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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破風
數日淬骨，筋骨齊鳴。
陳默站在庭院中，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去。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內部的變化，骨架沉凝，肌肉緊實，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力量感。連龍淩薇都難得地評價了一句“下盤穩了三成”。
葉靈兒依舊是那身素白練功服，立於庭院中央的老槐樹下。她看著陳默，眼神平靜無波。
“淬骨築基，是讓你這屋子有了梁柱。但梁柱本身，不會禦敵。”她聲音清冷，如同敲擊寒冰，“今日，讓你看看梁柱之上，該如何架設弓弩。”
她說著，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攏，並未接觸任何東西。但陳默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向她掌心坍縮。
下一刻，她手掌對著數步外槐樹的一根細枝，輕輕一拂。
冇有接觸，冇有聲響。
但那根掛著幾片嫩葉的細枝卻猛地一顫，上麵三四片翠綠的葉子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瞬間脫離枝頭，飄飄悠悠地墜落下來。
不是風吹，不是震動。是一種精準的、隔空的、純粹由力量傳遞造成的剝離。
陳默瞳孔微縮，呼吸都屏住了。這就是內氣外放？這就是古武真正的威力？
“看清楚了嗎？”葉靈兒收回手，氣息平穩如初，“內息並非隻用於溫養。凝而不散，透體而出，方能為勁。你體內那點氣感，若能凝練一線，亦可如此。”
她看向陳默。“你來試試。莫要想著隔空，先將你丹田那縷氣，運至拳麵。想象它是一根針，刺出去。”
陳默深吸一口氣，依言擺開架勢。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剛纔葉靈兒那種凝滯又爆發的意境，同時調動丹田處溫順盤旋的氣流。這並不容易，那氣流微弱且散漫，像是不聽話的遊魚。
他集中全部精神，腦海中係統介麵微微閃爍，似乎在輔助他進行這種精細的能量操控。一遍，兩遍……他能感覺到那縷氣流在抗拒，在掙紮。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
突然，某一刻，他福至心靈，不再強行“驅趕”，而是以意念“引導”。他將全部注意力聚焦在右拳，想象那裡是一個漩渦的中心。
那縷散漫的氣流彷彿找到了方向，倏然間變得馴服，沿著手臂的經絡，艱難卻堅定地湧向拳麵。
就是現在！
陳默猛地睜眼，吐氣開聲，一拳向前擊出！
呼——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破空聲，隨著他拳頭的前衝響起！聲音很短促，像是撕開了一小片布帛。拳麵所指的方向，空氣似乎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冇有樹葉震落，更冇有隔空傷敵。
但那一瞬間的破空聲，和拳頭上傳來的、迥異於純粹肌肉力量的凝實感，讓陳默心頭劇震。
他做到了！雖然隻是最粗淺的一步，但他確實將內息運轉到了體外，形成了某種“勁”的雛形！
龍淩薇靠在廊柱上，微微挑眉。“出拳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二，發力瞬間的動能凝聚度有異常增幅。這就是‘氣勁’？”
葉晚晴看著平板上的數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生物電信號在出拳瞬間高度集中，區域性能量讀數短暫飆升。這種能量運用方式……很奇特。”
秦雲衣的聲音帶著一絲電子音特有的平靜。“能量釋放效率，百分之五點三。形態初步具備‘鋒銳’特性。記錄到新的能量運行模式，已歸檔。”
葉靈兒走到陳默麵前，仔細觀察著他的拳頭，又看了看剛纔破空聲響起的地方。
“初具其形。”她給出評價，依舊冇什麼情緒波動，“內息太弱，運轉滯澀，十成力散掉了九成半。而且……”
她頓了頓，點出關鍵。“空有勁力，不懂運使法門，如同孩童揮舞神兵，傷己多於傷人。你現在的內息量，支撐不了幾次這樣的嘗試，更彆提用於實戰。”
她看著陳默，目光清冽。“積累內息，是水磨工夫。而將內息轉化為殺伐之術，需要相應的武技。你的梁柱上，還冇有架設弓弩的榫卯。”
陳默緩緩收回拳頭，感受著體內傳來的一陣陣空虛感。剛纔那一拳，幾乎抽空了他這些天辛苦積攢的大半內息，精神上也感到一陣疲憊。
但那種力量突破身體界限的感覺，卻讓他心頭火熱。
新技能解鎖
掌握【內息運轉（初級）】。
效果：可微弱增強拳腳威力，與【基礎養氣法】聯動。
係統的提示，為他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門後，是更廣闊的天空，也是更陡峭的山崖。
破風之聲雖微，前路卻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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