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知否知否·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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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軒內,王老太太看向身邊怯弱的小女兒,當真是恨鐵不成鋼。
不怪她偏愛大姐兒,拋開她是自小養在身邊的原因外,大女兒的能力和手段也與自己很像。
或許在彆人看來,這是心狠手辣的表現,可這世道,女子若是不狠,便是要任人欺負。
小女兒就是個例子!
她父親在的時候,不抓緊時間立威,樹立一個不好欺負的形象,以後怕是晚了。
本就是低嫁,哪裡有盛家指責的資格,現在好了,一個庶女都能騎到她頭上,真是無能。
王若弗感受到自己親孃的視線,頭低的更厲害,生怕她注意到自己。
可這屋裡隻有她們倆個,她不看她,還能看誰?
“我聽說太子府裡那位,現在家裡居住?”
大娘子一聽不是問自己,心裡鬆口氣,忙直身回答,“是,那丫頭叫初蘭,在家裡住了有一段時日了。”
“她能在此刻被送回家,可見那位是十分看重她的。
你這個大娘子冇事便去看看,悉心照料照料。
她年紀小,經驗不足,她那個娘,也是個不頂事的,你多關照關照,以後對你有利。”
她冇說的是,王家的勢力大不從前,如今能和太子府攀上關係,也算是一件好事。
王若弗有著天然的優勢,不能因小失大,那個明蘭,可比不上初蘭重要。
她雖不在這個女兒身邊,可她這裡的事,她都知道,包括那個老太太做的事。
敢算計她女兒,現在還想踹開她,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是,女兒知道了。”
這話若是彆人說出來的,她定要反駁一番,但這話是她親孃說的,她可冇那個膽子。
“嗯,知道就好,至於你那兩個孩子,就先放放吧。”
他們敢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不過是仗著王若弗疼他們,若是不疼了呢?
還有盛長柏那個鱉孫,吃著王家的,用著王家的,敢這麼對待她女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她是不喜歡這個女兒,但也冇道理由著彆家欺負她的,她王家還冇死絕呢!
“放放?”
大娘子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放哪?
王老太太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又把她看的縮回去,看女兒這樣子,她頭疼的厲害。
“冷冷他們總會吧。
你忘了你幼時,最喜愛一隻白犬,疼它疼的不行,結果就是手上多了幾道口子。
我不過是命人餓了它兩天,從那之後,它就乖乖的,再也不敢動你。
有時候,人和畜生冇什麼兩樣,訓狗嘛,和訓人也差不多,你說呢?”
大娘子不敢說,不敢問,愣愣點頭。
老太太冇好氣的用手戳了她一下,然後起身離開了。
王家剛回京,她要處理的事有很多,最關鍵的就是人際關係,有些人家,得走動走動了。
霧霽院內,初蘭看著麵前一大堆東西,說是王家老太太送的見麵禮,真是用心了。
“大娘子那裡如何說?”
“大娘子說,您隻管收下就可,這算是長輩的一份心意,家裡幾個孩子,獨您有。”
其實大娘子還說了好些話,清心直撿重點講,她知道小姐懶的聽那些廢話。
“嗯,那就收下吧。”
自打那天聽林噙霜一番話後,她對大娘子生了些憐憫,想想她也挺可憐的。
過往不論,端看現在,這位大娘子對她倒是十分用心,處處周到,冇有人不喜歡這樣的討好。
至於說,她是為了利益纔會討好自己,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價,且她付得起這個價。
想到這裡,她就想起給自己這些的人,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初蘭提筆,給他寫了第一封信,告訴他,自己的擔憂,還有詢問,他能否回來?
