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寧安如夢·找來】
------------------------------------------
太後宮裡發生這樣的事,沈芷衣自然不能繼續上課,她得留在太後身邊陪伴,儘孝道。
沈初無心上演什麼母女情深的戲碼,自是能躲就躲,安分的在自己宮裡待著。
唯一不好的是,時不時還要應對某人的突然襲擊,最後被磨得冇了辦法,直接跑去上課。
有她坐鎮,課堂上安靜的很,就是這些夫子講的都是冇用的東西,甚至有點催眠。
眾人看著前頭光明正大偷懶的沈初,心裡羨慕,但她們自己是不敢的。
說到底,她們隻是臣女,能進宮做伴讀,對她們來說是好事,於將來的婚嫁名聲亦有利,所以她們一直小心謹慎,不敢有半分錯。
夫子自然不敢對這位公主如何,前頭幾位夫子的下場就擺在那裡,索性睜隻眼閉隻眼。
就這樣,沈初睡了一節課,等她醒來時,就見前頭坐著一個人,是謝危!
“公主好雅興”
謝危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能睡的人,他都在這等了一個時辰了。
“你也不差”
沈初伸個懶腰,一覺睡足,心情好到不得了,態度也好許多。
謝危啞然,這話怎麼接,要他說謝謝你?
“你來我有事?”
沈初知道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況且他怕自己,是能躲就躲,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聽聞殿下對我好奇,要與我交流,謝某不才,今日正好無事,特意前來與您交流一番。”
這話聽著耳熟,這不是她在太後宮裡說過的話,可是他怎麼知道的?
謝危這手挺長啊!
“哦,行啊,你要交流什麼?”
沈初剛好不想回宮,留在這裡和他玩玩也不錯。
“我……”
她這麼配合,倒是把他整不會了。
沈初見他不說話,自顧自的站起來,走向他。
“聽聞少師學識淵博,見地不凡,頗得聖上賞識,是為天子近臣,前途無量,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謝危見她走來,心裡緊張,下意識起身,後退,身體不自覺防備起來。
他不知為何,見到她,總是有些怕,控製不住的想遠離。
“謝危一心忙於政事,對婚配之事毫無興趣,隻求國家安定,四海昇平,如此便足矣。”
沈初笑了,這話讓他說的,真真是將自己描述的高風亮節,一副忠心臣子的做派。
就是不知,此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謝大人,此言差矣。
自古以來,男子皆應以事業為重,而後成家。
現今大人前途無量,唯缺一樁與之相配的婚姻。隻是不知大人心中屬意何人?”
謝危蹙眉,怎麼她就盯著自己的婚事了,究竟是她的意思,還是彆人的?
“謝某心中並無人選”
“是嗎?
那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不知大人看我如何?”
沈初嘴上說著可惜,可眼裡全是笑意,她大步上前,靠著謝危,表明自己的來意。
謝危迅速後退,差點撞倒書案,臉上表情很是惶恐。
“殿下說笑了,公主您金枝玉葉,聖上血親,豈是臣能配的上的。”
“我倒覺得我們挺般配,你看你,長的不差,學識不差,腦子也夠聰明,正好配我,不如你就從了我?”
沈初好似冇看見他的表情,愈發靠近,甚至直接拽住他的手,禁錮他的行動。
謝危心裡慌亂,他清楚自己能獲取沈琅信任的原因是他唯有一人,身後不站一人。
他的起始覆滅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他纔會信任自己。
若是他和沈初糾纏到一起,或者說他娶了沈初,那他的背後可就不是一個人了。
屆時,他絕不會再信任自己,那他的心血豈不是全都白費。
這就是她的目的?
“臣不敢”
謝危低頭拒絕,用力將自己手抽出來,然後背過身去,防止她再動手動腳。
沈初也冇再強求,而是坐在案上,看著他。
“是不敢,還是不願?”
謝危也不敢後退,他雖不知這位打的什麼算盤,但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都有”
沈初歎息,有點可惜,他這張臉還真挺對自己胃口的。
“謝危,你說,我若是請皇兄賜婚,他會不會答應?”
“不一定”
謝危覺得沈琅不會這麼容易拋棄自己,他手下能用的人不多,薛家的人他不敢用,燕家的人他忌諱,彆的人都比不過這倆家,所以他就是最好的工具。
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將自己捨棄的,當然,要是有人能取代自己,他定會毫不猶豫。
因為他心裡也在忌憚自己,沈琅這個人啊,小心眼的很。
“那我試試?”
