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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3:05

青樓

蘇陌憶被留在宮裡吃了晚膳。

傍晚時分,他辭彆太後,在宮門口上了葉青的馬車,準備回大理寺。

兩人出了丹鳳門,經過永興坊的時候。葉青忽然將車靠在一個小攤旁,撩開車幔道:“大人,後麵有輛車,從我們出宮門開始就跟上了。”

蘇陌憶捏了捏眉心,淡然道:“早就發現了。”

葉青提了提手中的劍,“要不要將人捉來,問個清楚?”

蘇陌憶掀起一半車幔,看見後麵不遠不近的地方墜著輛兩輪車。裡麵的人也正撩開簾子往外看:是一個白麵無鬚的男子,撥開車幔的時候,蘭花指格外矚目。

蘇陌憶歎出一口氣,無奈道:“是皇祖母的人。”

“那……”葉青遲疑,“要不卑職去引開他們?”

“不用了,”蘇陌憶沉著臉往車壁上一靠,“直接去平康坊吧。”

“啊、啊?”葉青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回趟大理寺,把我最近要辦的那些案子的卷宗都搬來。”他神色不耐,長指敲擊著膝蓋,補充道:“我最近幾日就宿在那裡。”

蘇陌憶要宿在彆處的事,其實是早有預謀。

自從那日對林晚卿有過短暫的失控之後,他連續幾日都刻意迴避她。包括今日去長安殿,名義上是看望太後,但實際上隻是想拖延不在大理寺的每一刻時間。

但是無端端地搬到彆處去住,難免讓人覺得奇怪。特彆是林晚卿心眼兒又多,不能被她誤會自己是心虛躲她。

現在太後派人跟蹤,想必是聽說了太液池裡他跳水救人那件事。

蘇陌憶懶得解釋,不如用行動證明他不好男風,又正好不用回大理寺,一舉兩得。

他讓葉青把車停在南曲,自己走了下去。

另一邊,東市的一家餛飩店裡,跟梁未平幾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林晚卿,根本冇有注意到最近大理寺裡少了個人。

她將勺子裡的一個餛飩猛地塞進了梁未平的嘴,道:“我和那狗官就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梁未平囫圇著嘴裡燙人的餛飩,口齒不清,“我信你個鬼!他那日來我的清雅居,險些就將我的房頂都掀了。你若是冇有使出什麼狐媚的招數將他伺候舒服,他會這麼容易放了你?!”

林晚卿臉色霎時有些不自然,辯解道:“他那種不近人情的性子,我怕是就算使出了什麼手段,也無濟於事吧。”

“誒!這你就不懂了。”梁未平嚥下餛飩,用勺子指著林晚卿道:“這男人耳根子最軟的時候,就是那東西被伺候舒服的時候,保管你問什麼他都答應!”

“呸!”林晚卿懶得跟梁未平多說,從懷裡掏出兩文錢放在桌上,回了大理寺。

最近蘇陌憶又不知道在忙什麼,他不給林晚卿派事,她也就無事可做。

為避免自己胡思亂想,她乾脆把所有姦殺案受害者生前的日程都拿了出來,重新清理一遍。

四位死者曾經都是平康坊南曲的歌姬,年齡三十五以上,死前都冇有見過男子。

前兩位死者死於十月,一位死於二月,最後一位死於五月。

依照她之前對凶手的判斷,他是一個扭曲又自卑的人,這樣的人一般隻會對熟悉的人下手。

且姦殺案的凶手幾乎都會有強姦的前科。

之所以會轉變為姦殺,一般是因為生活中遭受的突然變故和創傷,讓他們難以接受,故而纔將一腔憤怒發泄到受害者身上。

也許,從強姦案下手會是個突破口。

因為這一類犯罪中,通常受害者能提供關於凶手的有用資訊。

看來,平康坊還是突破的關鍵,她幾乎可以肯定凶手一定潛伏在裡麵。

可是,他又是用什麼方法讓人找不到的呢?

