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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夜鋒芒
夜色濃重，康複中心後院悄無聲息。一輛通體純黑的越野車停在陰影裡，引擎蓋還散著微弱餘溫。陳默坐在後座，蘇清月在他身旁。車窗是特殊的單麵玻璃，他能看清外麵，外麵卻看不見裡麵。
“我們這是去哪？”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陌生街景，低聲問。
“一個更安全的地方。”蘇清月回答，視線掃過平板上的路線圖，語氣平穩，“淩薇會在路上與我們會合。”
陳默點點頭，冇再追問。他嘗試調動那個新解鎖的屬性麵板，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幾行細小的文字在她身側浮現。
【狀態：高度專注。評估風險中。】
【情緒：冷靜。隱含信任。】
隱含信任。是對那個即將到來的“淩薇”嗎？
車隊行駛上一條相對僻靜的高架橋。橋下是城市蜿蜒的燈河，橋上車輛稀少。就在他們的車輛即將駛入一個下橋匝道時，異變陡生。
前方一輛正常行駛的廂式貨車猛地橫向刹停，徹底堵死了去路。幾乎同時，後方刺眼的遠光燈驟亮，一輛越野車加速逼近，意圖明顯，要將他們夾在中間。
“有情況。”前排的保鏢聲音緊繃，手立刻按上了腰間。
陳默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他看得清楚，這兩輛車的出現時機和位置都太過精準，絕不是意外。這就是蘇清月說的“他們”？
蘇清月臉上冇有任何意外，隻有一層寒霜覆上眉眼。她對著衣領處的通訊器，聲音冷冽如刀。“A計劃受阻，遭遇攔截。淩薇。”
她冇有下達具體指令，隻是叫了一個名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橋側陰影裡，一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矯健身影猛地竄出！動作快得超出人類極限，像一道貼地疾掠的黑色閃電。
那道身影直奔後方的越野車。在對方駕駛員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時，黑影已然躍起，手肘帶著千鈞之力猛擊駕駛座側窗。
“砰！”
不是玻璃碎裂的脆響，而是沉悶的、如同重錘砸擊的巨響。特製車窗應聲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向內凹陷。
黑影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藉助這一擊的反作用力輕盈落地，旋即如同獵豹般撲向前方堵路的廂式貨車。貨車副駕駛剛探出頭，手裡似乎握著什麼，就被黑影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頸側，人一聲不吭地軟倒回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聲響，隻有肉體與金屬碰撞的沉悶迴音，在寂靜的橋麵上顯得格外瘮人。
前後兩輛車的威脅，在不到十秒內被徹底瓦解。
那道黑影這時才停下動作，轉過身，麵向他們的車輛。橋上路燈的光線勾勒出她的輪廓。一身深色作戰服，身形挺拔矯健，馬尾辮利落地束在腦後。她臉上塗著幾道暗色的油彩，但那雙眼睛銳利得驚人，即使在夜色中也像鷹隼一樣，掃過現場，確認再無威脅。
她邁步走來，步伐穩定無聲，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韻律感。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帶來一股室外清冷的空氣和淡淡的硝煙味。
“清理完畢。”她對蘇清月說，聲音偏低，帶著一絲沙啞，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蚊子。
陳默屏住呼吸，看著她。這就是龍淩薇。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冇有咄咄逼人的氣勢，隻有一種內斂到極致的、如同出鞘軍刺般的危險與可靠。
蘇清月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她看向龍淩薇，點了點頭。“走備用路線。”
“明白。”龍淩薇應道，視線通過後視鏡極快地掃過陳默，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專注地觀察著車外。
車輛迅速啟動，繞過前方癱瘓的貨車，駛入另一條岔路，將混亂的現場遠遠拋在身後。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冷汗。剛纔那一幕在他腦中不斷回放。那不是電影特效，是真實發生的、效率高到令人膽寒的武力清除。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蘇清月口中的“危險”究竟意味著什麼。也第一次認識到，這位新出現的二姐，究竟擁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認知世界任務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1\/3。】
【初步資訊已記錄：敵人具備軍事級行動能力，預謀充分。】
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地確認了他的感受。
車窗外，城市依舊燈火璀璨，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從今晚起，徹底不一樣了。陰影之中，刀鋒已然亮出。而守護在他身邊的，是比刀鋒更冷、更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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