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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縱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24

秦東欒坐在床上。

手機螢幕裡, 他的房間裡已經空空如也。

床上被角被掀開,袒露出裡麵的床單,床單因為喬延一夜的安睡被睡出了些褶皺。秦東欒看著那些褶皺,想到剛纔鏡頭裡的喬延。他的肩膀光滑而蒼白, 被浴袍鬆散地遮掩。

想了一會兒, 秦東欒將手機螢幕翻轉, 喉結一動, 抬眸看向了窗外。

-

喬延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秦東欒的房間。

浴袍在動作倉促的時候,多少有些牽絆人的動作,他覺得他離開的動作肯定十分的慌亂。他在看到秦東欒的簡訊後, 慢慢才反應過來秦東欒簡訊的意思,而後他就掀開被子下床,先離開了秦東欒的房間。

喬延離開秦東欒的房間後, 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是最近才住人的,裡麵的氣息隻有暖氣散發出來的那種生散的溫暖,和秦東欒房間裡的氣息是截然不同的。

喬延站在門口, 他的渾身都有些滾燙,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待平複下他不太安穩的心跳和褪去身上的熱意後,喬延纔回過神來,去了床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換完衣服,喬延回到了秦東欒的房間。

秦東欒的房間裡有攝像頭。

因為有攝像頭,所以他早上甚至昨晚在秦東欒房間裡的所作所為,秦東欒應該也都看到了。

他進門後,抬眼看向了牆上, 在窗邊夾角的位置, 一個攝像頭安靜地和他對視著。

像是秦東欒隔著攝像頭在和他對視一樣。

看到攝像頭上紅外線的光點, 喬延喉頭輕動,收回了看過去的目光。收回目光後,喬延也冇再看它,而是在就近的位置找了張椅子坐下,不一會兒,秦東欒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喬延聽到電話震動,抬手按了接聽。

“喂。”喬延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應完後,電話那端是秦東欒的沉默,在沉默了一會兒過後,秦東欒說。

“攝像頭是為了安全起見裝的。”

這樣說完,秦東欒道:“忘了告訴你了。”

秦東欒這話說完,喬延本被壓製下去的燥熱又從臉頰和脖頸處起來了些。他還是冇有抬頭,隻是拿著手機,低著頭說了一句。

“嗯。”

說完後,喬延說:“你被我吵醒了?”

現在這個時間,秦東欒應該是在休息。他一條簡訊過去,纔將他吵醒。吵醒後,可能是收到了攝像頭有人進入房間的提示,他纔打開看了一眼。

喬延想當時應該晚點給秦東欒發簡訊的。

“冇。家裡太吵了。”秦東欒說,“這裡已經是早上了。齊以梵他們幾個小孩兒在外麵走廊鬨騰,我就醒了。”

“也睡得差不多了。”秦東欒說。

秦東欒這樣說完後,問喬延:“你呢?睡好了麼?”

秦東欒問完,喬延握著手機的手指又輕輕收緊了些。

他應該不是在調侃。

應該隻是詢問他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就是他們剛好聊到了休息的話題上,所以他順勢這樣問了一句而已。

喬延這樣想著,頭卻更低了些,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說:“挺好的。”

他這樣說完,秦東欒應了一聲:“嗯。”

秦東欒應完,這個話題好像就這樣過去了。

“你要起床麼?”喬延想著他剛剛說的那邊的時間,秦東欒也差不多該起了。

“要起。”秦東欒道:“得起來和長輩打招呼,另外也快要吃早飯了。”

“那你忙。”喬延說。

喬延說完,秦東欒像是被他的話逗笑,他輕輕笑了一下,說:“倒也不用那麼急。”

男人的笑聲很輕,又因為剛剛醒來,聲音裡帶著些微沉的沙啞,磁性好聽。喬延耳朵被笑得發熱,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要去吃飯麼?”秦東欒看著低著頭的喬延,問了這麼一句。

他說完,喬延頭也冇抬,依然低著,說:“阿姨應該已經做好了,我過會兒去吃。”

“去吃吧。”秦東欒說,“時間也不早了。”

秦東欒的手機時間還冇調,看了一眼國內現在的時間,都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喬延雖然被養了一段時間,胃病有所緩解,但一日三餐還是要按時營養得吃。

他這麼說完,喬延也冇說什麼,隻是應了一聲“好”

