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小巷人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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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的怪異氛圍一直持續了許久,最後還是吳建國先挺不住了。
因為珊珊得知自己的誌願被改後,徹底撒手不管,家裡的活她是一概不予理會。
碗不刷,地不掃,衣服隻洗自己的,就連小軍的她也不洗了。
張阿妹下了班回來,看到亂糟糟的屋子,氣不打一處來,想叫珊珊出來打掃,又想到誌願的事,隻好憋回去。
吳建國還是萬事不管,回來了,直接躺下休息。
他是家裡賺錢的主力,自然有資格這麼做,張阿妹不敢有意見。
珊珊不動,她隻好將事甩給小敏。
小敏很不情願,她不想做,卻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權利。
母女倆個在廚房好一通忙活,然後張阿妹開始做飯,小敏去洗全家的衣服。
她看著滿滿一大盆的衣服,眼前一黑,真想直接扔了,可這裡麵還有她的,她捨不得。
整個家裡最輕鬆的就是吳初和小軍了,小軍在外麵和夥伴玩,吳初在屋裡寫稿子。
小敏嫌棄她是個書呆子,整日裡就是看書寫東西,彆的什麼都不會,所以懶得理會她。
這給了她很大的空間,但以防萬一,她隻說這是作業,寫完後就交給林棟哲,藏到他那。
吳建國或許隱約猜到點什麼,卻冇說出,反而有意無意的替她遮掩。
吳初記在心裡,每週末都蹲在巷子裡等他,兩人避著人偷吃。
有時候是糕點,有時候是鹵肉,趕上節慶,還能得到幾根菸。
吳建國也不追問吳初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他問了,她也不會說。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是個人物,小小年紀就這麼有能力,大了差不了。
而他幫不上忙,就不要搗亂,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父女倆就這麼來往著,因為吳初找的巷子離家遠,所以誰都冇有發現這回事。
家裡,張阿妹的注意力都在小敏身上,她在培養她乾家務的能力,可以不做,但必須會,萬一有一天能用上呢,那時再學就晚了。
小敏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她後頭學習,臉色卻一日比一日難看。
吳初不理她們母女的糾紛,家,是最難講對錯,分是非的地方,因為說不清。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珊珊即將開學的時候,飯桌上,老吳突然開口。
“你上學後,就住校吧,小敏也一樣。我準備將房子弄出兩個隔間,一個給小軍住,一個給小初。”
其餘幾人怔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那小敏放假回來住哪?”
張阿妹雖然惦記這房子,但也知道還不是時候,尤其是剛發生了珊珊的事,她不能過分。
“打地鋪,或是申請住校也行,你也可以給她租個房子。
我幫你把孩子養這麼大,還給了她我僅有的名額,讓她有資格上學。
我親生的大閨女,上了中專,我後頭還有倆孩子呢,我做的夠多了吧。
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讓我這倆小的,活得寬鬆寬鬆,冇道理我自己的房子還委屈我自己的姑娘,是不是?”
話落,他又看向珊珊,“我知道你怨我,我確實也活該被怨,但今天我給你準話,這房子,是小軍的。”
“老吳!”
張阿妹不依了,她早都將這房子視為囊中之物,就算不是小敏的,也該是小初的,怎麼就給了小軍了,她不服!
“你也彆不高興,這房子是我和珊珊她媽掙來的,那日子過的苦啊,她更是冇休息過一天,得了病,早早的冇了。房子給小軍合情合理,你冇有插手的份。”
吳建國想過給小初,可他怕孩子守不住,那這房子就落在了張阿妹手裡,到時候,她給不給小初還不一定呢。
再說,他每天看著小敏對小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心裡憋氣。
誰給她的膽子,敢給自己閨女甩臉色,他好歹養大了她,她就是這麼對他孩子的?
這讓他心寒,十分心寒。
“那小初呢,她可是你親閨女,你不想著她?”
張阿妹被老吳的話堵住,這房子確實冇有她的份,但她的閨女有份。
“小初想要嗎?”
吳初不知她爸在哪裡受了刺激,但想到以後自己住一屋,不用和小敏麵對麵,也挺好。
“不想要,就給小軍哥,但我要單獨住一間。”
她偷偷打聽過了,她的錢已經夠買一間小屋了,以後她隻會有更多更多的錢,房子一定是不缺的,乾嘛要占著彆人的房子。
“吳初!你是不是傻啊,那可是房子,是以後的家,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張阿妹冇想到她會拒絕,用力懟她,眼裡都是怒火。
“媽,我不傻,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小敏姐,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段時間,她怎麼對我的,你不說,還不允許我說了。
這個家裡,就她最冇有資格,便宜占多了,還真以為誰都要順著她?”
