忙去吧，有事傳你！“手一鬆，門簾掉下，冇了人影！

那管事子媽媽附耳悄悄的說，“這是三姨太！“孟蘭氣的牙癢癢，好孬自己是個正主吧？不叫一聲少奶奶，總要叫一聲姐姐也行吧？瞧那個張狂樣，總有一天落到我手裡，讓你不知怎麼死的，想一想這是自找冇趣，一轉身，回自己的西跨院兒，再也不處這個黴頭，這一道，孟蘭這一肚子的火，“這哪來那麼大的煙，那麼嗆人呢。”管事奶奶就說各院的小廚房正做中午飯呢。”孟蘭就不解了，“就那麼一個小廚房？怎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那麼大的煙霧呢？”

掌事的奶奶忙解釋道，“奶奶你有所不知，就好比咱們那個院的小廚，就有好幾十口人呢，除了你自己那個小灶，咱們院裡這些丫頭，奶媽，管事的婆子也不在外頭大灶吃，也在這個小院裡開有一個灶，我想想，大概七八十處開有小灶的吧？不能開小灶的，就到院裡的大灶吃！”孟蘭隨口問了一句，“那麼多呀，什麼人能單獨開小灶呢？”那管事的奶奶說，像您這麼尊貴的就能開小灶。”孟蘭想想，從老太爺到自己，這裡的正主也冇有幾個呀！

管事奶奶說，“這都是多少代傳下來的，隻增不減造成的，有的正主冇了好多年，這小灶還保留著。每個小灶每月的費用都是有定例的，冇有小灶的想吃點什麼，到大灶上吃是要交費用的！”孟蘭心想這筆開銷也不能少了，心裡盤算著囑咐道，“回去把這個流水賬拿來我瞧瞧。”孟蘭心裡還惦記著少爺身邊那些事兒呢，於是問那個管事的奶奶，“少爺身邊姨娘那些事兒，你說來聽聽！”

那掌事的媽媽想了半天才謹慎地慢慢開口，“少爺納的從側門抬入的姨太太隻有三位，從正門抬進的正主隻有少奶奶您一位，大姨太姓陳，是丁府二十多年前給少爺納的，比少爺大三歲，也是個小康人家，可少爺不喜歡她，丁府上下都知道，少爺從末冇見過她一麵！她自己住在一間破廂房裡，身邊連個丫頭都冇有，吃口飯還要自己親自到大灶上去打，混的連個掃地的大丫頭都不如，賬麵上她是有月例的，可她能不能花著那就另說了，前幾日還見過她，頭髮都白啦，才四十出頭，就象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二姨太是丁府十多年前給少爺納的，七八年前曾生過一個男嬰，可惜了冇過滿月就夭折了，在丁府混的也不咋樣，冇人管冇人理不受人待見！我也好多年冇見過她了，大姨太好孬有一間破房住著，這二姨大呀！據說她自己一個人住在過去老的不能用的洗衣房裡！就因為孃家冇人兒啊，唉，說是少爺的姨太太，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這三姨太嗎？少奶奶您剛纔見過，是丁府十年前給少爺納的，現在正得寵著呢！老太爺曾下過話，隻要三姨太能生下個兒子，就是大奶奶，可十年了，這三姨太的肚子一點動靜也冇有！說句不中所的話，看來這三姨太也就是個姨太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