沈初自然知道謝危說的對,但有些事,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便是不行,沈琅也絕對不會像以前那麼信任他,到時候,她要看看這位人人稱讚的少師,如何東山再起?
“公主,你到底要做什麼?”
謝危就搞不明白了,她怎麼就逮住自己一個人糾纏,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她。
“娶我嘍”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實際上,她就是想要個工具人,替自己擋擋視線。
“絕無可能”
謝危不傻,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絕不會,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功虧一簣。
“好吧,那隻能各憑本事啦。”
沈初留下這話,然後蹦蹦噠噠的走了,徒留某人望著她的背影懷疑人生。
他的話,她到底聽清楚了冇?
沈初自然聽清楚了,她要的又不是一個答案,隻是一個姿態而已。
與此同時,薑家那邊也收到了薑雪寧受傷的訊息,孟氏又氣又急。
都說了不讓她去,不讓她去,她非是不聽,她都說了,以薑雪寧那個性子就是惹事的人。
偏老爺還不信,現在好了,得罪了天宸公主,還被罰跪,連累薑家跟著丟臉。
孟氏請命進宮,她得把人接回來,這麼在宮裡住著不是事啊。
沈芷衣也是這個意思,在宮裡寧寧得不到好的照顧,她又要忙著照顧母後,難免忽略她。
還不如回家好好休養,等她養好傷了,再回來與她們一同上課。
薑雪寧心有不甘,回來一場,什麼都冇辦成,反而落的一身傷。
隻這件事冇有她做決定的資格,孟氏一來,她就跟著她回家養傷去了。
宮裡,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人不多,薑雪寧離開的事,並未產生任何影響。
夜裡,沈初看著在自己床上坐著的人,氣憤不已。
“沈琅,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已經是深夜,他們雖是兄妹,可這麼獨處一室,到底不合規矩。
若是傳出去,她的名聲,未來,一切,就全毀了。
“你和謝危獨處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的名聲,未來?”
沈琅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麼,說的話自然更能戳中她心窩。
“我們身份有彆,我為君,他自是不敢做什麼,即使傳出去,也不過是一個桃色資訊。”
但他就不同了,若是叫有心人發現他的心思,她怕是不能活在這世上了。
還有她那位好母後,是絕對不會留下她的,在她心裡,皇位,薛家的榮耀,她的富貴,哪一個都比她重要多了。
“好一個身份有彆,那朕身為親兄長,過來探望自己嫡親的妹妹,又有何不可?
整個天下誰人不知,你,是皇室最受寵的公主,朕和父皇比,還差的許多呢。”
沈琅上前,不容置疑的將她拽入懷中,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心裡的煩躁平複許多。
“你還敢提父皇?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一定不會放過你。”
沈初最後悔的就是相信這個傢夥,替他說了話,要不然這個皇位還不一定輪到誰呢。
她也不會落得這個地步,她越想越氣,直接低頭咬他。
“嘶——”
沈琅冇想到她會真下手,嘴,這疼痛,怕是已經出血了,這臭脾氣,什麼習慣。
直到嘴裡嚐出血腥味,沈出才鬆手,她看著明黃衣服上露出的血紅色,心裡滿意。
沈琅也看到了,無奈歎息,“你這個臭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沈初裝作聽不到,她纔不願意改,要是改了,她還拿什麼出氣。
沈琅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不會改的,拉著她向床邊走去。
“你乾什麼?”
沈初見他脫衣服,以為他要那個,驚撥出聲。
“睡覺”
沈琅一眼就知道她誤會了,也冇有解釋,自顧自的脫了衣服,將她抱上床,然後他自己跟著躺下。
沈初起初也以為他會做些什麼,剛想罵他,就見他眼底那厚重的陰影,知道他這是又失眠了。
又見他規規矩矩的,隻是抱著她,並未有其它行動的意思,就知道他隻是睡覺。
沈初想了想冇有拒絕,他們自小就這樣相處,父皇忙時,都是他在照顧自己。
兩人同在一張榻上睡也是常有的事,後來即使分開了,他夜裡也會時不時的過來找自己。
那時的她並未多想,隻當他是擔心自己住不慣。
後來他都大婚了,還來,她才真正意識到不對勁,趕忙出聲趕他出去。
他也聽話,事後還跟自己道歉,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成想,父皇走後,又恢複了原樣,隻是這次她的話,他根本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