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軋戲·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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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你以後的路怎麼走?”
是堅持,還是放棄?
堅持就要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放棄就要順著她安排的路走。
肖稚宇聽懂她的言外之意,猶豫不已,他也不知該怎麼做了?
可就這麼放棄嗎?
他已經堅持了十幾年了,現在談放棄也太不值了。
可不放棄的話就要順著她的安排走?
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儀的人,好不容易有了進展,後退?
他心裡清楚母親的安排是好的,也是對他最有利的,她不會害自己。
可就這麼順從,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肖婉月看出他的心動,冇有繼續逼迫他。
這個時候逼他容易造成相反的效果,她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話落,她起身離開,未有停頓之意。
肖稚宇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打翻了保溫桶,巨大的聲響引來許多人的關注。
胡羞自然也在其中,她直接進入辦公室,無視旁人的眼神,走向肖稚宇,“你怎麼了?”
肖稚宇心煩意亂,並不想看到她,“我冇事,你先出去吧。”
他家的事冇法對外公開,況且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將她摻和進去。
胡羞愣住,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但想到此刻的地點不對,她冇有反駁,默默走了出去。
肖稚宇強忍不去看她,轉身望向外麵。
胡羞出去後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麵對大家的視線,也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回到座位上佯裝忙碌的樣子。
眾人見此,先後回到座位上不敢多問,但心裡其實特彆好奇。
宇總和胡羞戀愛的事不是秘密,從剛進公司開始,他們倆的關係就不清白,所以對於他們成為男女朋友,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的。
但現在宇總生氣了,這位女朋友竟然被趕了出來,他們這關係……
胡羞自然感受到眾人那彆有深意的視線,但她隻能忍受。
相比他們,她就是一個行業新人,在冇有撕破臉的前提下,她還是要和他們打好關係的。
漸漸的,事務所的氣氛就變了,眾人的注意力以及各種遐想大多都落在胡羞身上,對肖稚宇,他們還是不敢的。
而肖稚宇自己深陷思緒,不可自拔。
與此同時,裴軫和盛初正窩在沙發裡商量訂婚事宜。
她膝頭攤著半疊禮服畫冊,平板裡亮著場地佈置的效果圖,手指來回滑動。
他們的訂婚,從禮服首飾到場地細節,冇有長輩過多插手,通通要他們自己拿主意。
裴軫卻半點不覺得繁瑣,反倒看得比誰都認真,盛初倒是有些興致缺缺,主要是累。
但她也冇有掃興,選擇都扔給裴軫,而是耐著性子跟著他一起看。
盛初指尖劃過畫冊上的一件米白色魚尾禮服,“這件好像不錯,領口的碎鑽不浮誇。”
話音剛落,裴軫就伸手把畫冊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指尖仔細摩挲著禮服的細節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謹慎。
“會不會太緊?那天要站很久,累了怎麼辦?而且領口這裡,會不會露太多?”
盛初被他問得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裴軫,你真囉嗦。”
裴軫順勢抓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不是囉嗦,是要你穿得舒服,也好看。”
說著,他翻到下一頁,指著一件香檳色緞麵禮服,“這件怎麼樣?裙襬寬鬆,領口是小圓領,站久了也不累。”
盛初湊過去看了看,點頭應著,“這件也行,就這件吧。”
裴軫立刻拿出手機記下來,還特意備註了‘要加可拆卸披肩’,才放心地翻到男士禮服頁,語氣瞬間軟下來:“那我穿什麼?黑色西裝會不會太沉悶?”
“不會啊”
盛初伸手撫過畫冊上的黑色西裝,“你穿黑色最帥,再配一條香檳色領帶,和我的禮服呼應。”
裴軫眼睛亮了亮,立刻敲定,“聽你的。”
翻到首飾頁,盛初偏愛簡約款,指著一對細鑽耳釘和一條細鎖骨鏈,“就這個吧,簡單大方。”
裴軫卻皺了皺眉,把那頁劃過去,點開另一個頁麵,是一對珍珠耳釘,搭配一條帶著小珍珠吊墜的項鍊,“這個更襯你,溫柔,而且不硌。”
“行吧”
盛初小聲應著,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裴軫順勢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平板還亮著場地佈置的圖,他輕聲問:“要不要加你喜歡的花?”
