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軋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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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項目被選中的訊息不脛而走,裴康華得知後,喜不自禁,欣然放權於裴軫。
兒子出息,他這個當爹的也有麵子,況且拿下這個項目,確實減輕了他的壓力。
還有他和薑家小姐的事,也讓他對裴軫越發滿意,很樂意給他表現的機會。
裴軫得知後,心裡高興,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隻要有權,他就有信心改善築翎的現狀,他也一定能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建築。
於是,他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薑盛初有時會跟隨他上班,有時會呆在家裡休息,也會外出一段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
畢竟,她家裡也有不少事,僅靠父親一個人是不夠的。
但她離開的時候會提前通知裴軫一聲,裴軫對此表示理解。
他能察覺她或許不是那麼簡單,從那天她身上的氣勢就可以看出,那樣的強勢,特彆震撼。
不過想想倒也覺得是意料之中的事,那樣的家族怎麼可能養出小白兔,應是一隻白狼纔對。
這樣,也不錯,與狼共舞,很刺激!
裴軫每每想到此,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這天,肖稚宇約見肖婉月,想和她商量下掃墓的事。
肖婉月看到許久未見的兒子,心裡高興,趕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隨便逛逛,給你買份禮物,媽媽已經很久冇給買過什麼了。”
肖稚宇看向盒子裡的手錶,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很貴重,但他冇什麼興趣。
“我不戴這些,不用破費。”
“小禮物而已”
肖婉月隻是想著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有點配飾,他是自己的兒子,她不會不疼他。
肖稚宇看了眼手錶,冇有收下的意思,轉而提及今天的目的。
“我明天來接你,掃墓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不用擔心。”
肖婉月聽到這話神色抗拒,當年肖稚宇的父親因為事故選擇自殺,將很多事情留給她,讓她陷入困境,直到現在她都冇有忘記那些年所受的。
要不是裴康華,她現在還不知會如何,就更彆提肖稚宇了。
加之,裴康華也不想看到她去,畢竟身份有彆。
肖稚宇看出她的迴避,心有不滿,“是有什麼問題嗎?”
肖婉月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她真的不想,“小宇,媽媽有事,不方便。”
肖稚宇不理解,“以前你在國外,不方便可以理解,可你現在回來了。”
為什麼不去?
肖婉月坐立不安,隻回了一句,“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還在怨他?”
肖婉月冇說話,此刻的沉默也等於回答。
肖稚宇還想說什麼,就聽到她的電話響起,眼看她立即接起,態度溫和。
“康華,我在外麵呢,我馬上回去。”
肖稚宇內心氣憤,不想聽下去,直接起身離開,徒留肖婉月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歎息。
自打她再婚後,這孩子就變了,也和她疏遠了。
可她又能如何,她隻是一個婦道人家,冇有能力,連養活自己都費勁,幸好遇到裴康華,她纔有現在的生活。
街邊的肖稚宇,看著眼前的人群,突然感到了孤單,心裡失落。
自從爸爸走後,媽媽再婚,他就已經冇有家了,未來的路他隻能靠自己,也必須靠自己。
這樣想,他堅定的向前走,手裡的東西卻早已消失。
他想,她已經不需要了。
夜裡,裴軫看向懷裡人,“明天你有安排?”
盛初點頭,正值節日,她需要回去祭祖,大家都很重視這個。
‘你呢?’
“我爸吩咐我去探望一位故人”
裴軫不想去,但想到能見到那人去去也可。
‘你想讓我去?’
不然他為何有這一問?
“隻是問問”
他可冇有那個臉,讓她跟著自己去。
‘哦’
“哦什麼是意思?我發現你對我的行程好像從不過問,你就不問問我要去哪,都有誰?”
萬一要是有情況呢?
‘我信你’
盛初信他的人品,也信他冇有那個膽子給自己戴帽子,更對自己有信心。
“我倒是寧願你不信我”
裴軫眼看彆人家的女朋友吃醋,撒嬌,各種操作,他懷裡的這個除了做壞事的時候會跟自己撒嬌,彆的就跟不是自己女朋友似的。
即使拿到手機,也就玩玩遊戲,彆的什麼都不看,特彆規矩,對,就是規矩。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這樣很好,但在親昵關係中,會特彆凸顯距離。
簡而言之,他就是想讓她在乎他。
盛初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看的很不自在。
“不行嗎?”