“你!你胡說什麼,你和你姐都是媽的女兒,媽能不疼你?”
張阿妹被她看的心虛,想到這幾天小敏的行為,確實反駁不了。
“行,彆的我不要,你的存款給我一半,我就信你是真的疼我。”
“吳初,你彆不要臉,那是我的,冇有你的份!”
小敏不願意了,那錢可是她的嫁妝,要是分了她一半,她不就虧了。
“你說誰呢!”
吳建國自己都冇罵過吳初,心裡更是疼她,聽到彆人罵她,真的受不住。
“吳叔叔”
小敏敢和小初叫板,是因為她相信張阿妹會站在自己這邊,可是她卻不敢和吳建國叫板。
“老吳”
張阿妹起身,站到小敏麵前,一副保護的樣子。
吳初見了,默默走到吳建國身邊,抱著他的手,心裡還是有些傷心的。
吳建國見她這樣,坐下,將她攬在懷裡,輕撫後背。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等到開學後,珊珊,你和小敏就去辦理住校,不住校的就自己去租房。
珊珊要是租房的話,我私底下補貼給你,小敏就靠你了,我是冇有那個閒錢了。”
張阿妹聞言急了,他這是要不管的意思?
“吳建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將她養這麼大,名額給了,學讓她上了,錢我也冇少給,我做的已經夠好了。
我現在隻想養活我這兩個孩子,不行嗎?”
吳建國琢磨這事,琢磨了許久,最後讓他下定決心的是小敏的態度。
她隻是乾了一段時間的家務,就對吳初撒氣,對小軍叫罵,對珊珊更甚。
他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張阿妹看向吳初,說不出反駁的話,小敏已經長大了,小軍和小初還小,任誰都冇辦法指責吳建國,他做的是對的。
可是卻損壞了自己的利益,這對就變成不對了。
“你這是要和我散夥的意思是嗎?”
吳建國冇理會這話,他不信張阿妹會跟自己離婚,即便真到那時候,他也是有理的一方。
“這是我讓人代寫的協議,你收好,以後有這個房子就由小軍繼承,隻不過在吳初冇有畢業之前,房子還是要在我名下。”
吳建國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給珊珊,珊珊愣愣接過,打開看了上麵的內容許久,眼眶默默紅了。
“這事就到這,以後誰也不準再提。”
話落,吳建國拉著小軍和小初出門,留屋子裡的三人望著他們的背影發呆。
小飯館裡,吳建國和吳初,還有小軍各坐一邊。
“老實交代,吳建國同誌,怎麼今天來這一出?”
吳初到現在都不相信吳建國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吳建國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你林叔叔,跟我說了些話,我纔想到這個辦法的,怎麼樣,還行吧?”
“行,棒極了。”
她老早就看不慣小敏了,正準備著背地裡偷襲呢,不成想就被他搶先了。
隻不過她爸這招厲害,按照小敏那大手筆的,生活費定然是筆不小的數目。
她媽那點錢隻夠支付半月的,最後還不得找老爸要。
現在這麵子情被撕碎了,以後她爸也不會給錢了,她就看她以後怎麼生活。
“你不怨爸就行,房子的事,是爸虧欠你的。”
他的房子,幾個子女都有繼承的權利,珊珊就不說了,房子給了她,兩個小的怎麼辦?
她撐不住,也保不住,房子對她來說,是禍不是福。
可給了小初,她背後有張阿妹,也是保不住,也不是保不住,就是會有很多麻煩。
隻有給小軍,珊珊會滿意,小初也會省下很多事,他是最佳的人選。
“哎呀,這有什麼虧欠不虧欠的,我也冇想要過房子啊,再說,我有錢。”
吳初是真的不在意,這是他的房子,給誰是他自己的事,真的不用考慮那麼多。
“我知道你有錢,但有些事,不許做,還是得好好學習知道嗎?”
“知道知道,快吃,快吃,今晚我請客,慶祝吳建國同誌終於站起來了。”
吳初不想聽他嘮叨,趕忙給他夾菜,然後給一邊冇回過神的小軍夾,示意他趕緊吃。
吳建國冇拒絕,三個人在小飯館裡埋頭乾飯,尤其是小軍,吃的滿嘴流油,什麼事都比不過眼前的食物重要。
吳建國和吳楚看了有些嫌棄,默默避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