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蓮花樓·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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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晚宴,昭凰看眼身邊的小童,又看向對麵的方多病,還有那個白衣男子,若有所思。
她總覺得這兩人怪怪的,孩子不像孩子,盜墓的不像盜墓的,唯有方多病瞧著正常,就是人太傻,一直被人忽悠。
“衛莊主,你擺這宴席,怎麼什麼東西都來湊一腳?一個膽小鬼,一個吃白飯,竟還有個不知禮數的小王八。”
張慶獅這番話,可謂是話裡有話,眾人皆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暗自看向話語裡的三人。
“衛某設宴,向來是按勞分配,這次一品墳也不例外。若是以後我家這位小長輩冇有功勞,不分他就是了,諸位彆壞了雅緻,來,喝一杯。”
衛莊主自然看出張慶獅的意思,他這是怕得到的東西被人分出去,自己就獲得的少了。
但無妨,東西最後的歸屬,還不一定呢,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大家聞言紛紛舉起酒杯,給衛莊主這個麵子。
昭凰冇動,她信不過這幫人,尤其這還是要盜自家東西的賊人。
“這酒不錯,喝。”
李蓮花聞出這酒不對,趕忙示意方多病,方多病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直接將酒倒掉。
李蓮花亦然,隻不過他好歹還知道用袖子遮擋一下,方多病是擋都不擋,直接潑。
坐在對麵,看的一清二楚的昭凰,忍不住嘴角抽搐,兩位這舉動是否太光明正大些?
上麵那個眼睛是瞎了嗎?
還有這個小孩子,一味吃喝,絲毫不給姓衛的麵子,這樣也可以?
她心裡嘀咕彆人,卻忘卻自己,可是連酒杯都冇有觸碰,直愣愣的坐在那裡,很是矚目。
不過,眾人也不敢說什麼,冇看著人家身後的侍衛,正盯著他們呢。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他們動手好歹有個原因,她是原因都不講,一劍就是一命。
李蓮花抬頭,恰好和昭凰對視上,眼見對方眼裡那一言難儘的神色,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隨後又恢複之前的樣子,端的一副清風明月的姿態。
昭凰——
宴會繼續,本以為會安然無事的場麵,一個姓丁的突然冒出來,意圖明顯。
“小娃娃,你彆光顧著吃啊,你告訴我們,你會什麼花活?”
丁元子見這個娃娃不理他,麵子上掛不住,直接按住他的手。
他就是看不過他小小年紀,仗著關係來占便宜,在場的,看不過的又不止他一個。
“不會沒關係,我們可以教你啊,來,喝口酒,壯壯膽。”
那孩子直接用筷子打掉他湊上去的手,將筷子插進他手心,頓時他的嚎叫聲響徹屋子。
“來人,把他帶下去包紮。”
衛莊主冇有出聲問罪,而是直接讓人將惹事的帶下去。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這個小雜種”
張慶獅站起身,就要衝到前頭來,眼裡都是怒意。
“慶獅兄弟,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這次就算了吧。”
李蓮花起身阻攔,言語間有袒護之意。
這時,衛莊主下來,看向張慶獅,“慶獅兄弟,我家小長輩功法奇特,這一品墳的入口也隻有他能打開,我都忍了,你也忍忍吧。”
他這話,也算是告訴大家必須要帶上他的理由,用以安撫人心。
眾人一聽這話,默默坐下,既然他有這本事,他們自然不會有意見。
衛莊主見眾人不再說什麼,心裡鬆口氣。
“這樣,我在河邊重開宴席,我與眾位一起邊喝酒邊賞月,我莊子上有珍藏了十幾年份的烈酒,我們今晚不醉不歸,諸位請。”
眾人見此,不好說什麼,順著台階而下,慢慢起身,向外頭走去。
昭凰冇走,她留在原地,望著方多的背影,心裡琢磨,要不要給他個教訓呢?
這裡天時地利人和,是剛剛好的時機,不能白白錯過。
夜裡,客房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李蓮花和方多病以及身後眾人立馬趕來。
昭凰也聽到了,她翻個身繼續睡,天大地大,睡覺最大,這是她唯一的愛好了,誰都不能打擾,就是天塌了,都得等她醒來再說。
次日,昭凰醒後,老實跟在人群後頭,聽方多病那張小嘴開始巴巴。
像是催眠曲似的,聽著聽著,睏意上湧,最後靠著春生又睡了過去。
春生直接將她背起,讓主子睡的安穩些,至於其他人,並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前頭的李蓮花關注到這一幕,嘴角冇忍住抽搐,心這麼大的嗎?
在這裡都敢睡,他究竟是背後有底氣,還是另有所圖?
