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十分析】
------------------------------------------
“嘖,老四對十三倒是大方……”
收到雍正冊封胤祥為和碩怡親王,並且任命他為 “總理事務王大臣”,分管戶部、工部及宮廷事務的訊息時,胤禟和胤䄉正在看從八嫂那獲得的八哥的秘信。
倒不是對十三有意見,十三素來一身俠氣,和所有的兄弟相處的都不錯。他能從養蜂夾道出來,胤禟也為他高興。
隻是八哥剛離世不久,老四在這個節點上給十三無上榮寵,和之前給八哥的封賞一對比,就顯得他從前確實是虛偽做作了。
越想越不甘心,胤禟一拳捶在桌子上。
“九哥……”胤䄉為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又想到了什麼。
“我不相信,”胤禟咬牙切齒,“八哥的身體素來康健,區區一個風寒怎麼就會……定然是老四……”
“九哥!”
胤䄉打斷了他,即便書房內隻有他們兩人,他還是格外的小心,下意識望瞭望門外和窗邊,轉過頭看著依舊一臉鬱悶和不滿的胤禟,胤䄉深深歎了口氣。
“九哥,你是真看不明白嗎?這是八哥自己的選擇。”
都說他老十愚笨,可這也要看是和誰比啊!玩心眼子他確實玩不過其他兄弟,可在皇家生存了這麼些年,最基本的眼色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當然,九哥不可能看不出來,隻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胤䄉拍了拍胤禟的肩膀,“九哥,八哥的信寫的很清楚了,他冇得選……對皇子下手,宗室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是愛新覺羅不必明言的潛規則,怎麼爭權奪利都無所謂,但若是謀害下一代的話,宗室第一個不會答應,因為這觸及到了子嗣傳承問題,不加以扼製,甚至會動搖大清江山,是絕對不可觸碰的雷區。
“那不是八哥做的!”
胤禟低聲怒吼,他相信八哥的話,八哥說不是就一定不是。
“但抓到的人確實是八哥安插的探子。”
胤䄉無奈,是誰做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明麵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胤禩。
他拉著胤禟坐下,將那封密信塞進他的手裡,“九哥,你不要衝動,哪怕是為八嫂和弘旺考慮呢,八哥去了,你再弄出點什麼事,他們孤兒寡母的能在老四那得了好?”
“我冇準備乾什麼。”
胤禟嘴硬,胤䄉撇了撇嘴,一臉不信,誰還不知道誰啊?
“我是腦子轉的慢,你不聽我的,好歹聽聽八哥的,八哥都說了,叫我們以後跟著弘時,想辦法讓弘時上位。”
“嘖……”
胤禟忍不住煩躁的攥緊了手中的信紙,“弘時……弘時,他行嗎?”
不是胤禟看不起弘時啊,其實八哥不留信,他也明白以弘時的性子,肯定是他上位對他們更好。
但成也蕭何敗蕭何,弘時這性子,真能上位?
胤禟冇忍住說了出來,胤䄉當即答道:“就是因為這樣,才需要我們啊!”
胤䄉一副怎麼九哥你這都不明白的表情,看得胤禟一噎,居然被老十小瞧了呢?
“我當然明白!”胤禟強調,為了證明細細的解釋了一遍,“弘時性子純善,他上位我們就不用怕被打壓,也是因為他純善,不一定玩得過老四,所以我們可以證明存在的價值!”
“九哥,你可算明白了。”
“什麼叫我可算……算了,”胤禟也不和胤䄉爭論這個了,“我擔心的點就是老四!”
“我瞧老四對弘時也挺看重的啊。”胤䄉不解,說實話他讚同八哥留下的遺言,還有一點就是在他看來,弘時上位其實難度也不大,隻要他們不幫倒忙……不幫忙都行。
畢竟就老四膝下那一個手掌就數得過來的子嗣,除了弘時,就冇有成氣的。
胤禟凝重的搖了搖頭,對胤䄉招了招手,見他湊近,壓低聲音道:“我現在懷疑……弘時的毒其實是老四下的!”
“什……”胤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不能吧?”
“怎麼不能?”胤禟冷哼一聲,解釋的有理有據,“你想啊,老四是不是一直視八哥為眼中釘肉中刺?是不是又一直拿不到八哥的把柄?是不是前期一直虛與委蛇?是不是出了弘時這個事突然就強硬起來了?”
胤禟問一個,胤䄉點一次頭,點到後麵差一點就要給他說服了,但是他還在掙紮:“那也不能說明……老四不是挺在乎弘時的嘛。”
“在乎?”胤禟不屑的搖了搖頭,“你想想,真在乎的話,弘時出那麼大事,他還能有心思選秀?”
“額……”這個胤䄉要反駁一下了,“選秀的旨意是在弘時出事前下的。”流言還是他推一把火呢,這個他記得清楚。
胤禟一噎,很快找到了理由,說得振振有詞,“就是在之前纔有問題啊!你想啊,老四的腦子能這麼有問題,不知道孝期選秀多敗壞名聲?”
“對啊。”
胤䄉若有所思,這也是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老四皇位也冇坐穩呐,當時怎麼就來這一出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他有必須的急迫的選秀的需要!”胤禟斬釘截鐵!
“他好色!”胤䄉恍然大悟。
“什麼東西?”胤禟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什麼好色……老四是好色,不是……哎呀,是子嗣!”
差點給老十帶跑了,強硬轉回話題的胤禟繼續解釋:“選秀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子嗣啊!按理說老四膝下有弘時,弘時可是皇阿瑪點名的‘好聖孫’,哪怕就這一個兒子,老四都不用這麼急,更何況他還不止一個兒子呢,何必頂著不孝的名頭還有動搖皇權的風險去選秀呢?”
“對啊,為什麼呢?”
“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他可能會冇有繼承人啊!他年紀也不小了,所以即便是不孝,也要抓緊生啊!不然我們放出那麼多流言,他還能堅持選秀?”胤禟說著說著,就從猜測變成了篤信,先把自己徹底說服了,然後意味深長的詢問胤䄉:“什麼情況下會預知自己冇有繼承人呢?”
胤䄉倒吸一口涼氣:“他給弘時下毒陷害八哥!”
“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