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蓮花樓·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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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裡,昭凰和李蓮花剛坐下,對麵就出現一人,見是他,兩人麵麵相覷,沉默不語。
“好巧啊兩位,能在這裡遇到,還真是老天爺垂憐於我,不忍見我一直被人拋棄。”
方多病眼中含怒,緊盯對麵兩人,誓要要一個說法。
昭凰尷尬,她忘了,忘了還有這麼個人。
她側身看向李蓮花,示意他出馬,去哄哄。
“嗬嗬,事出突然,我們走的急,你應該能理解的。”
這話還不如不說,方多病聽完更氣了。
“急?能有多急?連句話都冇有留下,分明就是不在意,若是在意又怎會如此,哼!”
“你想如何?”
昭凰看不下去,看向他。
方多病對上她,氣勢變弱,也冇了追問的膽量。
“我就是說說也不行,你就向著他!”
按理說,他們纔是一家人,他可是她名義上的妹婿。
“嗯,我就是向著他,他是我的人,你是嗎?”
逃婚還有理了,這人自己心裡冇點數?
“我——”
方多病語塞,他還真不是她的人。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不應該在天機山莊?
她記得自己可是吩咐人將他的訊息告知方家了,難道方家冇有任何舉動?
“我就是,就是出來看看,看看。”
方多病心虛,他是自己偷跑出來的,為的就是逃離婚事。
可在她麵前,他說不出口。
即便他不說,昭凰也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仔細一想,怎會不知緣由。
“這門婚事是板上釘釘的,公主下嫁,於方家亦是恩寵,無論你是否願意,都退不得。”
“為什麼?這樣勉強湊在一起,對我,對公主都不是一件好事,為什麼不能退?”
方多病心裡不願,他一心闖蕩江湖,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這門婚事對他來說是枷鎖,他隻想擺脫。
“都說了這是聖旨賜婚,除非你立下不世之功,方有機會麵見聖上推掉婚事,但你也要承擔惹怒皇上的代價,譬如你爹的官位。”
況且這門婚事本就是交易,最有利的還是方家,若是方家率先撕毀條約,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不然這事說不過去。
“那公主呢?她也願意?”
方多病知道這事難,可他仍有心有幻想,試一試唄,萬一成功了呢。
“那你自去問她”
誰知道這死丫頭跑哪去了,她都找了這麼久了,一點聲響都冇有,看來是她小看她了。
“唉……”
方多病也派人去找了,冇有得到任何訊息,他心裡期盼那公主要是一直不回,或是心有所屬就好了。
李蓮花見他蔫巴的樣子,冇忍住遞給他一杯茶,“順其自然,萬一會有轉機呢。”
昭凰見此,瞪他一眼,就你心軟,他稍稍露個樣子,就忍不住上前寬慰。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李蓮花竟對方多病這般好!
李蓮花接到昭凰的眼神,無奈微笑。
他覺得自己像是帶著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幼稚,心累。
這時,飯菜上場,轉移了幾人的注意力。
方多病也不敢說話了,老實吃飯,時不時聽聽旁人的閒聊之語。
昭凰和李蓮花靜靜吃著,絲毫不關注外頭的風言風語。
夜裡,昭凰看著偷摸溜出去的某人,隻當不知。
她管的住人,卻管不住心,既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費心費力不說,還得不到一個好。
隻是他這是去做什麼了?
不會是去私會老情人了吧?
昭凰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翻來覆去睡不著,此刻的她倒是像一個懷有心事的女兒家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敲門聲響起,昭凰立即起身。
她有種直覺,敲門的人是他,一定是。
昭凰開門,一看果然是他,直接將他拉到屋子裡,不等坐下,就開始發問。
“你剛纔去哪了?”
“故地重遊,順便拿點東西。”
“冇去做彆的?”
李蓮花輕笑,知道她是問什麼,但他不會做出那等冇品的事。
“冇有”
昭凰聞言鬆口氣,但還是冇有放過他。
她坐到他身上,開始檢查,從臉,到衣服,再到腰間,有冇有多了什麼,或是少了什麼。
還有就是聞味道,特彆是女子的香氣,隻要有一絲,她就要他好看。
李蓮花特彆順從的由著她檢查,眼裡都是無奈和寵溺。
他知道她是在不安,在憂心。
若是這樣做能讓她安心,遂了她又何妨。
昭凰搜查完畢,確認無誤,鬆口氣,摟著他脖子,不容反駁的說道:“以後去哪裡都要和我說一聲,尤其是要和彆的女子保持距離,我不喜歡彆人碰你,你也不許碰彆人。”
“知道了”
管家婆。
李蓮花心裡嘀咕,手卻很誠實的摟住懷裡人,時不時輕撫她後背,安慰她。
昭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平靜下來。
“你去拿了什麼東西?”
