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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旭心中苦笑。
事實正如自己所料，這位大專家真的冇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他並冇有分辯。
作為臨床醫生，手比嘴巴更重要！
能治病纔是硬道理！
他笑道：“李專家說的老黃，正是我師傅。”
李榮光微微一怔，然後撇撇嘴，冷笑道：“師傅不來徒弟來，你是不是真的認為自己的醫術比你師傅好？”
秦東旭道：“各有所長吧。”
顧義偉擔心李榮光繞來繞去，又把秦東旭惹毛了，便道：“來的時候許老說過，會和小秦連線，共同參研。”
李榮光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隻是依然抱怨道：“反正都是要參與進來，為什麽就不能親自跑一趟呢？”
“唉，不就是當初一句話的事情嗎？許老還是太注意這些形勢上的東西。”
接著他又對秦東旭道：“時間不等人，你先看看這些病例吧。”
秦東旭卻道：“直接去看病人吧，病例記錄的都是病人的過去，而病人的現在纔是最重要的。”
李榮光又是微微一皺眉，道：“和許老一樣，喜歡故弄玄虛，隻是許老是有真本事的，但願你不要給你師爺丟臉。”
秦東旭嚴肅的說道：“糾正一下，我和師爺都不是故弄玄虛，隻是因為你不明白我們的理論，所以才感覺又玄又虛，等你懂了，自然就懂。”
李榮光懶得再和秦東旭說了，隻是在顧義偉的帶領下，轉過另一道玄關，進入了樓梯間，朝樓上走去。
等進了顧老的房間，秦東旭頓時一驚。
寬敞的房間裏放了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大字形擺在床上，穿著又肥又大的病號服，把手腳全都蓋住了。
最令秦東旭震驚的是，老人的腳腕和手腕都被用棉布條固定在了床上。
床頭位置擺放著動態心電儀，呼吸機，生命檢測儀，運動B超等等，這設備和醫院的急救室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
旁邊還站了兩個專業護士。
輸液架上掛著藥水瓶，正給老人輸液。
老人的兩頰和額頭上長了許多木耳一樣的小耳朵，看上去十分瘮人。
他正痛苦的不斷扭動著身體，眼珠子鼓鼓的，好像金魚，彷彿馬上就要從眼眶中爆出來！
嘴裏塞著紗布，發不出聲音，隻是從喉嚨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秦醫生不要誤會，不是我們強行限製父親的自由，這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這樣，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傷害自己，唉，我們也是冇辦法啊。”
顧義偉怕秦東旭誤會他們虐待父親，給秦東旭解釋了一句，臉上滿是悲色。
李榮光也滿是無奈，道：“以前的時候，靠著大劑量的鎮定，還能讓顧老享受片刻的安寧。”
“可是現在，我們把藥量用到了原來的五倍，卻依然無法減輕顧老的痛苦。”
“這已經是極限藥量，不敢繼續增加了，不然會損傷病人的心臟、肝臟和腎臟。”
秦東旭忽然有些佩服顧老。
不愧是曾經站在全國最頂峰的人之一！
就這份意誌，就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如果是普通人，早已經承受不住這痛苦，選擇自我了結了！
畢竟相對於顧老正承受的痛苦，死亡已經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幸福。
但是顧老為了顧家未竟之事，竟然寧可讓別人控製自己的自由，寧可忍受無儘的痛苦折磨，寧可丟掉體麵和尊嚴，也堅強的活著！
這一份執著，就比顧家的兒孫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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