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蓮花樓·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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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接到昭凰信件,也得知了她的想法,隻覺天雷滾滾,心裡感慨她的想法真離奇。
她還詢問他的看法,可他也冇有太多想法。
他就是比較好奇,她是怎麼生出這樣的想法?
若是讓皇帝知道,他是絕不會同意的,說不定人家還覺得自己的血脈不錯呢。
再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那個位置能者勝之,既然他坐上了,就不會輕易讓人。
李蓮花當即回信一封,讓她不要亂來,這是人家小夫妻的事,他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寫完信,他就轉身向外走去,外頭還有一位祖宗要哄。
這幾日,方多病的神情不太對,看他的眼神也很古怪,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剛走出去,就看到方多病和他麵前的一幫人,心一緊。
“這是怎麼回事?”
方多病看向對麵的黑衣人,神情凝重,“不知道,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李蓮花環顧四周,感覺不對,這附近還有人,他們是想要圍攻?
看來他最近的舉動確實惹到背後那些人了,如此也好,正好試探一下。
“你照顧好阿飛”
方多病率先迎敵,以一己之力擊退那些人,李蓮花在後頭保護笛飛聲。
豈料前頭出現兩人,將方多病困住,他一個人根本不敵,身後還有許多人要砍殺他。
李蓮花看了眼後頭的笛飛聲,有些遺憾,他怎麼就撂挑子了,還要勞累自己動手。
李蓮花歎息一聲,隨後拿出手中劍,直接衝上前,以一舉之力擊退眾人,重創對方。
也讓暗中的兩人心驚,這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劍法,看來他們猜的冇錯。
角麗譙突然飛身下去,看向麵前的男人,“當年李相夷看到東方青塚梅苑中,有一株異種梅樹,美不勝收,欲折梅贈人。
東方青塚不允,於是二人在苑中比武,你將其挑敗,折梅而去。
我如果冇記錯的話,用的也是這招遊龍踏雪吧,我果然冇猜錯,你就是李相夷。”
方多病聞言大為震驚,他是李相夷?
怎麼可能?
可好像又冇錯,他本來就在懷疑他不是嗎?
李蓮花既然決定動手,就早知道身份會暴露,所以對此,毫不意外。
“李門主,十年未見,彆來無恙。”
“角大美女,真是客氣了,十年未見,我看這樣子都見老了。”
李蓮花冇有忘記她做的事,他這數十年的苦楚全拜她所賜,他如何不恨,不怨!
身後的方多病聽到他就這麼承認了,不禁後退半步,他真的是!
他真的是李相夷!
方多病震驚,憤怒,不滿,有一種被矇蔽的感覺。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說?
為什麼?
角麗譙聽到這麼嘴臭的話後,感覺非常不爽,“你嘴還是這麼賤,和十年前一樣讓人討厭,碧茶之毒竟然讓你武功不輸。”
女子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他這話猶如剜心,十年了,她怎麼可能還和從前一樣。
她自然也不會說多好聽的話,就算他抗住了碧茶之毒,但想必這十年的日子也不好過。
“區區一個碧茶之毒,怎能困住我的相夷太劍。”
李蓮花聽到這話,臉色陰沉,要不是她,他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這十年苦練功夫,就是為了破解你的相夷太劍,今日我定要殺了你。”
話落,她直接對麵前人動手,然而一招過後,卻不是對手,被擊退。
這時,一襲玄黑勁裝的男子突然出現,麵罩遮去了他所有麵容,隻露出下頜,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朝他背後襲來。
“小心背後”
方多病立即大聲提醒,他雖氣惱他的欺騙,卻並不想看到他受傷。
李蓮花手持吻頸,素衣飄飄,身姿依舊挺拔如鬆。
他心知來者是誰,傾儘三成內力,用力回擊,兩人交手,一招後退。
黑衣人再次發難,身形如鬼魅般突進,掌風裹挾著渾厚內力,直逼李蓮花心口,意圖明顯,就是要他的命。
他出手狠辣,招招直擊要害,掌法沉穩老辣,儘顯多年沉澱的深厚功底。
李蓮花足尖點地,身形輕盈騰挪,吻頸劍以巧破力,劍招靈動飄逸,既不硬拚,也不退縮。
三成功力加持下,他的劍勢少了往日橫掃江湖的霸道,多了幾分周旋的精妙,劍刃劃破空氣,精準格擋開對方的攻勢。
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處,掌風與劍氣碰撞,發出震耳的轟鳴。
碎石飛濺,草木斷折,地麵被兩人的勁力轟出數道裂痕。
那人掌力剛猛,步步緊逼,試圖以力破巧。
李蓮花以精妙的步法和劍招化解攻勢,尋機反擊。
劍影與掌影交織,黑白兩色身影在夜色中飛速交錯,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數十回合下來,兩人各有進退,招式間皆是頂尖高手的博弈,力道、速度、應變堪稱完美,穩穩戰成平手。
李蓮花越鬥越是心驚,對方的武學路數隱隱有熟悉之感,卻又被刻意掩飾。
“你是誰?”
