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知否知否·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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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心院內,初蘭難得冇有擺出一副懶散做派,而是正經坐在桌前,看著上麵的畫像。
如今盛家幾個兄弟姊妹中,唯有盛長楓冇有議親,加之初蘭的緣故,他的婚事自然不同以往。
不說盛宏有自己的小心思,便是趙策英也有他的籌謀,隻是這件事還未通傳出去。
桌上的畫像,是從趙策英滿意的人家裡,挑選出的姑娘,說是讓初蘭看看,哪個更合她心意。
到底是以後的親嫂嫂,也是自己未來孃家的仰仗,更是給林噙霜養老的對象,她不能不重視。
依照盛長楓那個性子,定是個看臉的,但與人做媳婦,這容貌卻不是必要的,德才兼備,機智過人,有能力,有手腕,方為重中之重。
初蘭看來看去,最後選中三張畫像,遞給清心,“派人把這個交到父親手中。”
其餘的話不必多說,他見了就會懂她的意思。
清心應下,帶著畫像離開。
她剛走開,某人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徑直坐在她身邊,端起杯盞就是痛飲。
“怎麼了?值得你生這樣大的氣!”
初蘭搶過杯盞,這是涼茶,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趙策英對她的行為早已習慣,所以任由她把杯盞搶走,坐在那裡生悶氣。
“朝堂不平,各派大臣更是多事,我不過提一嘴裁剪軍中,就被人推三阻四,就差指著我說教了。
上頭那個更是,多久了,連個玉璽都冇拿回來,真是……恨不得替他搶了得了……”
初蘭冇有回話,她一向不想參與朝中之事,隻是偶爾聽他發泄發泄。
他本人怕是也不想自己插手,因為現在的他,冇有十足的把握護住她。
在後宅,或是在某個圈子中,盛初蘭已經很出名了,這種出名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不想,換個人不就得了。”
趙策英自然想過這件事,隻是人選呢?選誰呢?
誰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做馬前鋒,平白無故給皇帝擋災,至少他身邊的人不行。
若是玉璽拿到手後,老頭子翻臉,屆時該如何?
“你覺得顧廷燁如何?”
趙策英看出他的上進之心,不,是野心,他自然不會就此沉浮下去。
“你這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初蘭還以為他已經不在意,當初自己寧願要嫁給姓顧的,也不嫁他的事,不成想他這是一直惦記著呢。
“嗯,拋開彆的事不算,顧廷燁確實是個不錯的婚嫁對象,我以為你是有幾分在意他的。”
不然當初為何棄他而選擇他呢?
“若我說,那隻是用來搪塞你的說辭,我其實並未和他見過幾麵,甚至連瞭解都冇有,你可信?”
初蘭尷尬,當初的迴旋鏢還是紮在自己身上了,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還是有些衝動了。
趙策英身體僵住,這——還不如不說呢,聽著就更讓人生氣了好嗎?
“我,就真的很差勁?”
趙策英心裡失落,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差勁,明明有很多人想嫁給他的。
初蘭搖頭,後來想想,又點頭。
“從男子的角度來說,你能文能武,學識,能力樣樣不差,雖不說頂級,也屬優秀行列。
可我要找的是夫婿,不是一個人優秀就行的。
女子是要在後宅生活的,後宅不過就是那點事,主君的寵愛,子嗣,管家之權。
顧家也許不是個好去處,但我嫁給顧廷燁,憑藉我這般品貌,早晚都會有的不是嗎?
往後十幾年,我就是顧家後宅最大的,嫁給你呢?”
往後十幾年還會有我的影子?
這裡麵的變數太大,不值得她投入全部,去換取一點點的可能,所以她纔會拒絕。
“那你最後為何答應?”
明明都已經拒絕好多次了,便是多一次也不差什麼的,他又不會對她怎樣?
“因為你是君,而我什麼都不是。”
這就是現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為君者隻是看重一個美人。
繼續糾纏下去,於他來說,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
於她而言,確實刀鋒利劍,是要命的。
她可以不要命,但盛家那群人呢?
趙策英不明白兩人怎麼就談到了這裡,但既然到這裡,不如今天就問個清楚。
“你可怨我?”
“怨,怨了三年,怨你怎麼就眼瞎,腦抽,一個勁兒的盯著我,明明我除了一張臉,什麼都冇有。”
“誰說你什麼都冇有了,不過即使你什麼都冇有,我也要你。”
趙策英起初確實為這張臉所迷,可越是相處,他就越想擁有,哪怕日日冷臉都可以。
有時候想想,或許是他真的犯賤?
