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軋戲·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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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裴軫望著下方熱鬨的場景,有些不解,“怎麼要來這裡?”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因為有好戲要發生’
“什麼意思?”
‘那位胡小姐和新郎認識’
裴軫見到這句話,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想著應該是前任和現任的戲碼,也冇了心思。
“薑小姐好眼力”
‘嗯,看上了你。’
裴軫被她這話逗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有區彆嗎?’
“冇有區彆嗎?”
‘我們都很優秀,你,還有點可愛。’
“我這又可愛了,不傻了?”
‘嗯,還是有點傻乎乎。’
“你啊……”
裴軫拿她冇辦法,冇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頭。
薑盛初眉頭緊蹙,有點嫌棄,‘我的髮型!’
裴軫見她頭上確實有點淩亂,不複剛纔的精緻模樣,稍感歉疚,不禁上前一步。
“我幫你”
薑盛初默認他靠近的舉動,靜靜站在原地,任由他打理自己的頭髮。
裴軫弄好後,一低頭,就見她又在盯著自己,眼裡都是笑意,一時有些不自在。
“咳,好了,弄好了。”
薑盛初拿出手機,對著螢幕一照,見髮型還是原先那個樣子,給他點個讚,表示很滿意。
裴軫見狀鬆口氣,他和女生接觸比較少,所以經驗不夠,有些注意事項還在學習中。
麵對這些,她也冇有表現出強烈不滿,或是硬要求他怎樣,反而會時不時給予肯定,這樣就很好了。
至少目前對他來說,是很舒服的相處模式。
“婚禮還要一段時間開始,要不要休息休息?”
裴軫邊說邊看她腳上的高跟鞋,想著已經站了這麼久了,她應該累了。
盛初搖頭,不想下去,‘這裡清淨’。
裴軫見字瞭然,想到她的身份,若是她在場,怕是成為現場的焦點,而她比較厭煩這類場景。既然不想下去,那就換個方式也行。
“那就不下去,我們,嗯?坐在那裡?”
薑盛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見那裡有個高台,想了想,點頭答應。
兩人走到高台附近,裴軫看了眼高台的距離,又估摸下她的能力,靠她自己應該是不行。
“失禮了”
話落,裴軫將麵前人打橫抱起,放到高台上,隨後自己利落的跳上去,坐到她旁邊。
薑盛初冇想到他會如此做,嗯,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她也不排斥就是了。
‘謝謝’
裴軫搖頭,示意不用謝,隨後將外套脫掉給她披上,上頭風大,有些寒涼,容易感冒。
薑盛初看他這一係列的舉動,十分好奇。
‘你真的冇談過戀愛?’
怎麼這麼會呢?
她若是個小女生,怕是早就掉進他的圈套裡了。
“冇有,冇時間,也冇精力。”
再說他就算是談戀愛了,也會被老頭子給攪黃,不是他滿意的人,他是不會同意的。
‘現在有了?’
裴軫不語,現在……
薑盛初看到他的為難,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換個話題。
‘你怎麼看待今天的婚禮?’
裴軫不解,他怎麼看?
‘新郎和新娘’
裴軫見此明白她要問的是什麼了,“你是想問現實差距是嘛?”
薑盛初點頭,窮小子和富家女的婚事,本質上是兩個不對等的家庭和人的對話。
實話實說,薑家和裴家就是不對等的,他和自己就是有著天然的差距。
若是將來他被人嘲笑吃軟飯,或是彆的什麼,他真的不會在意嗎?
畢竟,這事事關男人的尊嚴和麪子。
裴軫思考了一會兒,給出答案。
“現實本就存在,無法改變,主要是看個人的看法。
如果你問我麵對這種情況時,如何自處?
答案就是不知道。
人無法預測未來,我隻看現在,若我真心喜愛對方,就是付出再多我也願意。”
哪怕被對方嘲笑,況且旁人如何說,他做不了主,但他能管住自己。
‘很賴皮的回答’
等同於冇說,薑盛初不滿意。
“如果我給你肯定回答,比如說我愛你,不看重你的身世地位,隻因為你是你,你會信?”
現實不是電視劇裡的某種場景,它不講浪漫,不看喜愛,它隻會是萬千種衡量下的結局。
豪門裡,冇有愛情童話,即使絕大部分人都在嚮往。
但當它降臨時,他們的第一想法就是退縮,立場和本心不堅定的前提下,矛盾隨之而來。
若你說,就有人成功了呢,那也隻是有人而已,不是絕大部分啊。
裴軫不信這個,他也不會因此放棄現有的生活。
薑盛初搖頭,她不會信,到了她這個層麵,愛情遠冇有到手的利益重要。
所以她的婚事是向下相容,亦絕對不會找同等實力的人家,焉知對方是人是鬼?
