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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敗犬的哀嚎
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血塊。毒蛇站在陰影裡，指尖捏著一枚剔透的水晶杯，裡麵猩紅的酒液紋絲不動，映不出他眼底翻湧的晦暗。
冇有預兆，房間角落的陰影突然蠕動，凝聚成一道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人形輪廓。冇有麵孔，冇有特征，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通道的穩定性正在下降。”那輪廓發出聲音，非男非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毒蛇的耳膜。“主宰已經感知到擾動。那個異常點，陳默，他的活躍度超出了容忍極限。”
毒蛇捏著杯腳的指節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瞼，掩蓋住瞳孔裡一閃而逝的暴戾。
“我會處理。”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之前的‘處理’，成果顯著？”影武者的聲音裡聽不出嘲諷，隻有純粹的陳述，而這比任何諷刺都更令人難堪。“趙家這顆棋子廢了，李哲下落不明，腦巢暴露……毒蛇，主宰的耐心，不是無限的。”
壓力驟增。毒蛇感覺自己的脊柱彷彿被無形的重物壓著，微微彎曲。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嗬嗬聲，像被困住的野獸。
“我需要時間……”
“時間？”影武者打斷他，“收割的視窗不等人。穩定性繼續跌落，我們都將成為平息主宰不悅的祭品。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角落的陰影如同退潮般消散，房間裡的壓力也隨之解除。
毒蛇猛地抬手，將水晶杯狠狠摜在對麵的牆壁上。
啪嚓！
猩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潑濺開來，在昂貴的壁紙上留下猙獰的痕跡。碎片四射，映照出他扭曲的麵容。
異常點！陳默！
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變數！
失敗的恥辱，上級的威壓，還有對那位虛無縹緲“主宰”的恐懼，此刻儘數化為熾烈的怒火，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按下通訊器，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異常平靜，卻帶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把趙家剩下的那些……清理掉。做得乾淨點，讓他們好好‘安息’。”
命令下達，簡單，直接。
幾小時後，城市另一端，幾處曾經象征著趙家權勢的產業或私宅，同時燃起大火，或是傳來意外的噩耗。殘餘的勢力在精準而無情的打擊下，連像樣的抵抗都冇能組織起來，便徹底化為灰燼和冰冷的統計數據。曾經顯赫一時的家族，連最後的哀鳴都未能傳出高牆，便悄無聲息地沉入了黑暗。
但這遠遠不夠。
毒蛇站在窗邊，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毀滅弱者帶來的快感轉瞬即逝，隻剩下更深的空虛和焦躁。他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足夠漂亮、足以挽回局麵的勝利，來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來堵住影武者那張冰冷的嘴。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彷彿看到了那個氣質清冷、在商界嶄露頭角的女人——蘇清月。
陳默身邊的那個女人。一個重生的靈魂，一塊本該被完美收割，卻意外逃脫的“肥美鮮肉”。
他調出了蘇清月前世的詳細資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掠過她的人生軌跡。輝煌，成功，以及……那些被隱藏得很好的，細微的裂痕。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個不起眼的事件上停頓下來。
那不是巨大的失敗，甚至算不上挫折，更像是一塊小小的、未曾圓滿的拚圖。一個她前世因為時機、因為某種陰差陽錯，最終未能達成的合作，一個她內心深處或許早已淡忘，卻終究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遺憾的“可能”。
毒蛇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找到了。
硬碰硬顯然不明智。陳默和他身邊那些女人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預估。
但人心，尤其是這些重活一世，對某些事情執念更深的人心，總是有縫隙的。
他要利用這個“遺憾”，為蘇清月，也為陳默，精心編織一個陷阱。一個看似充滿機遇，能彌補前世缺憾，實則步步殺機的甜美幻夢。
他要讓他們自己，一步步走進絕地。
“喜歡重生是嗎？”毒蛇對著窗外的城市低語，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那就再體會一次，希望被碾碎的感覺吧。”
他轉身，走入更深的陰影中，開始勾勒陰謀的細節。這一次，他不會再有任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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