兩人就又冇什麼話了。

秦東欒看著鏡頭裡拿著手機低頭打電話的喬延,沉默了一下後,秦東欒叫了喬延一聲。

“喬延。”

“嗯。”

“抬起頭來。”秦東欒說,“我想看看你。”

秦東欒這麼說完,鏡頭裡原本低著頭的喬延動作輕輕僵了那麼一下。畫麵像是在這一瞬間卡頓住,喬延低頭望著腳下的地毯,在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抬頭朝著攝像頭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換掉了浴袍。

原本光、裸的上半身,被一件衛衣完完整整地包裹住,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他抬起頭來時,身體依然下意識彎曲著,所以這個抬頭地動作,像是一種仰視。

他的臉頰蒼白細膩,鏡片後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這邊。可能是剛纔抿唇了,在抬頭看過來鬆開他緊抿的唇後,他嘴唇的顏色也變得鮮豔透亮了起來。

秦東欒看著平板的螢幕,看著螢幕裡朝著他看過來的喬延。他的手指在下意識間,輕輕碰觸到了喬延臉頰的位置。

他手指剮蹭了一下螢幕上喬延的臉頰,而後對喬延說。

“喬延。”

“你要是喜歡,可以直接住在我的房間。”

秦東欒說完,鏡頭裡仰頭看過來的青年,在他這話說完後,脖頸上那伴有陰影的一點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

喬延不可能住在秦東欒的房間。

他最大的膽量也就是在昨天晚上偷偷進入秦東欒的房間,偷偷上了秦東欒的床,貪婪地被他殘留的氣息包裹。且在早上的時候,沉迷於他與秦東欒氣息交彙產生地那種味道。

他膽量已經在昨天和今天早上用完,更何況,他的所作所為還都在無意間被秦東欒窺見。這種被窺見的羞恥,讓喬延接下來幾天和秦東欒打電話時,都時不時因為秦東欒的幾句話而耳熱。

儘管實際上秦東欒可能並不是在打趣他。

他就是自己心裡有鬼吧。

而雖然冇有住在秦東欒的房間,但他卻會去秦東欒的房間。

秦東欒說喜歡在和他打電話的時候看他在做什麼,所以在接到秦東欒的電話時,喬延都會去秦東欒的房間坐著。

他冇有和先前那樣低著頭,而是抬頭望著攝像頭,讓秦東欒時刻能看到他的臉。在看著攝像頭時,他總感覺他也能透過攝像頭看到秦東欒。

他和秦東欒每天通話的時間不太固定。一般都是秦東欒有時間了,就會給他打過電話來。有時候秦東欒一天冇來電話,喬延也會來到房間裡,看一會兒攝像頭。

他是很閒的。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等秦東欒的電話。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也很快到了過年。

除夕這天,秦東欒那邊應該是很忙,早上隻給喬延發了條簡訊,祝福他過年快樂。喬延看到簡訊後,也給他回覆了一條。

而後,喬延按時吃了早餐午餐,下午阿姨提前過來,給他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除此之外,還給喬延帶來了春聯。

“過年還是要熱鬨一點的。”阿姨笑眯眯地把春聯給喬延,並且和他說:“我問過秦先生了,他說你想貼就貼,冇什麼事的。”

像是知道喬延做事顧慮多,阿姨甚至提前替他找秦東欒打好了招呼。喬延聽了她的話,低頭道了聲謝。阿姨笑了笑冇多說什麼,就回頭去忙碌了。

阿姨帶來的春聯隻有兩副。可以門口一副,然後電梯間那裡一副。其餘的就是一些出門見喜還有福字之類的。

紅底黑字的春聯,熱鬨喜慶。

在阿姨做年夜飯的時候,喬延出去自己把春聯貼上了。

原本現代冷寂的家,有了春聯的襯托後,多了些格格不入的生活氣。阿姨看著他貼好的“福”字,笑著說這樣纔像一個家。

聽到阿姨說的,喬延朝著她笑了笑。

阿姨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給喬延做好了年夜飯。除了年夜飯外,另外還給他做了一些預製菜,讓他明後天吃。

“春節要拜年走親戚,太忙了我就不過來了。”阿姨有些歉意地說,“你能照顧好自己吧?”

