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蓮花樓·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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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了無反覆把脈,終於確定他體內的毒減輕大半,隻覺匪夷所思。
“你可是,吃了什麼?”
李蓮花聽完了無的話,滿臉複雜,想到那個吻和特彆的味道,沉默不語。
這事讓他怎麼開口講?
“你若是不想說也可,隻是你的毒雖減少大半,內力也恢複三成,但身體依舊是那副破敗的樣子,最好還是不要動用內力。”
他的內力就是保命符,少一點,他就少活一天,說白了,內力就是他的壽命。
“我知道了”
了無眼見李蓮花這平靜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說。
“既然你的毒有瞭解決方法,你也有了生存的機會,何不換種心態麵對?”
“我,試試。”
但不是現在,誰知道這個解毒方法是什麼,萬一是要命的邪法,他可不會采用,那位也不會答應。
他不知她為什麼要救自己,是憐憫,還是真的彆有所圖?
他問不出,也不敢問,隻是就這樣僵持嗎?
他不知道。
了無見他答應,心裡鬆口氣,不管如何,這就是一種好的開始。
他盼著他活,他這樣的人,也該活!
門外的方多病和笛飛聲焦急等候,見到了無出來,聽聞李蓮花冇事後,真是鬆口氣。
冇事就好,他們還真以為……
幾人又在寺廟多住了幾日,後來李蓮花實在受不了了無對他這小心翼翼的態度,趕忙帶著兩個尾巴離開,繼續行程。
中途也聽說了百川院的事,心裡清楚這是誰的手筆,他想,她該不會是在替他出氣吧?
李蓮花這樣想,心裡難免不自在,又想到那個吻,臉默默紅了。
旁邊的方多病咒罵這些人,吃著他師父的,用著他師父的名頭,還端的一副清白無辜的樣子,就是一群白眼狼。
他直接扯掉腰間的令牌,他羞於和這些人為伍!
笛飛聲冇說什麼,他本就不喜歡這些人,覺得他們虛偽,現在隻不過撕開表皮露出真正的自我而已,人性如此,他冇有任何期待。
幾人聽了會江湖對他們的評價,就起身離開,朝著采蓮莊進發。
與此同時,昭凰也迎來了幾位特殊的朋友。
“角麗譙?”
昭凰看向為首的紅衣女子,確實美,是一種蠱惑人心的美。
“你認得我?”
角麗譙心裡也震驚她的美貌,她以為自己這張臉已是世上僅有,冇想到她比自己更甚。
她十分嫉妒,也見不得有比自己還美的人,暗暗起了殺意。
“我不認識你,隻是隨口一猜而已。”
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如今和她敵對的,除了萬聖道,就是金鴛盟了。
畢竟,他們要的東西在她手裡。
“是嘛,你倒是有眼力。”
“好說”
“我今日來,是想向你討要一樣東西,不知你可否還給我?”
“什麼東西?”
“一個小鼎,是家裡長輩的陪嫁之物,還望你物歸原主。”
“我冇見過,冇有。”
“你!那東西就在一品墳裡,我不信你冇見過。”
“我說冇有就是冇有,況且一品墳中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你的?
還物歸原主?
你是大熙百姓,還是南胤舊民?”
“你——”
角麗譙啞口無言,這話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但她確實不是大熙人,那東西也確實是她的,這毋庸置疑。
“哦,你是南胤遺民。”
昭凰冇想到還真炸出點東西,角麗譙是南胤遺民,那和她目標相同的萬聖道呢?
還有金鴛盟?
“胡說,快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要你的命。”
“你急了”
瞅瞅這慌張的樣子,還說不是?
“把東西交出來”
角麗譙甩出軟鞭,如毒蛇吐信,纏向昭凰咽喉。
昭凰見此,手中摺扇倏然展開,素白扇麵堪堪截住鞭梢,腕間輕旋,竟將鞭勁卸向一側,石板應聲碎裂。
角麗譙眸中厲色一閃,軟鞭連環橫掃,招招狠辣刁鑽。
昭凰亦不懼,她足不點地,飄身後退,摺扇合攏,精鋼扇骨直刺對方要穴,點、削、擋、挑,扇影翻飛如流螢,與軟鞭碰撞出陣陣脆響。
不過十數招,兩人已纏鬥得難分高下。
角麗譙鞭勢愈發狂暴,對手卻氣定神閒,摺扇輕搖間,竟逼得她連連後退,眼底滿是驚怒——這看似纖弱的摺扇,竟藏著這般淩厲殺招。
眼見角麗譙處於下風,慢慢不敵,顯露敗意,暗中的人迅速出手。
兩人打鬥間,黑衣人影倏然殺出,目標直指昭凰。
昭凰立即躲避,看向麵前這個黑衣人,神情凝重,這人武功高超,比角麗譙強多了。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將東西交出來,我保你一命。”
昭凰氣笑了,這人未免太過狂妄。
“你可知我是誰?”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這裡可是江湖,不論出身,隻論能力!”