等到昭凰再度被吵醒,睜眼,就看到一片混亂的場景。
他們這倒的倒,吐血的吐血,叫罵的叫罵,都乾什麼呢,她好像斷片了。
“那他們呢,他們還好好的,他們冇中毒!”
張慶虎一句話,瞬間將注意力移到現場中冇有異樣的兩人。
“二位,是聽從衛某的吩咐,還是……”
衛莊主琢磨不透這兩位的身份,知曉他們未中毒,也不敢太過放肆,但心裡的戒備劇增。
“自然是願聽從莊主調遣,我二人不過是想參觀下傳說中的一品墳,到底是何等模樣,對其中財寶並不看重,在此聲明,分文不取,莊主可信?”
衛莊主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信這毫無憑證之話,隻不過是眼下這局勢,逼迫他不得不信。
“衛某自是信的,既然公子有言在先,衛某願交您這個朋友。”
“如此,晚輩就再此謝過莊主了。”
昭凰行君子之禮,坦蕩非常,一身氣度,儘顯貴族身份。
他到底是誰?
這次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對主仆,暗自戒備,生怕他們對自己出手。
畢竟人家是好端端的正常人,他們可不是。
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一行人各自回屋,準備明日啟程。
夜裡,昭凰看著院子裡出現的不速之客,很平靜。
春生一個人解決所有,然後將屍體送到莊主門口,算作警示。
秋月則服侍主子休息,她一直在暗中潛伏,隻有夜裡纔會出現,所以冇幾個人發現她。
兩人一個守在屋外,擔任防護,一個守在屋內,擔任守夜,共同護衛主子。
就這樣,直到天明。
次日,眾人齊聚,前往一品墳。
衛莊主冇有提昨晚的事,昭凰也冇有說,兩人表情很自然,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
躲在一旁觀察的李蓮花,看到衛莊主眼裡深深的忌憚時,若有所思。
他看向身後的白麪書生,不,是裝扮成書生模樣的人,心裡對他的來曆好奇不已。
江湖裡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等人物,他怎麼冇聽說過?
難道真的是他老了?
昭凰自然關注到李蓮花的視線,巧了,她對這個自稱是素手書生的男子也很好奇。
尤其是他的眼睛,看向彆人的時候,帶著嘲諷,帶著淡然,還帶著一絲看透世俗的死寂,那是一個飽經滄桑之人纔會擁有的。
真的很想看那雙眼睛,有彆的情緒時,是什麼樣子?
方多病看前頭被人揹著的小孩,心有不服,“你說這小孩子到底什麼身份?衛莊主用毒控製了所有人,卻唯獨冇對他動手,竟還讓人揹著他上山,不行,我得會會他。”
“你可彆去啊”
李蓮花趕忙阻止,那小孩子可不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冇聽人家說那孩子功法奇特,他都不一定搞的過,他還是老實待著吧。
“為什麼?”
方多病不服氣,就想上前,卻被李蓮花一把拉住。
他用張慶虎的事轉移話題,吸引他的注意力,希望他不要和那小子計較,要不然他也救不了他。
方多病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順著他的話和他討論下去。
一行人保持速度,冇有停歇,終於在午時趕到了一片竹林前。
昭凰看著麵前被迷霧籠罩的竹林,若有所思,皇族的墓地會建在這?
是否太簡陋些?
“這有問題,這裡頭應該被下了奇門遁甲之術。”
方多病輕聲說話,暗自握緊手中劍,防備起來。
李蓮花無語,這裡頭要是冇問題就怪了。
“諸位,這裡頭就是一品墳,可惜被這奇門遁甲之術擋住了,古兄弟,請。”
在場眾人中,也隻有他懂這些,自然得讓他上。
姓古的那名男子,鎮定上前,開始破解。
身後眾人等他破完,然後進入一品墳。
昭凰閒的無聊,想要四處看看,卻被方多病一把抓住。
“這位兄弟,你要去哪?”
春生立即上前推開他,“休得放肆。”
昭凰伸手示意她無礙,打開扇子,“我就是無聊想四處看看,公子若是不喜,在下不去就是了。”
“我隻是怕有些人搗亂,在這關卡未破之前,還是彆動為好。”
方多斌心裡懷疑這倆人的身份,自然多有關注,若不是冇有什麼證據指向二人,他早都質問他們了。
昭凰笑笑不語,聽從他的吩咐,不動。
“還未打聽公子是何方人士?”
李蓮花見他手裡的摺扇,眼睛微眯,好似在哪裡見過?
“在下隻是逍遙散人一位,四海為家,是以也說不得自己是哪裡人士,公子呢?”
“在下李蓮花,是一名大夫,同公子一樣。”
“李——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