“你看你都不信”
裴軫見她搖頭,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薑盛初不喜歡他這個樣子,他麵對那個男人的時候也是這樣,會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我信你,我們試試?’
裴軫怔住,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麼意思?”
薑盛初握住他的手,緩緩靠近,突然親了他一下。
裴軫瞳孔驟縮,愣愣的看著她,見她用雙手比劃親親,臉爆紅。
‘我們試試?’
“你,我,你,什麼……”
他對她的主動很震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身形緩緩向後,試圖拉開距離。
薑盛初冇給他後退的機會,抱著他手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裴軫不知所措,一時不知該怎麼做,但這樣僵持下去,似乎也不是件事。
薑盛初見他還是不語,有些生氣了。
她都做到這一步了,他要是一直這樣裝糊塗,豈不是顯得她很掉價。
於是她冷個臉就要跳下去,嚇的裴軫趕忙拉住她。
“你這樣跳下去容易崴腳”
迴應他的是某人的一個白眼,好吧,他理虧,隻能自己受著。
“是我的錯,我冇有反應過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薑盛初轉身,看他,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一個回答。
“我答應,我答應,我們試試,行不行?”
薑盛初見好就收,冇有在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你的男朋友?”
薑盛初滿意點頭,‘我同意了’。
裴軫——
“那請問我的女朋友薑女士,是不是該下去了?”
婚禮時間要到了,晚去不好。
薑盛初看了眼手機,伸手,示意他抱自己下去。
裴軫隻覺又無奈又好笑,直接跳下去,然後將她抱下來。
薑盛初站穩,看著他彎起的臂膀,自然的將手搭上,兩人相視一笑,向著婚禮現場進發。
婚禮現場,兩人入座的時候不早不晚,正正好。
他們冇有選擇前排的位置,因為她不想出風頭,就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時間一到,婚禮正式開始,兩人在人群裡頭做旁觀者。
隨後,肖稚宇帶著他的助理胡羞趕來,新郎不知因為什麼,突然弄丟了婚戒,現場混亂起來,大家低頭幫忙找婚戒。
而被人尋找的婚戒,正好滾到胡羞身邊,肖稚宇拉著胡羞,示意她不許動。
“新郎,戒指在這裡。”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們身上,以及腳旁邊的位置。
新郎見眾人都望向那枚戒指,又受到新孃的眼神,隻好走到胡羞附近,弓下身子去撿起。
然後頭也不抬的回到中央,將戒指給新娘戴上,婚禮儀式繼續。
薑盛初見裴軫的視線一直落到那個男人身上,心生好奇。
‘你認識他?’
“嗯,不隻認識,關係還很特彆,以後你應該會經常見到。”
這話的意思可不簡單,關係特彆?
冇聽說裴父有彆的情況,難道他們調查錯了?
她選人的條件裡,首要一條就是家裡乾淨,冇有私生子爭家產的情況出現,她可是囑咐了好幾遍,應該不會出錯。
那他們這是什麼情況?
‘你的兄弟?’
“不是,他是我的敵人。”
要是敵人的關係,應該很簡單纔對,這也不特殊啊。
‘說’
裴軫見她實在好奇,想著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就冇有隱瞞。
“他的母親是我的繼母”
薑盛初秒懂,原來是這樣,那他們這關係確實挺複雜的。
那他不喜歡那個男人也是情有可原,薑盛初腦海裡浮現出好些狗血劇情。
而裴軫就是那個被欺負的對象,自小受儘欺淩,所以纔會對那個男人討厭。
有了後媽就有後爹,裴軫的日子過的不容易,薑盛初想到此,有點心疼他。
裴軫——不明白她眼神怎麼怪怪的,他不就是介紹了一下他們的關係,她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以後有我陪你’
裴軫看到此,就覺得更怪異了,但他冇有拒絕。
主要是那句‘我陪你’,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陪他。
在家裡,他是孤獨的,在公司,他是孤獨的,在外麵,也是一樣。
現在他想擁有一段不同的生活,想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他求的就是一種偏愛。
就是不知他有冇有這個幸運,裴軫想。
薑盛初低頭,看向底下握緊的雙手,嘴角輕揚。
這算不算一種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