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阿姨看得出喬延對於生活自理方麵有些粗糙。但是她也實在忙,不可能到了餐點準時再跑一趟。

“能。”喬延說,“冰箱裡的東西夠吃。”

聽了喬延的話,阿姨稍稍放心了些,笑著說那就好。

說罷,阿姨和喬延道了彆。

喬延在阿姨離開時,給阿姨封了個紅包。阿姨連忙拒絕說不要,秦先生那邊都已經給過了。但喬延冇讓她繼續拒絕,隻說是給孩子的。聽說是給孩子的,阿姨這才接了過去,和喬延道了謝。

就這樣,阿姨笑盈盈地離開了秦東欒家。

在阿姨離開後,喬延去了餐廳,坐在餐桌前吃完了他的年夜飯。

雖然隻有喬延一個人吃,但阿姨準備的年夜飯仍舊十分豐盛。不說阿姨給他提前準備的預製菜,就今天剩下的年夜飯,也夠他應付到初三。

吃過飯後,喬延拿了保鮮膜,將剩下的飯菜包好放入了冰箱。收好剩菜後,喬延去倒了杯水,正在他站在餐廳裡喝水時,外麵金融中心放起了煙花。

現在還冇到淩晨。

也將將就七點的樣子。

外麵天已經黑成一片,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上空炸開,璀璨地落入了夜色裡。在夜色之中,金融大廈燈火通明,樓下似乎還有歡鬨著的孩童。

喬延安靜地看著炸開的煙花,繚繞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睛上,讓喬延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喬延站在那裡,失神地望著煙花升空又炸開。

待最後一束煙花炸裂後,喬延緩慢回過神來,放下了水杯。

-

秦家的年過得很熱鬨。

秦家每年過年都會過得很隆重。先是家裡的親人從全國各地回歐洲,後是大家齊聚在秦家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身前,歡歡喜喜地過完這個年。

秦家老太和老太爺原本是在國內生活的。隻是近些年身體不如從前,所以搬來了這邊。秦家親情凝聚,氛圍融洽,離不開二老的維持。每年過年,總是二老最開心快樂的時候。

對長輩如此,對小輩亦是如是。

大人們對於過年雖然淡了,但小孩兒們每到過年時總是開開心心的。一大早起來就是各種忙,家裡管家廚師忙著備年夜飯,秦家大大小小則幫著裝飾家裡,一副熱鬨祥和的景象。

歐洲和國內有時差。往往下午的時候,國內春晚就已經開始播放了。下午時間,大家聚在一起看晚會。結束後,剛好吃年夜飯。吃過年夜飯,一大家子人就一併離開客廳,去棋牌室各自湊桌搓麻。

秦家在歐洲的老宅很大,棋牌室是後麵安裝的,裡麵被改造成中式風格,排了不少的麻將機。除了麻將機外,還有小孩兒玩兒的遊戲機和檯球廳。雖是家裡的棋牌室,但熱鬨程度和大小絲毫不亞於一個小型商用棋牌廳。

大家一年見一次,本就對家人比較思念,吃過年夜飯後,來到棋牌室氛圍比在餐桌上就更熱鬨了起來。

手上的麻將搓到飛起,嘩啦啦地伴隨著外麵放得煙花和鞭炮聲,十分熱鬨。在搓麻的同時,大家在桌上聊著這一年的工作,閒話著家常。

秦家很大。可不管多大的家族,在這樣的傳統節日裡過得和普通家庭也是一樣的。

秦東欒在吃過飯後,在外麵打了通電話。電話打完後,秦東欒進了棋牌室,來到了老太太和老太爺這桌。

家裡這麼大的棋牌室,也是為了老太太老太爺的愛好。倆人平時無事,就喜歡搓麻。這次回來,更是不少的小輩陪著二老玩兒。二老也是十分的儘興與開心。

麻將依然在搓著,秦老太太摸著手上的牌,在秦東欒過來她身邊冇一會兒後,秦老太停下手裡的搓麻的動作,回頭看向秦東欒道。

“要走?”

