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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餘波暗湧
窗外下著淅瀝的雨，雨水順著玻璃幕牆蜿蜒而下，將城市模糊成一片灰濛濛的背景。陳默站在蘇清月的辦公室裡，看著平板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新聞推送。
“趙氏集團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趙某某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被批捕，背後牽扯巨大利益鏈。”
“正義不會缺席，業內人士稱此舉淨化了市場環境。”
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內容卻驚人地一致——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趙家的覆滅和司法公正上，偶爾提及蘇氏集團，也隻是作為“積極配合調查的模範企業”一筆帶過。
“看明白了？”蘇清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陳默放下平板。“風向控製得很好。”
“不是控製，是引導。”蘇清月走到窗邊，和他一起看著雨幕中的城市，“人們隻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東西。把事實用他們能接受的方式擺出來，就夠了。”
她拿起內部電話，按了幾個鍵。“讓張副總、李總監還有王部長，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三箇中年男人腳步匆匆地趕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蘇清月冇有請他們坐下。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東南亞分公司需要一個熟悉財務的人去梳理業務，張副總，你下週一過去。”
被稱為張副總的男人臉色瞬間變了。“蘇總，我女兒今年高考，這……”
“孩子高考更重要。”蘇清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給你放半年假，好好陪孩子。職位保留。”
張副總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謝謝蘇總。”
“李總監。”蘇清月的目光轉向第二個男人，“集團新成立的合規審查委員會，需要你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將坐鎮。明早就上任。”
這是個明升暗降的閒職。李總監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定不負蘇總信任。”
“王部長。”蘇清月看向最後一人，“你被開除了。人力資源部會和你談補償協議。”
王部長猛地抬頭，臉色煞白。“為什麼？蘇總，我對集團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三個理由。”蘇清月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上季度你負責的項目違規操作，造成集團損失。第二，你利用職務之便為親屬牟利。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你私下和趙家的人見過麵，就在上個月。”
王部長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下去，被人事部門的人默默帶離。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冇有激烈的爭吵，冇有拖遝的程式。蘇清月用最簡潔的方式，完成了權力的洗牌。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安靜，隻剩下雨聲敲打玻璃的聲音。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發冷。他見識過蘇清月在談判桌上的淩厲，也見過她調動資本時的冷酷，但這種無聲無息間決定他人命運的方式，更讓他感到一種深沉的震撼。
“覺得我狠？”蘇清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陳默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徹底。”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蘇清月走回辦公桌後，“趙家倒了，但咬過人的狗，就算拔了牙，也要防著它什麼時候反撲一口。內部的隱患更是如此。”
她看向陳默，眼神深邃。“贏得勝利隻是開始。如何守住勝利，如何讓勝利為你所用，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陳默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剛獲得“晨星科技”時的那點興奮，此刻在蘇清月這番操作麵前，顯得如此稚嫩。商業世界不隻是數字和合同，更是人心和權力的博弈。
【新任務釋出：暗網尋蹤。】
【任務要求：協助蘇清月，成功定位並初步接觸“千麵黑客-秦雲衣”。】
【任務獎勵：大量係統貨幣；解鎖資訊處理專長（初級）。】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向更遙遠的未來。
趙家的風波已經平息，蘇清月的權杖更加穩固。但陳默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下一個要找的姐姐，隱藏在更深的網絡迷霧之後。
他看著窗外被雨水洗淨的城市，輕輕握緊了拳頭。
雨總會停，但暗湧，從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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