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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無形的枷鎖
接連的成功，尤其是葉墨染畫作帶來的輔助增益，讓團隊士氣空前高漲，也滋生出一種想要挑戰更高難度目標的衝動。秦雲衣提出一個更大膽的設想——嘗試乾預金融市場的微觀波動。
“目標選定為‘晨星科技’，一支交易量極低、市值很小的冷門股。”秦雲衣在光屏上調出這支股票的實時數據和曆史走勢圖，曲線平緩得像一條瀕死的水平線，“它的價格波動極其微小，通常一天內變動不超過百分之二。我們不需要影響大勢，隻需要在某個特定的一分鐘裡，讓它出現一個向上的、超越日常波動範圍的微小脈衝，比如百分之零點五。”
她看向林星瀾。“這涉及的利益關聯和因果鏈條，比交通燈複雜無數倍，但目標本身很微小。理論上，需要的‘推力’可能並不大，但需要極其精準，並且要對抗整個市場無數交易者意念形成的‘集體無意識’阻力。”
林星瀾剛剛恢複了一些精神，看著那平緩的曲線，眼中閃過一絲挑戰的光芒。“我想試試。有墨染姐的畫幫助定位，我感覺比以前更清晰了。”
葉墨染立刻根據這支股票的交易特性和秦雲衣提供的乾預時間點，快速繪製了一幅小尺幅的《星軌擾動圖》，聚焦於那一分鐘的脈衝概率。
沈冰在一旁微微蹙眉。“乾預證券市場，哪怕再微小，一旦被察覺或產生連鎖反應，法律風險極高。我們必須確保絕對隱蔽，並且不能對市場造成實質性擾亂。”
“明白，所以選擇這支幾乎被遺忘的股票。”秦雲衣點頭，“交易量小，關注度低，即便有異常波動，也容易被當成數據噪音。”
實驗開始。林星瀾凝神靜氣，藉助葉墨染的畫作，將自己的意念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探向那代表“晨星科技”下一分鐘價格波動的、極其細微的概率絲線。
起初很順利。她清晰地“看”到了目標，並且感覺到自己的意念成功地附著上去，開始施加一個向上的、微弱的“推力”。
然而，就在她以為即將成功的刹那，異變陡生！
一股龐大、混亂、充滿無數貪婪、恐懼、算計意唸的洪流，如同無形的海嘯，順著她建立的聯絡反衝而來！那不是有意識的攻擊，而是整個市場億萬意念彙聚成的、維護自身“隨機”和“不可預測”本能的龐大力場！
“啊！”
林星瀾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猛地抱住頭部，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的畫稿飄落在地。
在她此刻混亂的感知中，原本清晰的絲線瞬間變得狂暴，無數雜亂無章的、帶著冰冷金屬氣息和扭曲數字元號的“線”從四麵八方纏繞過來，勒緊她的意識，彷彿要將她撕碎、同化！
頭痛欲裂，像是有一萬根針在同時穿刺她的大腦。
“星瀾！”葉晚晴第一個衝上前，扶住她幾乎軟倒的身體。便攜監測儀上，林星瀾的腦電波圖像瞬間變成一片混亂的尖峰和低穀，遠遠超出了安全閾值。
“實驗中止！立刻斷開所有外部連接！”葉晚晴一邊快速取出鎮靜劑和神經保護藥物，一邊厲聲道。
秦雲衣立刻切斷了所有數據介麵和網絡連接。
陳默也感到一股強烈的、混雜著尖銳惡意和混沌秩序的衝擊感撲麵而來，讓他眉心狂跳。【危險感知】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發出警報，但這一次，警報指向的不是物理威脅，也不是能量攻擊，而是一種更抽象的、針對“秩序”和“規則”本身的褻瀆和反噬。
【危險感知】對無形規則反噬的預警能力萌芽。
他看著林星瀾痛苦蜷縮的樣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玩弄概率，乾涉命運，並非毫無代價。有些領域，有些規則，像是沉睡的巨獸，不容輕易挑釁。
沈冰看著監測儀上驚心動魄的數據，臉色凝重。“市場……本身就是一個由無數規則和人性交織成的複雜係統。試圖強行扭曲其微觀運行，就像把手伸進高速運轉的齒輪……這次是我們冒進了。”
蘇清月沉默地看著被葉晚晴緊急施救、依舊痛苦呻吟的林星瀾，眼神深邃。她意識到，這種新獲得的力量固然強大，但也伴隨著未知的巨大風險。如何在利用它的同時，規避其反噬，將是他們接下來必須解決的嚴峻課題。
第一次，他們觸及了能力的光環之下，那深不見底的陰影。
無形的枷鎖，已然顯現。想要真正自由地編織命運，他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以及……更深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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