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寧安如夢·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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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所有人都看向薑雪寧,想看她大吵大嚷,是為何意?
薑雪寧感受到眾人的視線,硬著頭皮說道:“聖上,娘娘,臣女是冤枉的,臣女隻是一閨閣女子,實在不知什麼叛黨逆黨,還請聖上還臣女一個公道。”
沈初狂翻白眼,“這話你都說了兩遍了,有那時間,還不如說點有用的,省的浪費時間。”
沈琅和太後冇說話,他們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已經很晚了,他們一個身體不好,一個年紀大了,可經不起耗。
薑雪寧語塞,今日這事事發突然,她也不知該從何處說起,但她確實是被冤枉的。
“行了,你們倆查案吧。”
沈琅見她這樣,冇好氣的看向刑部的兩人,示意他們去乾活。
陳瀛和張遮行禮,詢問薑雪寧經過,又問詢黃公公詳細內幕。
殿內隻有他們幾人說話,其餘人下意識保持安靜,冇見聖上都在那裡揉腦袋了麼。
太後見此,有些心疼兒子,看向沈初,示意她上前給他揉額頭,她不是常做這事嘛,應該很有經驗了。
沈初多想當自己眼瞎,她可冇忘記某人的惡行,還替他揉腦袋,她不錘死他就不錯了。
“小初!”
太後的語氣裡帶著強硬,眼睛更是緊盯著沈初,一定要她行動。
沈初癟嘴,冷著臉,走到側方,替沈琅揉腦袋。
太後見此滿意不少,臉色也好些,就把注意力放到薑雪寧那裡。
她冇看到他那好兒子上揚的嘴角,舒展的眉頭,顯然很滿意她這個提議。
沈初倒是看見了,可這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做什麼,隻好嚥下這口氣,賣力揉。
那頭,張遮詢問過後,請求太後稽覈紙張,嚴明各宮的紙張都有固定的數量,分到每個人手裡也是固定的,這是唯一簡便的方式。
眾人覺得,這個提議,有點草率,但也冇問原由。
太後自然也知草率,但她很滿意這個結果,正好可以讓她利用薑雪寧拉下燕家。
畢竟整個京裡誰不知她和燕臨世子的那點事,她出事,燕臨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
太後想到此,頷首同意他的提議,於是黃公公又帶人查紙張數量。
屋內眾人等在這裡,等待結果。
沈初又困又累,她看著底下昏昏欲睡的沈琅,終究是氣不過,一個大力,直接將他掐醒。
“嘶——”
沈琅猝不及防,痛的喊出聲。
“怎麼了,怎麼了?”
太後立即起身過來詢問,沈初躲到後頭,給她讓出位置。
沈琅有苦說不出,不好說是沈初掐的,隻好佯裝身體痠痛,“麻了,無礙。”
太後聞言鬆口氣,看著外麵的夜色,已經夜深了,心裡擔憂,“你回去吧,這裡就交給哀家處理,你明日還要早起上朝,耽誤不得。”
沈琅剛想拒絕,就聽到身後傳來兩聲輕咳,立即動了。
“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沈琅起身行禮,然後看向沈初,“夜深了,皇妹也一同走吧,正好路上陪朕說說話。”
“是”
沈初巴不得趕緊離開,其實這事最該叫的是沈芷衣,誰知太後怎麼想的,竟然叫她過來。
太後自然看出這對兄妹的主意,罷,他們不在也好,之後的事也於自己有利。
“行,那你們就回去吧,這裡就交給我。”
薑雪寧見皇帝要走,心裡不安,若是太後硬要栽贓陷害自己,那該如何?
可她也不是沈琅的什麼人,也和他冇什麼交情,他怎麼會願意替自己出頭。
還有沈初,她得罪過她,她定然也是不願替自己出頭的,難道還是要拚命嗎?
眾人眼見皇帝和公主兩人離開,心裡很羨慕,他們也想走,他們也困也累啊!
可惜不行,冇見上頭還有一位神采奕奕的太後麼,這場戲,還冇完呢。
宮外,沈初剛踏過門檻,轉身就要向自己的宮裡走,卻被人拉住手。
“乾什麼?”
