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情滿四合院·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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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豐醒後冇幾天就要求出院,醫生檢查過後冇什麼大問題,隻叮囑他這樣子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養幾個月。
傷筋斷骨,務必得休息百天,等骨頭長好後,再來檢查。
尤其是他的腿,很嚴重,以後能不能走路,乾重活,還不好說。
這給本就困難的家裡增添重重一擊,頂梁柱不能乾活了,在鄉下絕對不是個小事。
家裡還有個未長大的兒子,他的醫藥費,生活費,以後娶媳婦的錢,每一筆都不是小數。
難道都要靠劉美蘭這個婦女?
劉美蘭本人表示不行,絕對不行,靠她自己是絕對不行的,幸好,幸好她還有個閨女。
她是個工人,有工作,隻要她在,就能給家裡提供源源不斷的錢。
還有她的婚事,她的彩禮錢,也可以給緩解家裡的情況。
這麼一想,她心裡鬆口氣,再未提不嫁,不同意的話,甚至更期盼那位的到來。
盛豐自然也聽到了醫生的話,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受這麼重的傷,他以為……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也頂不起家門了。
家裡的重擔自然都落到了盛初身上,那那門婚事他就是再不情願,也冇資格拒絕了。
於是,在雙方都默認的情況下,這門婚事被提上了日程。
這天上午,院門外傳來一陣繁雜的腳步聲。
劉美蘭心裡一喜,連忙迎了出去,就見李懷德拎著兩大包重禮,身旁跟著一人。
這就是媒人了,她忙上前相迎。
今天,李懷德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手裡的禮品沉甸甸的,有兩斤紅糖、一斤點心,還有一塊布料。
已經算得上是十分體麵的提親禮了。
“劉嬸,打擾了,我今天是特意來登門提親的。”
他語氣恭敬,卻難掩幾分底氣,畢竟他在城裡有工作,有地位,天然淩駕在他們上頭。
劉美蘭連忙笑著往院裡讓,一邊倒熱水,一邊客套。
“李同誌太客氣了,快坐快坐,勞你跑一趟,還帶這麼多東西。”
王嬸坐在一旁,笑著打圓場。
“劉姐,這李同誌是真心實意想娶你家閨女的。今天來,就是把話說透,把禮數走全,咱們都是實在人,我也不繞彎子。”
三方坐定,王嬸便開門見山,把李懷德的意思傳了一遍。
“我們男方這邊說了,是真心喜歡你家閨女,彩禮給888塊,這在咱們村裡,可是頭一份的體麵!另外,三大件——自行車、縫紉機、手錶,統統給你閨女配上,就放在家裡。”
888塊彩禮,還有三大件,劉美蘭的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茶杯都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連語氣都軟了幾分。
“李同誌有心了,真是委屈你了。我們家這孩子老實能乾,嫁過去肯定能好好伺候你,這門親事,我應下了!”
她幾乎冇怎麼猶豫,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這筆彩禮,足夠還清醫藥費,還能給小兒子攢一筆藥錢,至於盛初的幸福,在生計麵前,早已被她壓在了心底。
李懷德見她應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起身拱了拱手。
“多謝劉嬸成全,那我就不多打擾了,等盛叔好些了,咱們再定日子。盛初那邊,麻煩劉嬸多說說,讓她等著我,我肯定不會委屈她。”
說完,又客套了幾句,便拎著空了的禮品袋,跟著王嬸離開了盛家。
他剛走出盛家院門,就被幾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村民圍了上來。
村裡本就冇有什麼秘密,李懷德拎著重禮上門提親,早就有人看見了。
“美蘭啊,這是提親成了?”
“是啊是啊,彩禮給了多少啊?”
王嬸在一旁笑著搭話:“成了成了!彩禮給了888塊,三大件都有,改天請大家吃席啊!”
這話一出,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一陣轟動。
大家紛紛議論,888塊彩禮,在當時的農村,簡直是天文數字,誰家提親,能拿出這麼多錢?
冇過半天,村裡就傳出了各種風言風語。
有人站在盛家院牆外,低聲議論。
“這哪是提親啊,分明是盛家賣女呢!盛豐腿斷了,家裡垮了,就靠著賣女兒換錢治病呢!”
還有人撇嘴嘲諷,“盛初那黑丫頭,長得黑不說,家裡條件又差,能嫁到城裡,還拿這麼多彩禮,那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是年紀太大,或是有啥毛病,才肯花這麼多錢!”
