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後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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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不、不想出宮,皇上可以、可以允許嬪妾留下嗎?”
或許是曹琴默的話給了她勇氣,又或許少時的經曆讓她無法相信出宮後的生活,安陵容終究還是鼓足了勇氣找到了弘時。
弘時看著安陵容緊張的快把帕子擰破了,笑著回覆:“自然可以。”
不等安陵容鬆口氣,他又問道:“但你想以什麼樣的身份留下嗎?”
安陵容一愣,望向弘時,心臟像是發現中藥的他的那天那樣,砰砰跳動起來。
可自卑的心理很快侵染了她的情緒,她低垂著眼睫,弱弱說著:“隻要……有一處安身之所就好,什麼身份都可以。”
“你對朕有恩,朕不是小氣的人,可以晉封你為太妃,壽康宮居住的人不多,你住進去想來也能安詳的度過餘生,太妃的身份也足以震懾你父親。”
“皇上……”明明是很好的選擇,可安陵容卻莫名有些不甘,卻又說不出自己的不甘在何處。
看著安陵容掙紮迷茫的眼神,弘時笑了,又道:“朕有意再開女官製度,你可願參選?或許起點依舊不高,你可以慢慢往上爬,靠你自己掌控安家。”
安陵容緩緩抬眸,有些不自信:“我……可以嗎?”
“你善繡,善製香,旁人有一樣本事就恨不得驕傲到天上去,你有足足兩樣本事,有什麼不可以呢?能阻擋你的,隻有你自己。”
“所以,你怎麼選?”
安陵容不再猶豫,重重點頭:“我選參選,選女官……”
她可以的,可以不再當親緣的傀儡,靠安陵容成就安陵容,隻做安陵容。
……
體元殿的偏院靜得出奇,簷角的銅鈴被風拂過,隻餘細碎的叮噹聲,襯得滿院杏花簌簌飄落,像撒了一地碎雪。穿堂風裹著淡淡的脂粉氣,混著書卷的墨香,拂過廊下侍立的宮女鬢角,也拂過剛踏入院門的少女。
鈕祜祿·玉嬛,一身石青色暗繡纏枝牡丹的旗裝,比往日多了幾分端莊華貴,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流蘇輕晃,麵容依舊清麗文雅,更多了兩分幸福的嬌俏。
她的目光剛掃過院中的雕欄玉砌,便定在了那株最繁茂的杏樹下 —— 沈氏女正立在花影裡,一身藕荷色旗裝,素淨得與周遭的落英融為一體。
不過一年未見,她清瘦了些,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沉靜的執拗,正垂眸望著腳下的落花,聽見腳步聲,緩緩抬眼。
四目相對的刹那,風都似停了一瞬。
杏花簌簌地落,沾了兩人的肩頭,也沾了她們鬢邊的髮絲。往日那些言笑晏晏的時光,那些深宮裡相伴的姐妹之情,此刻都化作了唇邊欲言又止的沉默。
還是沈眉琴先開了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帶著幾分艱澀的喑啞:“你如今是……”
“鈕祜祿・玉嬛。”
“鈕祜祿氏……”
沈眉琴忍不住喉間發緊:“皇上待你真好。”
這話裡的酸澀,像杏花瓣上的晨露,輕輕一碰,便要滾落。
玉嬛上前一步,眼底泛起薄紅,聲音帶著歉意的顫抖:“眉姐姐,我冇想到……”
她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無法說。
陰差陽錯,天意弄人。
她冇說出來,可未儘之言,兩人都懂。
“我是沈家二小姐沈眉琴……帶著濟州沈家的使命而來。”
她說得很清楚字。
“玉嬛,往日種種,如過往雲煙。算我對不起你,可之後,我不會放手。”
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沈家,她不能後退,不能回頭。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沉沉地砸在玉嬛心上。
她望著沈眉琴眼中的執拗,唇邊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是啊,這深宮之中,誰不是身不由己?誰又能真正掙脫這紅牆的束縛?她能說什麼呢?指責她的背叛?埋怨她的選擇?
都不能。
玉嬛伸出手,輕輕覆上沈眉琴的手背。那雙手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眉姐姐,” 她輕聲說,眼底的水光閃了閃,“這宮裡,不是你,也會有旁人。我寧願是你。”
沈眉琴身子一震,怔怔地看著她。
片刻後,她反手握住玉嬛的手,指尖的力道漸漸收緊。兩雙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卻終究暖不透彼此心底的寒涼。
杏花依舊簌簌飄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她們身後的宮牆之上。
她們像從前一樣,握住了彼此的手,像摒棄了所有前嫌。可都心知肚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另一側,安陵容安安分分的坐在分給她的屋子裡,看著桌上的茶盞怔怔出神,這一次,她不會再冒冒失失的端著茶水到處走動了。
她挺直了背脊,這一回,做堂堂正正的安陵容。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露出一個粉色嬌俏的身影。
“姐姐好,我是和你同住的秀女,方佳淳意……哎?”
安陵容緩緩抬眸,看著那張熟悉的帶著些驚訝的臉龐,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臉:“你好,淳兒,我是安陵容。”
……
新篇章預告——王欽免生子之苦(發癲之作)
王欽:我不服!我要許願!一個個都看不起我,那我就要嫁給我就是最大的福氣,是她們求不來的福氣!還有!這主人,李玉做的,白蕊珠做的,憑什麼我做不得?我要做皇上的主子,做大如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