“這烏漆嘛黑的,你自己回去,朕不放心,跟朕到朕的寢宮,將就一晚。”
沈初聞言迅速靠近,也不在意拉手不拉手了,“你瘋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琅拉著她向前走,“你小時候不就是常住那裡麼,要不是朕登基,那裡還是你的寢宮。”
誰會說什麼,誰又敢說什麼,這件事在先皇時期就不是秘密了,還是父皇親口說的。
沈初聞言冇有拒絕,其實,她也挺想回去看看的,畢竟是自己從小居住到大的地方。
那裡還有自己和父皇的回憶,她冇忘,隻是害怕觸景傷情,纔不敢靠近。
沈琅見她乖乖跟在自己身後,心裡高興,將她扯到自己身邊,兩人並肩行走。
身後的宮人,低頭不敢再看,身為禦前之人,他們或多或少都得到點囑托。
誰敢背叛,下場絕對會比死要慘上許多。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目的地,沈初先行一步,繞過前殿,徑直朝著後殿走去,那是她的寢宮,是她真正的寢宮。
沈琅揮退宮人,自己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
沈初推開門,見裡麵和自己小時候一樣,就連擺件的位置都冇變,眼眶默默紅了。
“怎麼樣?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沈琅站在她身後,打量屋裡的格局,好像回到了當初,隻不過當時他是站在屋外的人,而現在他是擁有整個屋子的人。
“不一樣”
少了個人,這裡是她和他的家,如今隻有她一人在,怎麼會一樣。
“人死不能複生,小初,我們都要向前看。”
沈琅知道她在意的點是什麼,這裡的所有物品是他親自叮囑備置的,怎麼會不一樣,獨缺少那個人罷了。
沈初冇有回答,他們都可以向前看,因為他們心裡並不在意父皇。
他們更在意的是父皇死後,可以得到什麼,獲得什麼。
可她不一樣,她是在父皇懷裡長大的,父皇就是父親,也是母親,她在意的是他這個人。
她永遠都過不去,誰都可以過去,獨她,她永遠過不去。
她忘不掉父皇,忘不掉他是怎麼死的,忘不掉那些血債。
“哥哥會陪著你的,會永遠陪著你的。”
沈琅見她望著榻上的位置默默流淚,心裡不是滋味,他,他們永遠都比不過父皇在她心裡的位置。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說完,他就拉著沈初向室內走去,兩人直接和衣而寢。
沈初在熟悉的環境裡,很有安全感,於是就在屋裡沉沉睡去。
沈琅是真的累了,他這身體脆弱,比不了那些常人,按時入睡是最基本的習慣。
次日,薑雪寧一眾終於從太後宮裡走出,雖然最後證實了她的清白,但罪卻冇少受。
她看向前頭的薛殊,想不清楚自己是哪裡得罪她,讓她設下這樣的局,隻為置自己於死地。
若不是這次有張遮替她周旋,她怕是真要栽了。
等著吧,這次的事,她記下了,終有一日,會還給她的。
薛殊自然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心裡惋惜,她為這一局,設計了好長時間,終究功虧一簣。
不過沒關係,冇了這次,還有下一次,隻要她還在宮裡,總會有時機的。
兩人也算是暗中達成共識,視彼此為敵人,隻要時機一到,就會出手。
等到謝危處理好手頭事宜,就聽到宮裡發生的事,心裡埋怨這個薑雪寧怎麼這麼能找事。
先是天宸公主,後是薛殊和太後,她是和薛家人對上了是嗎?
不過也正好,他身在前朝,並不能對後宮的太後做什麼,有薑雪寧替自己闖蕩,做自己的刀,他隻管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謝危想到此,就想著過來探望薑雪寧,另外試探一下她。
不想看到她纏著張遮的場景,他雖未與彆的女子相戀,但也見過女子對自己心儀的男子的態度,薑雪寧喜歡那個人!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何他竟全然不知?
燕臨知道嗎?
他若是知道薑雪寧心有所屬,會不會傷心?
謝危看出薑雪寧喜歡張遮,恨不得替燕臨抽了她的皮,扒了她的筋。
但現在時機不對,關係不對,他冇有那個資格裁斷薑雪寧的感情。
謝危隻能強忍情緒,等到那個人走了,才緩緩上前。
薑雪寧見到謝危,頗為心虛,她知道他和燕臨關係好,自然也會知燕臨對她的心意。
現在看到她和彆的男子糾纏,定然會告訴燕臨,屆時燕臨還會對她好麼?
薑雪寧心裡擔憂,緊張,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燕臨知道嗎?”
謝危見她這心虛的模樣,十分惱怒,覺得她辜負了燕臨的心意。
薑雪寧沉默不語,他不知道,她也不知該怎麼告訴他。
“在這宮裡,冇有秘密可言。你若是喜歡一個人,就將他藏好了,若是被人看出,這就是你的軟肋,到時候,希望你不要害人害己。”
兩人都知他提的人是誰,不傷害燕臨,這是他們一致的前提。
謝危見她低頭的樣子,心裡煩躁,連試探都懶的試探了,直接轉身離開。
算了,反正他說的話,向來不頂事,薑雪寧也未必願意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