林晚卿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決定今夜再去平康坊看看。

然而她冇想到的是,南曲的老鴇告訴她,上次她見過的那幾個花娘,已經被那次一同前來郎君點了去。

看他兩認識,老鴇帶著林晚卿去了三樓雅間,花娘們剛好從裡麵出來。

當房門被敲開,隔著滿室沉香和清茶氤氳,林晚卿和蘇陌憶多日不見,兩相對望,都愣了片刻。

蘇陌憶率先反應過來,迎著林晚卿詫異的目光解釋道:“我是來問話的。”

好似生怕她誤會自己不務正業,尋歡作樂。

可是解釋完的蘇大人又很後悔,怎麼有種偷偷摸摸上青樓卻被夫人抓包的錯覺。他以拳抵唇咳了兩聲,無縫轉換回以往不苟言笑的模樣,兀自撩袍坐回了榻上。

林晚卿倒冇想那麼多,她謝過老鴇,行過去坐到了蘇陌憶旁邊。

紫檀木書案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兩摞卷宗,前麵一個筆架,上麵的筆依舊是長短粗細一字掛好。

紙和筆都是蘇陌憶自帶的。

茶和茶甌也是。

林晚卿一時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歎,隻撿了本蘇陌憶翻開的卷宗——姦殺案。

原來這人是到這裡來幫她查案的。

“大人,”她對著蘇陌憶道:“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

花娘們又戰戰兢兢地坐了回來。

林晚卿從懷裡掏出之前整理好的疑點,又取來一支筆,開始問話。

“各位可曾聽說過這南曲的青樓裡出過什麼強姦案?”

問題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林晚卿見狀安慰道:“各位可以不用告知受害者姓名。”

一位花娘忍不住小聲嘀咕,“有倒是有,隻是冇有人會去報案罷了。”

“這是為何?”

那位花娘輕哂道:“之前不是冇有姐妹去報過官。隻是青樓女子本就是賣身作活,因為這樣的事情去報官,官府除了奚落諷刺,誰當真會立案去查。”

林晚卿覺得心口有點堵,又道:“那姐姐可曾聽人說起過那位強姦案的犯人?”

“我倒是聽說過,”另一位花娘開口,“據說那人喜歡從後麵襲擊,行那事的時候要將人的眼睛捂起來。哦!據說還咬掉幾個姑孃的乳頭。”

“還有嗎?”蘇陌憶忍不住插話,凜冽的語氣讓方纔說話的花娘一抖,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支支吾吾道:“奴、奴家也是聽說……”

林晚卿當即飛了個眼刀子給他,“大人公務繁忙,這問訊的事就交給卑職來吧。”

“……”蘇陌憶隻好埋頭做起自己的事來。

後麵的問話林晚卿都是輕柔而和緩的。她的聲音像房間裡淡紅的紗幕,混著沉香的味道,有些醉人。

一旁複審案卷的蘇陌憶忍了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抬眼看她。

室內的光線明亮,將人的微表情照得分毫畢現。

與大多數刑獄之人不同,林晚卿問問題的時候眼神是溫柔的,冇有盛氣淩人,冇有頤指氣使,彷彿隻是朋友間的問候,冇有一絲審訊的架子。

她還會笑著說“無妨”,聽得入神了會啃一啃手指甲。

燭光漸漸地暗下去,當林晚卿問完最後一個人,夜已深沉。

蘇陌憶看看自己手裡從開始到現在,隻添了兩行字的呈文,懊惱地扶助了額角……

“大人,”林晚卿整理好手頭的東西,“卑職問完了。”

“嗯,”蘇陌憶提起筆,餘光卻虛虛地落在她撩動的袍角,“可有什麼收穫?”

“幾位死者和受害者分彆在不同南曲的青樓,”林晚卿看著手裡的筆錄道:“故而卑職問了問這些青樓可有什麼地方用人是共通的。”

“有嗎?”蘇陌憶問。

“有的,”林晚卿用筆頭指著卷宗上麵幾行字道:“青樓裡的姑娘需要學琴學詩,故而教得好的師傅,各家都會爭相聘請。”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姑娘們的衣裳頭麵,也會聘請盛京最有名的裁縫來做。另外就是教習姑娘們閨房之事的嬤嬤,還得慢慢排查下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晚卿冇有覺察到蘇大人那張臉,已經悄無聲息地從髮梢紅到了脖子根……

她說完兀自收好東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卑職就先告辭了。”

那抹青灰色站起來,俯身去拿寫好的筆錄。

“等等,”蘇陌憶喚住了她。

他忽然想起今日一直跟著他的那輛車,方纔也是跟著他停在了南曲外麵,若是被他們看到林晚卿這麼晚大搖大擺地從這裡走出去,不知道皇祖母又會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起身行到窗邊,輕輕推開輕掩住的軒窗道:“你看到下麵那兩個男人冇有?”

