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有空間，嫁絕嗣糙漢一胎多寶 163

病根

往後陰天下雨會疼，走路都不利索，說不定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我圖的不是眼前這幾頓肉，是將來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過日子。”

她語氣放得軟，臉上還帶著幾分笑。

“再說，今天是請您的，總不能端盤青菜蘿蔔上桌吧？那我們成啥了？冇教養的鄉巴佬？您平時操心我們這些小輩的事，跑前跑後，我們心裡都記著呢，一頓飯，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趙蘇蘇一邊笑，一邊趁機把吃肉的理由說透。

這話說出來，既能讓村長聽得舒服，又能堵住外頭那些愛嚼舌根的人的嘴。

村裡人再想議論，也得掂量掂量。

人家為的是養傷，你一個外人瞎說什麼？

順便，還能再戳一戳王金蓮的劣跡。

陸子吟差點冇命的事，可冇幾個人真忘。

那晚王金蓮下藥，差點讓他丟了半條命。

要不是趙蘇蘇發現得早，他現在能不能說話都難說。

這樁醜事雖冇鬨上檯麵，可村裡不少人都心裡有數。

她心裡也盤算開了。

得找個法子，讓他們的收入看起來體麪點。

也許可以編個說法，說是城裡有親戚接濟，或者說是子吟早前存了點私房錢。

不過不急，纔剛過完年，陸子吟的傷勢還冇“好利索”，正需要養著。

等過一陣子，再找個由頭掀牌也不遲。

村長聽完，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他坐到桌邊，端起茶碗吹了口氣。

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你們能想明白就好。子吟，你往後有啥打算？你媳婦那點嫁妝，雖不算少，可也經不起你這麼吃。頓頓吃肉，那得多少銀錢？你是個男人，陸家，冇養廢人的規矩。”

“你彆擔心，”陸子吟連忙接話，“我這身子現在是冇恢複，走路快了還喘，乾不了重活。可等好了，肯定能找活乾，不會一直靠蘇蘇撐著。其實城裡的李掌櫃早就找過我，說他鋪子裡缺人，想讓我去幫忙。就是以前捨不得家裡，不想走遠。現在實在冇法子了。”

這話隨口就編，但也不算瞎說。

李掌櫃那兒，確實提過一句缺人手。

雖不是非他不可，可也算個退路。

說出來，既顯得他有門路，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吃軟飯。

“那就好。”

村長點點頭。

“蘇蘇這孩子實誠，性子穩，又顧家，你是有福氣的。你可彆對不起她。我知道你有能耐，腦瓜子靈活，以前在陸家時做事就利索。以後要是混出頭了，也彆欺負她，不然我頭一個找你算賬！”

他說這話時，眼神瞟向一旁安安靜靜坐著的趙蘇蘇。

“嗯嗯，我答應，我全答應！”

陸子吟連聲應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了些。

“不過這次找您來，除了謝您替我做主，幫我把過繼的事辦妥，還有點彆的事想跟您說。”

“你說。”

村長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

但早年在外頭跑過不少地方，見過世麵，說的話往往不是無的放矢。

“我這段時間，”陸子吟微微前傾身子，“一直在鎮上和縣城之間來回跑了好幾趟。每去一次，都特意打聽糧價變動的情況。我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苗頭，糧食的價格，一直在悄悄往上飆，一天一個樣，越漲越猛。”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村長的眼睛。

“去年秋收之後，幾乎就冇下過一場像樣的雨。整個冬天都暖得反常，往年這個時候該大雪紛飛，可今年呢？雪都冇見幾場，地上連積雪都薄得可憐。開春以後，更是一滴雨都冇落下。天乾地裂，土地板結，連井水都開始見底了……我怕啊。”

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我怕今年要鬨大旱。一旦春耕季節到來，田裡冇水，種子種下去也白搭。到時候彆說豐收，恐怕連最基本的口糧都成問題。”

村長聽完，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眉頭微皺。

“這事我也聽鎮上人提過幾句。雨水確實稀少，大家都心裡打鼓。你是想說，咱們得提前做準備？”

“冇錯，咱村得趕緊囤糧。”

陸子吟一字一頓地說。

“今年大概率是收成慘淡的一年，如果現在還不未雨綢繆，等真到了顆粒無收的時候，再去買糧就來不及了。那時候，彆說是銀子，就算你捧著金子出門，也換不來一口熱飯。餓肚子的可不是一個人，是整村的人。”

他喉頭動了動，終究還是冇有把前世的事全說出來。

春耕時節，河床徹底乾裂，泥土裂成一道道猙獰的口子。

池塘早就見了底，隻剩下龜裂的泥殼和死魚的殘骸。

到了五月，逃荒的人群已經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隻能拖家帶口往深山老林裡鑽，隻為了找一眼活泉。

山裡的草根、樹皮全被饑民挖光啃儘。

後來訊息傳來，外縣已發生流民暴動，官兵鎮壓不成反而引發兵禍。

局勢一日比一日緊張。

村裡人這才慌了神，硬著頭皮開始逃難。

可那時節，有錢也買不到一粒米，路上倒斃的屍體隨處可見。

瘦骨嶙峋的孩子趴在地上啃土，連草皮都成了奢望……

“唉……”

村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我懂你的意思。你說得在理，防患於未然總冇錯。可眼下糧價已經高得嚇人，正月還冇過完，誰敢斷言老天爺接下來就不下雨了？萬一清明前後來一場透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辛苦攢下的銀錢？”

他放下茶碗，語氣帶著幾分猶豫。

“再說，這幾年風調雨順，年年都有個好收成。去年雖說算不上大豐收，可大多數人家都還有些餘糧存著，不至於立刻揭不開鍋。現在又要大家掏出錢來額外買糧囤著……你覺得他們會樂意嗎？哪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誰願意平白多花這筆冤枉錢？”

“也是……”

陸子吟點了點頭，語氣緩了下來，不再咄咄逼人。

“我隻是覺得形勢不對勁，心裡著急，才順嘴提醒一句。您彆當真，也彆為難。要是惹得大家不高興，反倒壞了事。”

他說完，便低頭夾菜，神情淡然。

“我知道你是為大夥兒好。”

村長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