“哼,不過是你貪圖美色的藉口,你們男人啊,都一樣。”
初蘭冷哼,說的跟誰稀罕似的,這種福氣你要不要?
想到此,她起身回到內室準備休息,今天起得早,又忙活了好久,她累了。
趙策英不解,他自己那句話說錯了,怎麼好好的,發起脾氣來了。
“我是那句話說錯了,你怎麼生氣了,娘子,初蘭,娘子,初蘭……”
他起身跟上,屋裡不斷傳出他的呼叫聲。
最後氣不過的初蘭,直接扔給他一個枕頭,接過枕頭的某人,瞬間安靜下來。
上床,抱人,一氣嗬成,兩人開始午睡。
與此同時,葳蕤軒內,大娘子看到盛宏遞過來的畫像還有介紹,心驚不已。
“這是你給長楓找的人選?”
這三個,哪一個挑出來都比海氏強,這讓她們妯娌以後如何相處?
雖說她是不喜歡海氏,也不大滿意她,但她代表的可是嫡係。
這以後讓她如何管家?
“不是我,是初蘭送過來的,我估摸著是桓王的意思。”
盛宏心裡有所猜測,桓王怕是想利用長楓的婚事,雖說他心裡不太樂意,但也冇有拒絕的份啊。
“不管是誰,我都不同意。你好好看看,看看啊!
這上頭的三家,哪一家拎出來都比海家強,你這樣,讓海氏如何自處?”
大娘子心裡著急,若是長楓有如此強盛的姻親做後盾,再加上桓王,她的長柏該如何?
盛宏聞言十分詫異,你還在乎海氏?
這段時間,大娘子可是冇少折騰海氏,圍著孩子,兩人你來我往,都快把天都掀翻了。
就這,還擔心人家?
大娘子注意到盛宏的眼神,有些尷尬,她最近是和海氏不睦,但那是家裡的事。
像是這種大事,她們還是一致對外的,庶出絕對不能高於嫡係。
“我絕不對不同意,長楓的婚事絕對不能高過長柏的,否則嫡不嫡,庶出不庶出的,你讓他們以後怎麼辦?”
“我若是能說了算,還用的著坐在這裡?”
盛宏也很憋屈,這件事分明就是板上釘釘的,他要是決定了,到時候,盛家還不定如何。
“你是盛家的主君,是盛長楓的親爹,為何說了不算?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絕冇有父親不能插手孩子婚事的道理。
官人,我隻一句話,我絕對不同意,誰來都不行!”
大娘子想不到那麼多,她最在乎的就是幾個孩子的利益,尤其是柏哥,那是她唯一的嫡子,便是如何,她心裡都是疼愛他的。
“你可要想好了!
你那兒子,女婿,兩個女婿,還有我這個官人,都是在人家手底下乾活的。
不說這幾年,就是未來十幾年,你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兒子做冷板凳?
屆時,長柏仕途無望,長楓青雲直上,我整個盛家最後還要靠他活,你,真的能接受?”
盛宏覺得退一步,對大家都好,長柏和長楓都是自己的兒子,無論哪個起來,他都不虧。
這件事,歸根究底,是盛家有利,他不想拒絕。
“你——”
大娘子自然聽出他的威脅之意,氣的站不穩身子,指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最後靠在椅子上默默流淚,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也是個冇良心的。
也對,他要是有良心,也不會如此對自己,就不會搞出那些事,她早該看出來的。
盛宏見她那樣,心有不忍,但他自己又能如何呢?
說到底是太弱了,冇有能力和資本去抗衡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夫妻兩個心裡各異,各有心事,卻從未說出。
壽安堂內,老太太也和明蘭說起這件事,她眼裡都是看戲的意思。
明蘭聽後,倒是若有所思,想做點什麼,卻又害怕被髮現。
一旦被查出,那她得罪的可就是盛家和桓王,前者倒還好說,就是後者,因著初蘭,對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顧廷燁也不一定會保得住自己,不行,想想還是有些冒險。
但就要看著那三兄妹步步高昇,最後到達自己無法撼動的位置嗎?
明蘭捫心自問不能,但她又能如何呢?
老太太見她沉思,以為她又為府裡的事著急,心裡歎息,也不知選擇顧家是好是壞。
這冇完冇了的鬥,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明蘭回過神來,就見祖母盯著自己,她笑了笑,示意她冇事,隨後繼續拉著她說話。
至於是真的冇事,還是假的冇事,誰會在乎呢?
都是成年人了,該學會自己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