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鼎盛的溫氏,揹負上了钜額債務。
沈爺爺握著我父親的手,在病房裡立下誓言。
溫家對沈家的恩情,沈家子孫永世不忘。
沈家的繼承權也由我說了算。
我與沈聿的婚姻,將是兩家世代交好的見證。
這場用家族命運換來的聯姻,這份用血淚鑄就的承諾。
隻因為林清一句不開心,就被他輕易抹去。
沈聿無視我蒼白的臉色,伸手整理我淩亂的衣領。
習慣性地在我發間落下一吻。
“月禾,她什麼都不求,隻是想要個孩子,絕不會動搖你沈太太的地位。”
“等下個月爺爺正式移交股權,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沈爺爺這幾年在海外療養。
下個月回國,便會將代表家族掌控權的股份正式轉讓給沈聿。
所以沈聿早已將自己視作沈家未來的掌權人。
那之後,我跟沈聿冷戰了整整一週。
我將自己關在辦公室,不眠不休地處理檔案。
這期間,林清的挑釁資訊不斷髮來。
“你以為阿聿娶你是為什麼?不過是為了兩家體麵罷了,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這種隻懂利益交換的女人能不能早點放手,把追求真愛的自由還給阿聿好嗎?”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女人鎖骨上佈滿了曖昧的痕跡。
“阿聿夜夜陪著我。而你呢?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碰過你嗎?”
我麵無表情地刪除,拉黑。
週末的沈家家宴,長輩們早已在宴會廳落座。
因年會取消一事,眾人看向我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歉意。
我正要走向主位旁那個專屬座位,腳步卻猛地頓住——
林清竟端坐在那裡。
她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彷彿她本就該是那個位置的主人。
一旁的沈聿,正旁若無人地為她佈菜。
滿場寂靜中,我走到座位前:
"讓開。"
林清像是受驚般抖落湯匙,眼圈泛紅地往沈聿身邊縮了縮。
"溫姐姐...我不知道這個位置不能坐..."
我無視她的表演,重複道:
"讓開。"
沈聿終於抬起頭,眉心緊蹙。
“月禾,你又在鬨什麼?”
“一個位置而已,清清身體不好,坐我近點方便照顧,這個位置給她坐,你坐她旁邊。”
我幾乎要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這是沈家女主人的位置!她也配?"
沈聿起身將林清護在身後。
“她懷了我沈聿的孩子,就不是外人!”
"溫月禾,我念在往日情分一再忍讓,你彆得寸進尺!"
“今天誰和她作對,就是和我沈聿作對!”
他挺身而立,為了另一個女人與我針鋒相對。
我想起十年前。
我剛轉學到他的學校,人生地不熟,被幾個女生排擠。
十幾歲的沈聿,把那幾個女生堵在牆角警告了一頓。
他拉著我的手,站在學校的廣播台前,向全校宣佈。
“她是我沈聿罩著的人,以後就是這裡的女王!誰敢讓她掉一滴眼淚,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曾經將我牢牢護在身後的少年,如今竟親手將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