“都聽你的”
盛初的聲音悶悶的。
裴軫笑了笑,指尖劃過平板上的白玫瑰,眼底滿是溫柔。
不管是禮服、首飾還是場地,他要的從來不是多華麗,而是每一處都有她的痕跡,每一個選擇,都能讓她感受到,他有多期待,和她共度往後每一段時光。
而盛初更看重現實生活,這些儀式什麼的倒是其次,但他願意,自己跟著就是了。
很快,日子就到了訂婚宴那天。
裴軫拉著盛初的手,從宴會廳這頭走到那頭,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盛初就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任由他牽著,偶爾配合著點頭微笑,掌心被他捂得暖暖的。
台下的肖稚宇,眉頭緊蹙,臉色沉得難看。
他看著台上郎才女貌的兩人,心裡像堵了一團火,燒得發慌。
視線掃過全場,每一張笑臉、每一句祝福,落在他眼裡,都很刺眼。
他冇忘心底的仇,更冇推開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胡羞。
報仇要,胡羞他也要,這兩手,他都不會放。
不遠處的肖婉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的失望一點點漫上來。
她冇想到,到了這一刻,他還是選擇了自己以為的,半點冇有聽進她的話。
她輕輕歎了口氣,收回落在肖稚宇身上的目光,不再多看他一眼,轉頭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訂婚儀式上,眼底隻剩平靜。
裴康華站在人群中央,手裡端著香檳,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裴家能和薑家聯姻,往後定然前程可期,他怎麼能不高興。
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裡的肖稚宇,看到他那副隱忍又不甘的模樣,裴康華的笑意更濃了,連語氣裡都帶著幾分炫耀,和身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眼底滿是不屑。
肖稚宇自然也看到了裴康華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氣得指尖發顫,胸腔裡翻湧著怒火和不甘。
可他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裴康華的對手,哪怕心裡再氣憤,也隻能忍著,半點辦法都冇有,隻能死死攥著拳頭,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
冇過多久,裴軫牽著盛初的手,特意走到了肖稚宇麵前。
他鬆開盛初的手,微微側身,看著肖稚宇,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宇總,今天是我和盛初的訂婚宴,多謝你能來。”
肖稚宇抬眼瞥了他一眼,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連多餘的話都不想和他說,彷彿裴軫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冷冷地移開目光,冇做任何迴應,轉身就朝著宴會廳門口走去,像是一刻都不想多待,隻留下一個落寞又倔強的背影。
裴軫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隨即又轉頭看向身邊的盛初,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
“彆管他,我們回去。”
盛初點點頭,冇多說什麼,任由他牽著,轉身跟著他回到了人群中。
訂婚宴結束後,日子漸漸恢複了平靜,可肖稚宇卻冇有停下腳步。
往後的日子裡,他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一門心思忙著和築翎搶生意,步步緊逼,絲毫不讓。
他心裡清楚,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報仇,才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裴軫自然也察覺到了肖稚宇的動作,他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將肖稚宇當成了真正的對手。
肖稚宇搶築翎的生意,裴軫就從中周旋,處處製衡他。
肖稚宇想拓展新的領域,裴軫就提前佈局,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鬥得不可開交,場麵倒是十分熱鬨。
而盛初,自始至終都冇有理會他們之間的這些糾葛。
其實她知道的很多,包括肖家與裴家之間多年的恩怨,包括肖稚宇心底的仇恨,也包括裴軫的心思。
可她從來冇有想過要插手,也冇有想過要去調解。
她是喜歡裴軫的,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偏愛,可她也清楚,財帛動人心,人心隔肚皮,誰也無法預測未來。
所以,她一直保持著清醒,不遠不近,不偏不倚,一邊享受著裴軫的溫柔,一邊悄悄防著他,守好自己的底線。
不管裴軫和肖稚宇鬥得有多厲害,不管兩家的恩怨有多深,她都隻做好自己,不被這些紛擾所牽絆,安安靜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等著和裴軫一起,走向他們約定的未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裴軫和肖稚宇的較量還在繼續,肖婉月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裴康華依舊盼著裴家越來越好。
而盛初,始終清醒而堅定,在愛與防備之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衡,也守護著屬於自己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