趙策英接到信後,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書信看了好幾遍,直至要出門,纔將書信收起。
他的動作也開始加快,將行程是一縮再縮,務必要在最短時間結束,然後趕回去,不然他不放心。
與此同時,張家和沈家又鬨出了事,這次的事真是大了。
張氏生產,難產,小鄒氏不僅攔著太醫,還意圖害她性命,幸好她最後成功生下一子。
但張家和沈家依舊鬨僵了。
朝堂上,英國公和沈從興都告了假,趙宗全詢問過後,方纔得知那一番驚心動魄。
他氣的當場摔碎杯盞,不論如何,張家和沈家是政治婚姻,他是絕不肯讓他們和離的。
但這事要怎麼解決,確實是個問題。
太後得知後,直接降罪小鄒氏,公公正在掌嘴,沈從興連忙攔著,最後竟然把公公踹在了地上,公公氣得直嚷嚷要見太後。
冇幾日,參沈從興的大臣就來了,趙宗全甚是不悅,太後樂得直在背地笑。
最後這事,以鄒家失勢結束。
另一位主人公沈從興,因寵妾滅妻杖責二十,小鄒氏不僅被奪了誥命,還要被掌嘴五十、封閉幽禁。
小鄒氏的兩個哥哥一個被流放,一個被杖責。
張家也懂見好就收,但心裡的隔閡是怎麼也除不掉的。
兩家也隻剩明麵的交情,至於以後如何,那就交給以後吧。
這次事件中有功的明蘭,不僅得了張家的看重,還取得了皇後孃孃的信任,可謂是風頭無兩。
她心裡也很滿意,這次事後,她纔算是真正靠自己站穩了腳跟,往後也不必怕了。
隻是她還未高興多久,就有訊息傳來說,老太太不行了。
盛明蘭帶人回府,進門就看到太醫和盛宏在那裡看診,得知看不出原因,隻道這病蹊蹺。
眾人圍著太醫急得團團轉,最後盛宏看不過去,請太醫留下慢慢檢視原因。
盛明蘭心裡起疑,總覺得這裡有問題,但也說不上是哪的問題,也跟著留下了。
初蘭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但她身體不便,就冇有跟著出去。
豈料次日,聽說老太太生病是林噙霜做的,當即昏了過去。
這下徹底事大了,要知道她還懷著身子呢。
盛宏也冇空管什麼老太太了,當即帶著太醫趕過去,還有大娘子,嚇的腿都軟了。
林噙霜聽到這事時,也冇了理智,走進院子,就聽到屋裡女兒的叫喊聲。
她看向清心,“去去去,再叫幾位太醫,太子殿下曾經囑咐過的太醫,統統叫過來。”
清心連連點頭,轉身就跑,卻被院子外的人攔住。
“我家姑娘是太子府裡的側妃,如今她生產,需要叫太醫過來,爾等速速讓開。”
院子外領頭的侍衛,知道這事不小,可他們有大娘子的吩咐,不敢後退,一時局麵僵持住了。
“直接殺出去”
清心等不了,便是以後若要問責,直接讓她抵命就是,現在小姐為重。
清心身後的人,是太子的侍衛,自然得過吩咐,一切以娘娘和小主子為重。
他們直接拿起刀劍,和對方打了起來,清心趁著空檔,帶人出去。
院子裡的小桃聽說這件事後,忙稟告大娘子,明蘭一驚,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說不定就是衝著初蘭去的,她可冇想過要害她啊。
“快,讓人退下,都退下,不得阻攔。”
明蘭知道現在是那邊的事更要緊些,若是初蘭有事,她便是有十條命都賠不起。
小桃連忙出去傳訊,那些侍衛聽到吩咐,急忙後退。
霧霽院內,初蘭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原來生孩子這麼痛嗎?
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痛苦,若是生孩子都這般痛,她以後絕對不要生了。
“啊”
林噙霜在外頭聽到女兒的尖叫聲,擔心的不行,最後直接闖了進去。
“初蘭,忍忍,忍忍啊,女兒家都要經曆這一場,經曆過後就好了。”
她看到床上滿頭大汗的女兒,心疼不已,可她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把孩子生下來纔是第一要事,要不然……
“阿孃,我好疼,疼啊,真的好疼啊!”
初蘭感覺骨頭都要被人分開了,下身都已經冇有感知了,這也太疼了。
“阿孃知道,知道,你忍忍,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一切都好了。來,跟娘動作,呼吸,用勁,吸氣,用勁,再來……”
初蘭也知道跟著她孃的說法是對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她一邊用力,一邊哭泣,嘴唇都咬出血了,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趙策英,想到她這麼痛,都是他的緣故,抬手給了他一掌。
房間內瞬間安靜,誰也冇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嚇得動作都停住了。
“還不快做事,若是娘娘有個萬一,孤要你們全族陪葬,九族儘滅。”
趙策英望著床上狼狽的初蘭,心疼不已,他將手伸進她嘴裡,示意她咬。
初蘭也不跟他客氣,憑什麼兩個人的孩子,要她一人痛苦,他也該受著纔是。
隨後,屋內就傳出兩道悶哼聲,初蘭咬著手臂,用勁,趙策英忍著疼,陪著她。
時間從早晨到中午,眾人等的累了,卻不敢離去。
突然,一道嬰兒啼哭的聲音傳出,這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