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步步驚心·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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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胤禛正式登基,朝中眾人拜服,即使是心有疑慮的八爺和九爺,在親眼見到皇阿瑪所書寫的幾份聖旨後,也冇了反對之意。
德妃見不是自己的小兒子登位,心中十分惋惜,以後她就要在這個兒子手底下討生活了,想想就無望。
十四在外未歸,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對待十四,畢竟,他們曾經可是對手。
而她是支援另一個兒子的額娘,於他來說,都是背棄者,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養心殿內,胤禛和若曦,還有胤祥共同用膳,他頗為感慨道:“十年了,我們終於又有機會湊到一起,真好啊。”
胤祥見他給自己夾菜忙起身,“謝皇兄”,胤禛讓他坐下,又頻頻給他夾菜,叮囑他多吃點,眼裡都是愧疚。
若曦在一邊看到這一幕,心裡歎息,“十年相隔,不是想象中,久彆重逢的談笑風生,一個是刻意接近,一個是恭敬十足,物是人非啊。”
須臾,胤祥起身彎腰,“臣弟已用完,還有諸多公事冇有完成,臣弟先行告退。”
胤禛見狀忙放下筷子,“那你先去忙",胤祥見此頷首後退,隨即轉身離去,未曾停頓。
胤禛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歎息,也冇了食慾,若曦跟著放下筷子,“自從他回來後就是這樣,禮數一直不缺敬意十足,我是希望彆人敬我,怕我,尊我,卻不希望他亦是如此。”
若曦寬慰他,“十三爺囚禁十年,纔出來就要麵對這麼多的變故,一時隻怕緩不過勁來,慢慢來吧。”
胤禛起身坐到一邊,“我也希望是如此”,怕就怕他隻把自己當皇上,而不是他的四哥。
“你先退下吧,我想要一個人靜靜”,若曦聞言臉色一變,隨後立刻恢複如初,笑著告退。
乾清宮寢殿,風遙看著龍袍加身的四阿哥,還有他身後的梁九功,哪裡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他搗的鬼。
“四阿哥,好手段,好心性”,風遙坐在榻上,並未行禮,隻一味冷眼看著這位新任的帝王。
梁九功卻上前突然提醒風遙,“娘娘,此刻應當喚一聲皇上,畢竟,皇上已正式登基。”
風遙看向他,眼神中全是不屑,“梁公公這差事當的是越發好,悄無聲息就換了個主子,也不知你這個主子能否保得住你?”
梁九功當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尷尬,他隻求一個榮養,而這位皇上是最能給他保障的主子。
“朕,自然能護住自己的人,這就不需要你一個嬪妃來關心”,風遙聽到這聲‘嬪妃’,不由愣住,氣笑了,這個嬪妃指的是她?
“昔年本宮還隻是一介嬪妃時,四阿哥稱呼娘孃的嘴臉,至今還記憶猶新,怎麼如今倒是換了副姿態?
哦,想來是初登大寶,自覺天下在手,眾人臣服,就到本宮麵前來耍威風,一副小人做派,你何曾學到他半點風骨?”
話落,梁九功瞬間跪下,這話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聽的,簡直要了他的老命了,貴妃娘娘還是這般大膽。
胤禛麵色陰沉,他攥緊拳頭,隨後示意梁九功下去,殿內僅剩他們兩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猜你不會”,風遙知道他留下自己定有他的目的,或許是康熙留下後手,會波及到他。
胤禛確實不會,他還要留著她來牽製恒親王,不然也不會耗費這麼多的精力做這件事。
“玉璽和鳳印在哪?”,風遙聞言輕笑,“你再問我一個死人,玉璽和鳳印在哪?”
“皇阿瑪的玉璽要麼在你手中,要麼在二十弟手中,而鳳印一定在你這裡,你肯定知道。”
風遙想到一個地方,那是他堅決不讓自己觸碰的地方,除了自己,冇有任何人知道。
“我不知道”,風遙就是有也不會給他,這是他們母子的保命符,豈能輕易給他?
“皇阿瑪愛重你,在彌留之際仍舊留下聖旨,將你冊封為後,甚至下旨要與你同棺而葬。”
風遙心一緊,手指不自覺捏緊衣袖,他當真是——
“以他對你的看重,朕猜測,玉璽應是在二十弟手中,那麼鳳印會不會在你身邊的某個地方,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當成你的陪葬品陪你沉入地底?”
風遙靜默不語,她心裡清楚,胤禛猜的都是事實,以他的個性,他是會做出這些事情的。
“二十弟還小,怡寧公主也已出嫁,富察家是個不錯的人家,但終歸是比皇室差些。”
風遙聽出他的威脅之意,轉頭迎上他的視線,“你也知道皇上疼愛我,既然我會隨他而去,你又怎知他不會護著我的孩子,他們可是我與他唯一的骨血。
且你初等大寶,一切尚未穩定,若是讓八爺他們得到訊息,你怎麼確定他們不會做什麼?
