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寧安如夢·產子】
------------------------------------------
邊境,謝危趕來時,馮將軍已經率領大隊人馬將驛站圍住。
大月王子每屠殺一人,他就殺大月兩人,如此循環往複,大月王子身邊僅剩幾人。
他這般強勢的態度,讓大月人心驚,就連刀架在沈芷衣脖子上,他都未有絲毫動容。
甚至直接拿箭射向沈芷衣,若不是那王子躲得快,沈芷衣怕是已經死了。
他們雙方心裡都清楚,沈芷衣一旦死亡,大乾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所以沈芷衣是他們的保命符,她不能有事。
馮將軍也不是真的想殺沈芷衣,他隻是不想因為一個女子而畏手畏腳,這種事,你就強悍些,表示的不在意些,才越有機會。
況且此刻著急的也不該是他們。
謝危抵達後,冇有片刻停歇,直接來找馮將軍瞭解情況,才能進行後續事宜。
馮將軍看著麵前狼狽的謝危,還有他身後的幾人,尤其是這裡還有個姑娘時,心裡不愉。
“女子不可進入軍營,來人,帶她出去。”
“將軍,這是謝某的人,她的去處,自有謝某說了算。”
謝危強勢護在薑雪寧身前,一副你們不許動的態度。
“那你們一起離開,本將軍的地盤自然是本將軍說了算,且這是軍律,不容違背,請!”
馮將軍纔不怕他們,未來十幾年這裡就是他的地盤,他要忙的事還多著呢。
區區幾個大月人,就耗費他這麼長時間,就因著一個公主,他煩躁的很。
現在又來個病秧子女的,弄出人命,算誰的,他可不想陪他們玩什麼遊戲。
“聖上命謝某帶人和談,如今和談之事未開始,將軍就要將我等趕走,若是聖上怪罪下來,將軍可是要一力承擔?”
“嗬,你不要嚇唬我老馮,聖上說讓你和談,他讓你帶女人了嗎?
你自己辦事不利,還想往我腦袋上推,你看我像傻子?”
“你!寧二不是外人,她是公主殿下最要好的朋友,有她在,能安撫殿下,利於和談。”
“老子不想聽你那些酸腐的道理,我就認一個理,女子就是麻煩,是麻煩就該被除掉。
這個和談,你是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老子不吃你這碗飯,你也不必咋咋呼呼的。”
馮將軍在來之前,接過聖上旨意,若是可以就讓這個謝危留在這裡,但無需他出手,旁觀即可,他的任務就是管理好邊境。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他懂了,他之所以停留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表現自己已經儘力了。
若是最後公主捐軀赴國,那也是她的命,是她的榮光,反正就是不能涉及陛下。
現在挾持一個公主就夠麻煩了,要是再來一個,他要等到何時?
謝危看出他的心思,心沉到底,聖上這是打算犧牲公主?
薑雪寧見事情又落到自己身上,趕忙拽謝危衣袖,示意他自己可以出去,公主要緊。
她自然也看出這位將軍根本不在意公主的安危,甚至對公主頗為不喜,這對他們很不利。
“好,一切就聽將軍的。”
謝危妥協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妥協,等待他的還不定是什麼。
“這還差不多,來人,帶他們下去休息,順便準備明日和談事宜。”
馮將軍也立即下令,這件事僵持夠久了,他不想僵持下去了,太煩。
謝危和薑雪寧被分開,他就在軍營,開始安排明日的和談之事。
至於薑雪寧,愛去哪去哪,反正他們冇有那個義務照顧她。
莊園內,沈初捂著肚子喊痛,她要生了,是早產。
她接到訊息,說是‘沈初’中毒,還是劇毒,如今正昏迷不醒,一下子被氣到了。
這個老女人,是不折騰她難受是嗎?
還有那毒,會不會和當初父皇中的一樣?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進宮揍她一頓,都這樣了,還不消停?
非得魚死網破纔好麼!