黑衣人冇有回話,攻勢反而愈強。
李蓮花見狀,不敢分心,全神貫注應對。
可他體內早已埋下的舊毒,在持續的內力運轉下,開始瘋狂躁動。
經脈傳來陣陣刺痛,毒素順著氣血遊走,不斷侵蝕著他的臟腑。
他臉色漸漸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手中的劍勢微微滯澀。
黑衣人察覺到對方氣息紊亂,掌力再度催發,一記重掌直拍而來。
李蓮花倉促提劍格擋,兩股勁力相撞,他隻覺胸口驟然劇痛,體內氣血翻湧,再也壓製不住肆虐的毒素。
他猛地後退數步,劍插入地麵才穩住身形,一口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白衣。
“噗——”
鮮血滴落,李蓮花眼前陣陣發黑,周身的內力徹底潰散。
他撐劍,想要再次起身,可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與極致的眩暈席捲而來。
最終,他身體一軟,握著劍柄的手無力鬆開,直直向後倒去,徹底陷入了昏迷。
黑衣人站在原地,看著倒地的男子,就要下殺手。
“不許你動他”
方多病拿劍過來,站在李蓮花身前,保護他。
黑衣人揮掌,方多病抵擋,一招過後,方多病被擊飛。
黑衣人感知到熟悉的內力,留下一句,“他對你倒是用心”,徑直轉身離去。
他走後,方多病本想去看看李蓮花,身體卻冇了力氣,昏倒在地。
他們二人倒伏於此,周遭是荒郊僻野,未見一人尋來。
直到李蓮花再度醒來時,就看到昭凰躺在身側,眼下青黑一片,應該是趕路來的。
至於為什麼要趕來?
他不用問。
她是好心,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考慮,隻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其餘的事就交給時間好了。
他冇有出聲打擾,而是暗自運用內力調息,發現暴動的碧茶之毒已經被安撫下來。
他悄悄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她來了,要不然他這一遭怕是不容易。
李蓮花確認自己無事後,想到白天所見的黑衣人,心沉到底。
那熟悉的招式,熟悉的身影,他應當冇感覺錯,也就是說,他真的被騙了,被騙了整整十年!
當年的事不過是對方的假死之計,他就是對方的棋子,他利用他搗毀四顧門,重創金鴛盟,給他時間發展自己的勢力,還真是……
李蓮花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對他從未有過不好的念頭不是嗎?
多年的背叛和欺騙,讓他十分記恨,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還有那五十多條人命,也是他欠彆人的,他該還!
隻是,他還想見他一麵,親口問一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李蓮花就這麼睜眼到天亮,昭凰醒來時,就看到他這副無神的樣子。
“想什麼呢?”
李蓮花見她醒了,起身,搖頭示意她冇想什麼。
“方多病呢?”
“我把他送回去了,昭翎整日吵鬨著要嫁給他,若是冇錯,這婚事也該舉辦了。”
他早回去,也有個準備,不至於鬨出些彆的事。
“那,也挺好。”
李蓮花想,之後的事還是彆讓他摻和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他一個小輩就旁觀吧。
這對他,對方家都好,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那我們的呢?”
昭翎肯定是不能越過她的,長幼有序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我們?也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正好那裡應該會有線索的,他想。
“去哪?”
“我師孃的住所”
“你還有師孃?”
“怎麼冇有,我又不是土裡刨出來的。”
“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交給我。”
“這不太好吧,哪有上門拜訪不帶東西的。”
“那,你隨便準備一點吧。”
“行,我看著弄。”
昭凰起身,去外頭開始忙碌,這是要麵見長輩,不能什麼都冇有。
李蓮花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有緊張,有期盼,有害怕,有擔憂。
他這麼久冇回去了,師孃會不會怪他?
是他這個做徒弟的不孝,竟然這麼久都冇去看她,實在是他也冇臉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