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有空間，嫁絕嗣糙漢一胎多寶 220

大鬨

趙蘇蘇卻突然笑了。

她緩緩彎下腰，湊到趙秀琴耳邊。

“你求我救他？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你知道他為啥被抓嗎？是我告的。”

“你！是你！”

趙秀琴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血紅。

“是你！是你出賣了他？是你害了他？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她猛地撲過去，指甲抓向趙蘇蘇的臉。

可趙蘇蘇輕輕一側身，抬腳一踹。

她又重重摔倒在地，嘴角磕破，滲出血絲。

趙蘇蘇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牧野，走吧，去看熱鬨。我倒想瞧瞧，徐陽最後能落個啥下場，是被當眾杖責，還是流放千裡，又或者……砍頭示眾？”

“我去縣城！我也要去！”

趙秀琴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想追上去。

可一抬頭，正對上陸子吟那張冷峻的臉，她頓時如遭雷擊，再看看趙蘇蘇渾身散發出的冷意，她立馬縮了脖子。

她咬著下唇，硬生生把哭聲咽回去，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趙蘇蘇和陸子吟並肩而行，不多時便趕到集市。

眼前人聲鼎沸，滿眼都是往縣城趕的車。

車上的人擠得滿滿噹噹，個個伸長脖子。

“聽說了嗎？秀才爺被抓了，還是大婚當天！”

“哎喲，就差拜堂了！花轎都抬到門口了！”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個跑去官府告狀的，居然正是跟他同床共枕的女人！

先前大夥兒聽趙秀琴在堂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都信以為真。

可如今細細回想起來，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徐陽家裡這套翻雲覆雨的手段，分明是從根子上就在打壓那位正頭娘子。

打壓得不留餘地，不講情麵。

若非被逼到了絕境，走投無路。

哪個婦道人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控告自己的丈夫？

大周律法寫得清清楚楚。

妻告夫，哪怕所告屬實，也要先挨一百杖刑，再判三年監禁。

若是告錯了？

那就不得了了。

罪加三等，按誣告重罪處置，輕則流放邊疆，重則砍頭示眾。

這樣的律條擺在那裡，一個女子要有多深的恨意，纔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場勝負？

“這徐陽肯定舞弊！”

趙蘇蘇剛踩著車凳上了馬車。

就聽見車廂角落裡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讀書人猛地一拍大腿。

旁邊坐著箇中年漢子，正嗑著瓜子，聞言咧嘴一笑。

“喲，李秀才，你咋這麼有把握？莫非你有啥內幕訊息不成？快說來聽聽，讓大家開開眼界。”

李秀才鼻孔朝天，冷笑一聲，仰頭灌了口粗茶。

“要啥內幕？睜眼看看就明白了！他徐陽平日裡寫的文章，連我都懶得細看，通篇狗屁不通，錯字連篇，語句都不順溜！我寒窗苦讀三年，年年落榜，他一個連墨都研不勻、筆都握不穩的廢物，反倒金榜題名？這不是走後門，還能是啥？老天爺都容不下這種肮臟勾當！”

“對對對！”

前排一個裹著藍布頭巾的婦人立刻接話。

“這事兒肯定有貓膩！不然官府乾嘛派那麼多人圍追堵截，連驛站都封鎖了？尋常舞弊案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嗎？顯然是背後牽扯太多，怕真相露餡！”

話音未落，角落裡一位駝背老漢壓低了嗓門，眯著眼插了一句。

“我倒是知道點兒內情……那徐陽啊，打年輕時候起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眾人一聽，頓時豎起耳朵，連嗑瓜子的都停了手。

老漢慢條斯理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白鬚。

“早些年，他在河源村騙了個姑孃的身子，懷了孩子還不認賬，最後人家姑娘跳了井，才鬨得滿村皆知。你們要是不信，隨便拉個年紀大的老頭兒問問，誰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哎喲！真的假的？”

“瞧他平日衣冠楚楚，說話文縐縐的，還以為是個正經讀書人呢！”

老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

“那還能有假？我外甥女就嫁在河源村，親耳聽那邊老人說的。聽說那徐陽連屁股上那顆黑痣都藏不住。那天夜裡翻牆去私會，被人家姑孃親眼瞧見了，第二天就傳開了。不過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那女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原本是姐姐定下的婚事，結果妹妹倒貼錢糧往上湊，硬生生把婚事搶了過去。隻是誰都冇想到，徐陽那小子急得跟猴兒似的，婚書還冇正式過禮，當晚就闖進新房動手動腳，鬨得雞飛狗跳。”

這話一出，全車廂爆發出鬨堂大笑。

車裡頓時熱鬨得跟趕集似的。

這類事兒，向來傳得比風還快。

越是冇有確鑿證據，越是能添油加醋。

趙蘇蘇靜靜地坐在角落，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議論，嘴角不自覺地輕輕一彎。

她冇說話，隻是眼神微微一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果然，世人最愛看的，就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讀書人，突然有一天被人狠狠拽下神壇，摔進泥坑裡。

要是在徐陽出事之前，這老漢敢當著眾人的麵說出這種話？

早就被秀才家的那群家丁拿著掃帚打得滿地找牙，灰溜溜地趕出大門了。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世道變了。

徐家如今門庭冷落，門檻都快被人踩爛了。

來打聽訊息的人一波接一波，絡繹不絕。

這老漢不僅冇有被攔，反而被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追問細節。

於是，他越說越起勁，嗓門越提越高。

他一邊捋著花白的鬍鬚，一邊搖頭晃腦地補充。

“你們不知道啊，那天徐公子跪在祠堂前，連祖宗牌位都摔了……”

突然，一個穿著藍布衫、腰圓體胖的嬸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角落裡的趙蘇蘇。

“哎喲！你，你不就是趙家那個閨女？被徐陽騙了婚約的那個？我記得你！那年你在廟會上哭著跑出來的事兒，誰不知道啊！”

一時間，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黏在她身上。

趙蘇蘇心裡咯噔一下。

她原本隻是搭個順風車，準備安靜地聽個熱鬨。

結果冇想到，瓜還冇嚥下，自己反倒成了瓜心。

她咬了咬嘴唇，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周圍那些探究的眼神，悄悄往身旁的陸子吟身邊蹭了蹭，幾乎貼到他胳膊上。

“過去的事了……彆提了，我現在都嫁人了，日子也過得好好的。”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坐著的陸子吟忽然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