沈初躺在床上痛的要死,也恨得要死,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隻有生下他,纔有未來。
“啊——”
沈初努力跟著穩婆用力,調整呼吸,用力,呼吸,用力,到最後,整個人已經迷糊了,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沈琅接到訊息,立即放下手裡的事,急忙出宮,急匆匆的趕來。
太後因為聽到沈初昏迷不醒的訊息,心裡高興,早早歇息了,所以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倒是鄭皇後聽聞後,主動替沈琅遮掩行蹤,她有種預感,是有大事發生了。
薛遠也接到了訊息,他一直派人監視沈琅的舉動,自然不會錯過這事。
但他冇有聲張,而是選擇默默監視,他不急,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刻。
沈琅知道自己這一行為會引起彆人的注意,但他已經想不到那麼多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沈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她早產,實在是擔心不已。
因此這一路即使再顛簸,再難受,還是咬牙挺著。
等到他終於趕到時,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聲,立即癱坐在地。
“生了?生了?是真的生了!”
下一秒,門開了,穩婆抱著一個孩子出來。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
沈琅喜極而泣,上前抱過孩子,笑容不斷擴大,“好,好,好,太好了,爾等通通有賞。”
眾人跪下恭賀,也很高興。
沈琅抱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不捨得鬆手,等到裡麵處理好後,他就抱著孩子進去。
沈初還醒著,她聽到動靜,看向沈琅手裡的孩子,伸手示意他過來。
沈琅抱著孩子走近,將孩子的小臉給她看,“我們的孩子,好好的,現在更要緊的是你的身體,剩下的事交給我,不必擔心。”
沈初深深看了眼孩子,隨後實在控製不住昏了過去,她強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看看孩子。
現在看到了,她自然感到心安,也放心睡過去。
沈琅見此,歎息一聲,隨後將她和孩子連夜帶走。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還是回到他身邊,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些。
就這樣,一行人連夜回到宮裡,冇有驚動任何人。
邊境,謝危也用計將沈芷衣救了回來,隻是他和薑雪寧卻消失了。
沈芷衣擔心,命令馮將軍去找他們。
馮將軍——
老子就說他們事多,事多,原以為救回公主,他們這群人就能離開了,他也可以大展拳腳了,現在又搞出這麼些事。
但他又不好說自己不願意,隻好裝作擔心的樣子,大肆搜查。
沈芷衣見他搜尋許久還是冇有任何結果,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
她隻是個公主,手裡也冇有實權,隻好求助旁人。
她親自寫信給燕臨,讓他去救謝危,同時也將這裡的事傳信給沈琅。
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和親的份上,救救薑雪寧和謝危,他們畢竟對大乾有功。
沈琅看到這封書信後,沉思許久,寫下一封信件給馮將軍,讓他配合謝危行動。
馮將軍收到信件後,開始認真查探了。
冇多久,他就收到訊息,謝危和薑雪寧在平南王手裡。
同時他也收到謝危的信件,要自己帶兵南下?
這——
馮將軍思考許久,還是決定順應局勢,帶兵南下,隻不過他也知道點東西。
他打著燕家軍的名頭帶兵南下,甚至自稱自己為燕牧,這下可急壞了薛遠。
他著急進宮求見太後,想要讓她勸陛下,讓自己帶兵出擊。
可太後也冇有辦法,自打上次的事情發生後,沈琅就對她戒備很深。
就連後宮嬪妃都不見,生怕自己遭受什麼算計,隻守在自己的宮殿內。
除了上朝,接見大臣,剩下的誰也不見。
薛遠眼見達不到目的,就鼓動太後,聖上體弱多病,這江山還是要靠能人支撐啊。
沈玠已經和薛殊成婚,相必不久後,就會有好訊息傳來,這樣薛家的榮寵才能保住,她的地位纔會更穩固。
太後嘴上不說,但心裡聽進去了,她隻是不敢下手,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她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是靠著他,若是他冇了,沈玠真的能撐起一個國家?
如果不能,那這個皇位最後又會落到誰手裡?
她又會落到什麼下場?
她越想越害怕,親生的母子情分到底要比姐弟關係強,她若是真做了,難保不會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
太後徹底安靜下來,不再插手後宮諸事,老實的待在泰安殿裡,等著結果。
她知道,自己養大了一頭餓虎,現在這頭虎要開始吃人了。
薛殊收到薛遠的信件後,躊躇不前,不知該不該聽他的?
她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賭一把,她將信親自交給沈玠,並將她父親說的話統統告訴他。
她也是想試探一下,沈玠有冇有那個心思?
若是冇有,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到最後不過是棄子而已。
若是有,她願意傾儘一切幫他,隻為皇後之位。
沈玠看到信後,猶豫了。
他自小被壓著,到現在依舊被壓著,連心愛的女子都不能娶,一切都因為自己冇有能力。
可是皇位,天下之主,他真的能做好嗎?
他捫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