林晚卿行過去,探著腦袋往外看了半晌,疑惑道:“哪裡有男人?”

蘇陌憶指著街對麵的那家青樓前,兩個身形稍顯高大的女子道:“那兩個。”

“這……不是女人嗎?”

蘇陌憶忍不住冷笑,“就許你女扮男裝,不許彆人男扮女裝?”

林晚卿一噎,不說話了。

他放下窗前的避雨簾,繼續道:“這兩人跟著我到了平康坊,想是覺得男子身份站在外麵晃悠太紮眼,就換了女子裝扮。這樣跟那些招攬顧客的花娘就分不出來了。”

“這是皇祖母派來監視我的,”蘇陌憶坐會榻上,端起茶甌,“上次在太液池,你落水一事讓皇祖母起了懷疑。你若不想多生事端,下去的時候注意些,彆被髮現了。”

“哦……”林晚卿應了一聲,收起東西走人。

行到門口,還冇來得及去推門,她便聽到身後傳來茶甌被打翻的聲音。

哐啷一聲,水花四濺。

蘇陌憶像是中了邪,眼神空洞又清明地看著林晚卿,手裡好好的茶甌碎了滿地,茶水濕了袍裾。

“大人?”林晚卿也是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疑惑地行過去,剛要去拍他的肩,手卻被蘇陌憶一把抓住了。

“我知道了!”他倏地激動起來。

“大人知道什麼了?”林晚卿問,手腕被他掐得生疼。

蘇陌憶全然不管,拽著林晚卿豁然起身,“那個凶手,我知道我們為什麼一直查不到他了!”

“啊?”林晚卿冇想到他說的是這件事,追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們一直查的都是男人!”

林晚卿眨眨眼,“姦殺案……難道,還要查女人麼……”

“糊塗!”蘇陌憶恨鐵不成鋼地甩開林晚卿的手,推開窗戶指著那兩個跟蹤他的人道:“我們要找的,是這種男人。”

“遇到姦殺案,官府首要懷疑對象都是男子,冇有人會從女人身上查起。”蘇陌憶奪過林晚卿手裡的筆錄,展開瀏覽起來。

“但是男子想要進入女子閨房,在夜裡都是難事,更何況是白日?這些案子的時間都發生在白天,這就說明,凶手是根本就不會被懷疑的對象。”

眼前燭火一閃,腦中斷掉的那一環終於接上了。

林晚卿急忙湊到火光下,將整個案子的所有細節都理了一遍。

作案時間,白日;作案方式,捆縛;發案季節都是秋末東初,或者春末夏初的換季時節;死者傷口呈現不同的形式,有寬厚的鈍器刺傷,有利刃劃傷,乳頭又是被什麼東西整整齊齊切掉的……

兩人的目光同時停留在筆錄上記載的製衣那一欄。

凶手是個裁縫!

作案時間在換季,是因為那時正是縫製新衣的時候;裁縫都會帶上軟尺和剪刀,軟尺用於捆縛,剪刀是作案凶器!

一個男扮女裝的裁縫要與女子單獨相處,替她製衣,冇有人會覺得不妥。這樣,凶手就有了作案條件。

“是!”林晚卿因為激動而雙唇顫抖,“我記得有一位花娘說過,南曲有一個手藝一流的女裁縫,大家都會重金求取他的定製。”

“他是個啞巴?”蘇陌憶問。

林晚卿一怔,用見了鬼的表情看向蘇陌憶,最終還是緩慢地點點頭,難以置通道:“你怎麼知道他是……”

蘇陌憶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衝出去。

他從一旁的衣架上隨手抄起一個披風,兜頭往林晚卿身上一罩。

“他身邊可不是衙門裡的粗人,這些歌姬樂師對聲音何其敏感,他若是不裝啞巴,這男子身份能瞞這麼久?”

蘇陌憶推開門,對著另一間屋裡的葉青道:“去大理寺帶人,跟本官去一趟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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