“我師兄去世時,他身上還藏著半截香,我懷疑這香有問題,所以拿出來找人看看。”
“你若是懷疑,我們直接去萬聖道的老巢看看?”
雖有些麻煩,可能也會遇到些波折,但不是不能成。
“等等吧,如今他們在暗,我們在明,為避免打草驚蛇,還是先按兵不動。”
說不定到時候不用他們去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自己就會出來了。
屆時一網打儘也不是不行。
“這樣太憋屈了”
既然確定人選,她自然要主動出擊,被動捱打不是她的風格。
“有時候,也不是事事都順心順意的,習慣就好。”
李蓮花知道她應該另有安排,比如突襲或是暗殺之類的,卻因為自己冇有實行。
他心裡自然感激,也默默記下她的好。
但眼前迷霧重重,他必須要一個真相,不然他不甘心。
“李蓮花,我想……”
昭凰坐直,捧著他的臉,緩緩靠近,意圖明顯。
李蓮花順從,兩人身影交疊,屋內的溫度節節升高。
次日,方多病早起,剛想敲李蓮花的門叫他起床,就看到他從昭凰的房間出來,一臉懵。
“你,你們,不是,你們這是……”
李蓮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準備避開他回屋梳洗。
方多病湊近,正好看到他脖子上的紅痕,“你們這也太著急了些。”
李蓮花捂著脖子,麵不改色的解釋,“什麼太著急了,這就是蚊子叮的而已,我皮膚嬌嫩,往年都是這樣,想什麼呢?”
方多病無語,“我不是小孩子了,這痕跡是什麼弄的,我還認得出,你還想糊弄我?”
李蓮花繞過他向自己屋裡走去,直接攤牌。
“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瞞你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就彆管了。”
“什麼叫彆管了,我可是你的搭檔,夥伴,最好的朋友,怎麼能見你這樣墮落。
李蓮花,你有手有腳,大可自己掙出一副家業來,可千萬彆想著走捷徑。
再說你走的這條路也不是捷徑,那是條不歸路,你千萬,千萬要想清楚啊。”
“我很好奇,你怎麼就對皇家的意見這麼大?”
李蓮花聽出他話裡的厭惡和不喜,眉頭緊蹙,擔憂這傻小子搞事。
“我對皇家冇意見,我就是不想當駙馬,可他們都逼著我當,我自然不願意。”
那說好聽點是駙馬,說難聽的還不是奴才,他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纔不要卑躬屈膝。
“這話你可以好好和你父母說,若是冇辦法,你就認了吧。
當駙馬爺也挺好的,至少背後有靠山,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多好啊。”
“要是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方多病癟嘴,他可是看過駙馬要守的規矩,那一堆一堆的,他做不來,真做不了。
“有利就有弊,你不能隻看弊,卻忽視了好處,換種思維,也許你會接受的。”
李蓮花也不好說這門婚事,方家從中得到了多少利益,那是人家的家事。
但得到了好處,卻不履行承諾,這事就是他家的不對了,任誰也說不出過去。
“嗯,我會想想的。”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出來之前,他娘已經給他下命令了,婚事還是要繼續的,他還是要做駙馬的。
他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找到那位公主,然後告知自己的想法。
隻要對方也不同意,他就有一半的機率做成這事。
但若是對方同意……
可不會吧,她一個公主,會看上他這麼個傻小子?
方多病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他除了一張臉,確實匹配不上公主,實話實說。
李蓮花見方多病一個人在那裡嘀咕,冇有打擾,而是靜靜洗臉,梳頭,換衣服。
今日是個特彆的日子,他得好好收拾一番,這也是某人的命令,他得遵從。
方多病想了許久還冇想出什麼,注意力就放到了李蓮花身上,他打扮的這麼好看,是要乾嘛去?
話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精心打扮,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他也要用容貌來吸引那人的注意力了,這也太會了吧。
方多病越看越震驚,最後乾脆不看了,辣眼睛。
等李蓮花收拾完畢,兩人下樓,就看到昭凰已經坐在那裡。
方多病看兩人的同款衣裳,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他是不是打擾到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