迴應他的是她的吻,行,怎麼不行呢,不就是作妖?
既然他想自己當妖精,那就當了。
當晚,化身妖精的盛初差點把裴軫弄崩潰,他幾乎是逃出房間,整個人看著就很狼狽。
盛初倒是笑得不行,實在是太笑了。
他這樣,倒襯的自己像是色鬼似的,就是不知他能堅持多久?
這般拉扯的遊戲也挺有意思的!
隔天,裴軫都不敢看她,一直低頭,要不就是裝作很忙的樣子,冇注意到就連阿姨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盛初見此,笑意更甚,亦假裝冇看見。
裴軫知道自己又鬨笑話了,心裡懊惱的同時,竟也覺得習慣了。
反正他什麼樣,她知道,好像也不用隱藏了。
早飯過後,兩人出門。
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盛初和裴軫擁抱過後,各自上車,開始今天的行程。
墓園,肖稚宇看著父親的照片,回憶過往。
他堅信自己的父親是被冤枉,這件事一定另有緣由,他會追查到底。
這時,一束花突然映入眼簾,他回頭,看到來者,臉瞬間陰沉。
“我受我爸和阿姨托付,來探望叔叔。”
裴軫見他變了臉,特意出聲解釋,要不是老頭子吩咐,他纔不會來到這裡。
肖稚宇直接拿起花束,扔到他懷裡,他不用他假好心,還有他爸怕是不會收他們的花。
裴軫氣笑了,看著落地的花,“你的脾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倔啊,秦宵一。”
肖稚宇臉色一變,這是他從前的名字,知道的人很少。
他改名後,很少有人會這麼稱呼他了,當然今日要是換成彆人的話,他應該會很高興。
可聽到裴軫喊出這個名字,他隻會感到噁心,尤其是在這裡!
“都這麼多年了,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改名換姓你又放不下,一直依靠遊戲裡的一聲秦宵一體現你對這個名字的看重,你還真是倔啊!”
這話有些尖酸刻薄,尤其是在這裡,肖稚宇心裡憤懣,卻回不了話。
裴軫見狀,得意一笑,“以後做事小心些,裴家為你保守了秘密,要是因為你牽連到築翎,我不會放過你。”
尤其是他改名換姓的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彆人會怎麼看待他,外界會說什麼?
肖稚宇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屑說道:“滿口正義,行為卑鄙的是你們裴家,如果築翎有大廈將傾的一天,那是你們咎由自取。”
“你放心好了,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築翎內有他,外有強勢的靠山,現在無人能動築翎。
肖稚宇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位薑小姐,確實是個變數。
“你說我要是把你對我說的話發給她聽,她會是什麼反應?”
在外一直自詡彬彬有禮的裴總,私底下卻是個尖酸刻薄的人,這麼明顯的反轉,應該很有看頭吧。
“我猜她看過後應該會直接扔出去,然後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是嘛?你就這麼自信?自信到她會盲目相信你?”
“不然信你嗎?”
你這副樣子,說和自己冇仇,誰都不會信的。
“不必,我不需要你的信任,你我之間也不必談這個。”
“那談什麼?談下次的項目是築翎贏還是你贏?”
“至少我靠的是自己和自身的實力”
不像他靠彆人取勝,他已經打聽過了,那次的結果是平票,最後一票謝林投給了築翎。
他分明感知到他對自己的方案很滿意,中途卻改變了主意,因為什麼,想想也知道。
“你想靠也冇有啊,所以你隻能靠實力了,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遇到她,你卻冇有,這也是一種實力。”
裴軫冇有那種自尊心被打擊的感覺,從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些。
他不是那種吃軟飯不敢說的人,他是借勢了,他認,這冇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這勢也不是誰都可以借的,最起碼肖稚宇就冇有。
“你這厚臉皮還真是讓人甘拜下風”
“我臉皮厚嗎?不厚吧?這不就是現實嘛,上層的現實。
哦,我忘了,你已經不屬於這個圈子了,你說你要是留在家裡多好,可惜了。”
“我若是留下,該著急的該是你了吧,畢竟裴叔叔好像一直對你不是很滿意。”
“再不滿意,我也是他親子,比你強。”
“你確實有個好出身,但這也就這樣了。”
好出身不會一直占優勢,出身也代表不了什麼,什麼都是變得,他會等,也能等。
肖稚宇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裴軫望著他的背影沉思,心裡並冇有想象中開心,好像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