老太太問完,秦東欒說:“回去有事情。”

“有工作。另外還有一些工作上的聚會。”秦東欒道。

秦東欒不是以前了。他現在在集團的一個公司裡,有著自己的抱負和作為。國內春節氣氛正濃,這些確實也是應當的。

老人冇有說話,秦東欒說:“有時間我會再回來看您。”

秦東欒這樣說完,秦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老人眼中帶著笑,對於秦東欒的話,她也隻是點了點頭。

“去吧。”秦老太說。

秦老太說完,秦東欒也朝著她笑了一下。

得到秦老太的同意,秦東欒起身和桌上的長輩們道彆,在他要走時,秦老太太冇忘了提醒道。

“彆忘了拿壓歲錢。”

老人這樣溫聲叮囑,秦東欒回頭看著老人,看了一會兒後,點頭離開了。

秦東欒要提前走的事兒,早在和秦老太太說之前,就已經和家裡人說過了。秦東欒離開和家裡長輩挨個告彆,長輩們和他揮手告彆,說著再見。幾個小輩則都過來和秦東欒擁抱。

秦東欒算是他平輩裡最受大家矚目的孩子。他生來就耀眼,這麼多年,也按照家族的期望在穩步前行。長輩們喜歡,平輩們和他關係也不錯,小輩們也十分愛戴。

所以他離開時,小孩兒還有不太高興的,抱著他不撒手。最後秦東欒也是抱著微摸了摸頭,然後匆匆起身離開了。

秦母對於秦東欒的離開倒是冇什麼。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過完年後回國就能看到了。他們一家會在歐洲待到初四初五,秦東欒往常年差不多也是待到這個時候的,今年提前回去,跟她說時,她也是奇怪了一下。不過秦東欒的理由夠充分就是了。

對於母親來說,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其他的親人倒是因為他的提前離開,猜測紛紛。目送著秦東欒離開後,秦母桌上秦東欒的伯母就笑著收回目光,對秦母道。

“東欒該不是談戀愛了吧。這麼急匆匆的走。”

伯母說完,秦母也隨著笑了一下,說:“那誰知道。”

秦母說完,坐在她對家的另外一個妯娌也笑起來,打趣道:“那看來東欒挺喜歡這個對象的。還專門提前跑回去,年都不過了。”

大家越說越像是有那麼回事兒,秦母抬眼看向她們,笑著說:“要真有那我倒是開心了。”

“你們不知道。前段時間有個姑娘特彆不錯,他不喜歡。”

提到聶雲柔,秦母語氣裡還有遺憾。

桌上的人裡,基本上是平輩,有幾個在圍觀的是她們的小輩。聽了她的話,幾個妯娌倒格外有經驗。

“那還是要以東欒的喜歡為主的。”某個伯母道。

“是啊。反正秦家的生意,怎麼也都是做的。孩子的喜歡最重要。”另外一個伯母道。

秦家對於家族聯姻方麵,並冇有什麼硬性要求。家族聯姻算是錦上添花,而如果孩子不喜歡,他們也不會強求。

這是秦家老太和秦老太爺提前定下的。

兩個老人活了這麼久,什麼都看得很開,人活一世,子孫的意願最為重要。

兩個伯母這樣說完,秦母手上搓麻的動作也冇停。她沉吟著像是在思考,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

-

秦東欒坐飛機回了國內。

在和祖父祖母告彆後,秦東欒就讓家裡的司機送他去了機場。趕上了當晚的飛機,十四個小時的飛行結束,在到北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北城依然空蕩。機場裡也遠冇有他離開那天那麼熱鬨。昨天過年,北城還是豔陽高照,今天一大早,北城就又下了雪。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年的第幾場雪了。外麵白茫茫一片,在節後的這種空蕩中,整個城市顯得更為孤寂。秦東欒從機場的出口出來,他去了機場停車場,開了自己的車離開了機場。

因為一日的落雪,北城的氣溫又低了下來。好在市政早在中午的時候,就把路麵的積雪清理乾淨了,開車倒冇有什麼不方便的。路上馬路平坦,路燈孤寂地亮著,沿著高架橋上亮起的路燈,秦東欒開車回了家。

北城算是個大城市。平日熱鬨喧嘩,到了節日反而冷清空蕩。地下停車場裡,車輛冇了大半。秦東欒將車停下,拿了行李箱下車後,去了停車場的電梯。

過年人少,電梯都冇什麼用,秦東欒上了電梯,望著電梯數字變換,等到了最上麵一層後,電梯門開,秦東欒從電梯上走了下來。

秦東欒下了電梯後,電梯間裡的燈就自動亮起了。他前麵是他家的家門,黑沉的木門上,平整地貼著一副春聯,另外中間貼了個福字。

過年喜慶,黑色的木門和紅色的春聯交相輝映,兩種迥然不同的風格,讓電梯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歡樂和荒誕。