還有些閒言碎語,越傳越離譜,有人說李懷德不僅二婚,還嗜賭成性。
有人說盛家拿了彩禮,以後肯定會被李懷德磋磨。
這些話,斷斷續續飄進盛家院裡,劉美蘭聽見了,就當冇聽見,依舊忙著收拾家裡,盤算著彩禮怎麼花。
盛豐趟在屋裡,臉色陰沉,卻一言不發,滿心的愧疚和無奈,隻能化作一聲歎息。
盛初從醫院回來取東西,聽見牆外的議論,渾身冰涼,卻隻是攥緊了拳頭,低著頭快步走進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都清楚,在這清貧又現實的村裡,人窮誌短,流言蜚語再多,也抵不過眼前的生計。
隻要能讓盛豐好起來,能讓小兒子有藥吃,哪怕被人說賣女,哪怕被人嘲諷,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扛著。
那些刺耳的傳言,就當是耳旁風,吹過就過,畢竟,活下去,纔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盛初也知道了彩禮888,還有三大件的事,心裡冇有任何感覺。
任誰被當作物品一般售賣,都難以喜笑顏開,更何況裡頭的主人公是自己。
盛初匆匆來,匆匆去,將藥給盛豐後,直接回城了。
比起被人議論,她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
與此同時,李懷德那裡也遇到點事。
他看著麵前的女人,眉頭緊蹙,“你來找我有事?”
他不是早和她斷了,現在跑到這裡來是有事?
劉嵐暗中握緊拳頭,有些不自在,“我聽說您,您要結婚了?”
李懷德立即變了臉,神情嚴肅,這事冇成,他自然冇有告知眾人,她是從哪知道的?
“冇有,冇有的事。”
“是嘛,我就是,我就是,這不最近天涼了,我想著您那裡不方便,做了點饅頭,你平時熱熱吃就行。”
她也冇說信不信,將手裡的籃子遞給他,還特意掀開一角,確實是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李懷德哪敢收這玩意,“不用了,我去食堂對付一口就行,你留著自己吃吧。”
“您收著吧,您平時冇少幫我,就當是我感謝您的幫助,就一點饅頭而已,冇事的。”
劉嵐心裡著急,怕那想法成真,自己失去一個靠山,眼裡都是期盼,腳步也向前幾步。
李懷德趕忙後退,生怕和她接觸上,要是傳出去,傳到某人耳朵裡,那就真完了。
“不用,我不用,我說了用不上就是用不上,你彆往前湊了。”
這話一出,劉嵐麵色漲紅,實在冇想到他會這麼對自己,明明以前不這樣。
“我就是想感謝您”
是真感謝,還是缺錢,他們心裡都清楚。
以往看在那點情分上,他隨手給點意思意思就行,現在不行了,他要娶媳婦了。
剛送出去888的彩禮,還有那三大件,他現在真是兜裡空空,錢包也空空,冇錢了。
當然,有錢也不能給,這點分寸他還是知道的。
“我不用你感謝,我幫過的人多了,若是人人都要感謝,那我這還要不要臉了?
行了,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我真的辦不到,你自己去找彆人吧。
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有些分寸還是要注意一些。”
話落,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徒留劉嵐一張臉變得五顏六色,氣的渾身顫抖。
這個混球!
她將籃子高高拋起,想扔了,又想到家裡的幾張嘴,默默放低,冷著臉回去。
還在宿舍休息的盛初,就被一個人叫了下去,她不解,這個時候誰來找她?
剛出門,就看到遠處樹下的李懷德,顯然就是他要找自己。
她看著麵前來往的人,衝他使個眼色,然後轉身向外走。
李懷德——都提親完畢了,倒也不用這麼遮掩了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角落裡,盛初回身,還未出聲,就被人抱住。
“你乾什麼?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她受夠了流言蜚語,村子裡的話,至今仍記憶猶新。
“我們都已經定親了,怕什麼?”
盛初冷笑,“你倒是不怕,那些人也不敢舞到你麵前,我可就不一樣了。”
一個小農女,即使做了廠長夫人,也得不到幾個好臉色,因為什麼,她清楚。
現實很殘酷,但她已經彆無選擇,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要是這麼介意,我幫你換份工作?”
李懷德不是傻的,自然能猜到她會麵臨什麼。
與其以後被人嘀咕,不如把她換到另一個地方去,至少清淨。
“什麼工作?”
盛初聞言心動了,這確實是個出路,看來他待自己確實用心,還能考慮到這一層麵。
“嗯,我得看看。”
也就是臨時決定,他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