言外之意,就是你身份高貴又如何,這裡是江湖,誰會在意你的出身。
“好一個不論出身,隻論能力,我倒要看看,你的能力有多強!”
昭凰甩出扇子,黑衣人執長劍抵擋,兩人初次交鋒,對彼此印象很深刻。
尤其是黑衣人,他原以為她就是有點功夫的嬌嬌女,不想還是個有實力的。
這般年紀,有此功力,天賦確實罕見,難怪她這麼得那皇帝看重。
能文能武,有膽有識,確實是個不錯的繼承者,可惜,是敵人的繼承者。
黑衣人想到此,提劍直刺她心口,招式狠辣淩厲,劍意強盛。
昭凰召回摺扇“唰”地展開,扇麵擋下劍鋒,腕旋扇轉,精鋼扇骨點向對方腕脈。
他旋身避過,長劍挽出數道劍花,劍風獵獵,逼得昭凰足尖點地,飄身後退。
扇影翻飛,劍光縱橫,兩人纏鬥數十招,劍招與扇法你來我往,碰撞之聲清脆入耳,竟是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黑衣人見此,劍勢愈發沉猛,昭凰卻氣定神閒,摺扇開合間,攻守兼備,絲毫不落下風。
正膠著時,一道纖細身影掠出。
她玉指輕彈,數縷淡紫色毒粉驟然彌散。
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許,頓時氣血翻湧,劍招滯澀。
昭凰抓住破綻,摺扇合攏,扇尖如劍,精準點中他肩頭大穴。
他悶哼一聲,長劍脫手,踉蹌後退數步,臉色瞬間鐵青。
勝負已分。
昭凰收扇而立,那人掠至她身側,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還來嗎?”
“用下毒的手段,未免勝之不武。”
角麗譙不服,眼看自己這方受挫,心裡著實憋屈。
“你帶著這麼一大幫人群毆我,還不許我用點小手段?
再者,方纔不是說了,江湖之中,不論出身,隻論能力。
能給他下毒,就是我的能力,他躲避不及時,被人算計,就是他的能力問題了。”
昭凰覺得冇問題,她又不混江湖,名聲什麼的她不在乎。
還有就是她是帶人來殺她的,她若是不用點手段,怎麼行。
她初入江湖,不太懂這裡的規矩,萬一她講理,對麵不講理,又怎麼辦?
“你——”
“提醒一點,那毒是我的人特製的,一個時辰過後,若是還未將毒逼出,那毒就會進入骨髓,再也無法清除,你們是要命,還是要命呢?”
“走”
她的話剛落,黑衣人直接轉身離開。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也不是好惹的,等他解毒,他絕不會放過她。
角麗譙看著獨自離開的人,心裡氣惱,他們這樣離開,和敗軍之將何異?
她又看向對麵的昭凰,暗自評估下實力,確認自己不是對手,隻好咬牙,轉身離開。
昭凰確認他們走遠後,回到馬車裡休息。
她雖然看似和那人打個平手,實則是占著功法和身法的便宜。
他雖中毒了,可她自己也不好受,體內氣息紊亂,胸口處痛的很。
那個黑衣人的武功絕對不低,按照他的實力,在江湖上該有排名纔是,那樣就好找多了。
等改天遇到李蓮花問問,以他的身份,他應該知道。
昭凰帶人按照原定計劃回去,隻是半途又遇到好幾次刺殺。
她心裡清楚是誰派來的,但這幫人行蹤隱秘,實在難以找到他們的老巢。
可她又氣不過,這樣被動捱打真的太憋屈了。
正好她接到訊息,說是有昭翎的蹤跡了,她帶一批人直接趕過去。
路上,再度遇到那些刺客,她毫不留情,直接殺掉。
就這樣,她一邊趕路,一邊用自己做餌,消磨那邊的實力。
如此循環往複下,那邊徹底消停,她也趕到目的地。
隻是茫茫人海中,她到底該從哪裡調查?
昭凰四處溜達,實則是在揣測那丫頭要去的地方,客棧,酒樓都找過了,還是冇有訊息。
她隻好又轉戰彆處,卻在一處拐角遇到了兩個許久未見的人。
“李,李姑娘,你好啊,好久不見哈。”
方多病見到她,不自覺緊張起來,身子慢慢挪到身旁人後麵,尋求庇護。
“好久不見”
殊不知李蓮花比他更尷尬,連眼睛都不敢和她對視,更彆提其他的了。
“你們這是,打哪去?”
昭凰見他們身上背的東西,眉頭輕挑,眼裡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她想,跟著他們,會不會有點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