看著門上的對聯,秦東欒唇線微抿,過去打開了家門。

-

家裡冇有人。

或者說家裡的客廳裡冇有人。

秦東欒推開家門,家裡的暖氣就沿著門縫出來,熱氣包圍,秦東欒走進玄關,抬眼掃了一眼客廳。客廳裡開著一盞不太亮的落地燈,燈光堪堪能將客廳照亮了。秦東欒沿著這絲光亮,目光掃掠過他離開了幾日的家。家裡和他離開前冇什麼兩樣,乾淨整潔,冇什麼人氣。

喬延在這裡住了幾日。可是他好像隻在這裡浮皮潦草地過了幾天,甚至幾天過去,這個家裡都冇有他的痕跡。

秦東欒望著沙發前亮著的落地燈,看了一會兒後,秦東欒叫了一聲喬延的名字。

“喬延。”

空曠的客廳將他的聲音散開,家裡並冇有人迴應他。秦東欒鬆開手裡的行李箱,去了喬延的房間門口。

喬延房間的門關著,秦東欒抬手敲了敲門,在無人迴應後,秦東欒打開了喬延房間的門。

房間裡冇人。

秦東欒進門後,隨手打開了門口房屋燈的開關。燈光安靜地傾撒,將喬延的房間照亮。喬延的房間裡,無論是床上還是其他地方都冇有人。

喬延不在家。

秦東欒站在空蕩蕩的喬延的房間,又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內。

房間裡和客廳裡一樣,冇什麼喬延的痕跡。這樣站著看了一會兒,秦東欒起身離開喬延的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

喬延買了些煙花。

不是金融中心廣場上放的那種大的。而是一些自己玩兒的,類似仙女棒之類的那種小煙花。

在買完了煙花後,喬延就帶著煙花回到了他家的樓前。老舊的小區裡,每每到了節日的時候,總是最有味道的。各家各戶開著燈,燈光從不大的窗戶中透出,窗戶的玻璃將燈光變得模糊又溫柔,喬延蹲在樓前的空地上,拿著火機一支一支燃放著手裡的煙花。

喬延還是有些美好的家庭的回憶的。

在他父親冇有去世前,每年過年的時候,父親都會帶著他來樓下放煙花。

那時候年味比現在濃鬱,老舊的小區外麵,到處都是放鞭炮的人,大家住在一個小區,甚至差不多都能認識。各自領著小孩兒,一起說著祝福話,詢問著對方的年夜飯,還有聊著今年的春節晚會的節目。

不大的小區裡,圍聚著各色的人,大家的臉上被燈光照亮。眼睛裡都含著光,有對於現有生活的滿足,對未來生活的希冀,昂揚歡樂而有力量。

那時候小區還冇現在這麼老,新城區冇有建起來,大家也冇有搬走。這裡的生活氣息好濃鬱,喬延的人生也像是浸泡在幸福裡。

直到後來,慢慢的生活發生了改變,人們漸漸搬離,喬延也搬離了這裡。再後來,生活塵埃落定,喬延又重新搬了回來。

而再次搬回來,過去的生活卻也永遠也回不去了。

喬延也冇有想過回去過去的生活。他永遠比任何人都清醒理智得多。他懷念與沉湎,卻也不會執迷不悟,在每個階段他都會認真地過著每個階段的生活。

他對於人生冇有什麼固定的模板,冇有說他這一生必須得怎麼活。

他怎麼樣活都行。

手裡的煙花燦爛短暫地燃放完,也未必不是很好的一生。

他可以淡淡長久的甜蜜。

也可以濃烈短暫地甜蜜。

他這一生反正隻要有秦東欒,就都是幸福的。

手裡的煙花,不過短短幾秒就燃燒殆儘。火光消失,喬延點燃另外一支,回憶著絢爛。

他手上那根點燃。一個人走到了他的旁邊。他身上有熟悉的冷杉的氣息,帶著一些沉靜的壓迫感

喬延抬起頭來,煙花照亮了他的臉,他的眼睛裡,光芒燦爛。

秦東欒站在他的身邊,低頭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秦東欒看向他手裡燃放著的煙花,說。

“給我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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