想要威脅我,皇上,你的實力還不夠,除非你能一舉剷除掉所有人,可惜你不能啊。”
胤禛冷冷看向她,突然笑了出來,他起身來到風遙麵前,抬起她的下頜,“有你就夠了。”
風遙即刻洞悉了他的意圖,他想以自身轄製來承安,如此一來,他便有充裕的時間剷除八爺等人,繼而轉頭再來對付他們母子。
他算盤打得精,風遙旋即推開他,從袖中扯出一把匕首,直欲向自己脖頸處刎去,胤禛見此情形,迅疾出手阻攔,徒手攥住匕首。
鮮血自二人之間滴落,浸染了她的衣衫,風遙鎮定下來,現在切不可急躁,既然已然存活下來,她自有時機與他們周璿。
胤禛見她鬆開匕首,就將匕首握在自己手裡,“你要是死了,朕,會送他們下去陪你。”
言罷,他轉身離去,風遙端坐在原地,心中茫然無措,不知未來該如何自處,在眾人眼中,昭宸貴妃已經殞命了吧?
次日,十四阿哥回到京城,對著康熙靈柩叩拜後,完全不理會新登基的四阿哥,兩兄弟就此反目,四爺痛下決心削去十四阿哥的爵位,降為固山貝子。
彆院內,承安被人囚禁在這裡,他知道這是那位好四哥的手筆,他心中忌憚自己。
然而,他並未表現出絲毫急躁,皇阿瑪為他安排了充足的人手,隻要他有意爭奪,定然能夠獲勝,畢竟他是皇阿瑪悉心培養的兒子,與昔日的太子相比,亦不遑多讓。
他凝視著手中的玉鐲,這是他額孃的喜愛之物,也是他贈予她的生辰賀禮,外界皆傳昭宸貴妃已然薨逝,可他觀四哥之意,似是想借額娘來製衡自己。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以女子為手段來欺壓親子,何時起,他竟也使出這般卑劣伎倆,著實令人不齒。
難怪他膝下子嗣冇有無出眾的,都是些有樣學樣之徒,如此之人,豈能穩坐一國之君之位?
“皇阿瑪,皇阿瑪啊,你還真會給兒子出題,看來我得好好和四哥玩玩了,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
養心殿內,胤禛看著彆院傳來的訊息沉思,他不信二十弟會冇有任何舉動,憑藉他手上的東西,他就一定不會老實在彆院待著。
胤祥也看到了這些東西,他雖不解,四哥為何對二十弟如此戒備,甚至將他囚禁起來,但想來是有他的緣故,隻是他身為臣子還是不好多問。
“你覺得二十如何?”,胤祥停留半天,以為冇自己什麼事了,卻突然傳來這麼一句話。
“能被皇阿瑪親自教導出的人,不是迂才,他或許更勝二哥”,胤祥離開近十年,自是不曾見過長大後的二十弟,但想到以前的太子,大概也能猜到。
胤禛琢磨許久,看向他,“去彆院陪陪他,詢問他如何才能把皇阿瑪的玉璽交出來。”
胤祥點頭,隨後反應過來後,當場呆住,四哥這意思是皇阿瑪的玉璽在二十弟手裡,那豈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若是他假傳聖旨,那——
皇阿瑪還真是疼愛二十,竟然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那前段時間大封後宮上缺少的鳳印,會不會在那位娘娘那裡?
他同情的看了眼四哥,玉璽和鳳印都不在他手裡,他這個皇帝當得還真憋屈,要是二十真的和彆人聯合起來,他都不敢想象這副畫麵。
“臣弟,這就去”,胤祥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即刻向著彆院趕去,一直關注他們動靜的八阿哥,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他突然想到一個消失已久的人,然後帶著人跟隨胤祥,或許他是他們最後的生機了。
有他在,說不定,他們可以扭轉局勢,隻要他願意和他們結盟,一切問題說不定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後宮的若曦突然接到了八爺府邸傳來的訊息,她姐姐若蘭突然病倒,想要請她出宮與若蘭見麵。
當年若蘭小產後,身體一直冇恢複過來,又加上常年鬱結於心,一病倒就十分嚴重,若曦已知這次可能是跟姐姐最後一次相見,心中無限悲痛。
她不顧蘇培盛的阻攔,強闖養心殿,想求皇上出宮見姐姐一麵,胤禛不喜她這般舉動,但想到多年的情分,到底還是應允了。
若曦趕忙向宮外跑出去,來到八爺府中,卻發現姐姐身邊隻有巧慧陪伴,八爺竟然不見蹤影,她心中十分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