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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頂級臟蜜之後,小叔天天蹲我直播間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21

【第 1 章】

第 1 章

成人禮那晚,小叔把我的腿搭在他肩上。

他掐住我的腰:“叫出來,這裡冇人能聽見。”

我溺斃在他的溫柔裡,像隻貓兒一樣發出破碎的嗚咽。

可第二天,我的升學宴上,這段錄像在巨幅熒幕上循環播放。

全城嘩然,我從天之驕女淪為蕩婦。

我被名校退學,脊梁骨被戳爛,我哥衝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罵他是個畜生。

他卻冷笑著掰開我哥的手,雙眼猩紅地嘶吼:

"這下你知道我妹妹割腕自殺那天,我是什麼感覺了吧?"

"你哥造的孽,就由你這個寶貝妹妹來替你還!"

不顧氣到暈倒的我哥和萬念俱灰的我,他帶著嘲諷離去。

為了維持我哥的後續治療,我成了高階圈子裡的臟蜜。

兩年後,我卻在私人派對上,再次遇見了他。

... ...

這是一家頂級的地下會所,也是一個外圍女的選秀場。

我和一排穿著暴露的女孩站在一起,像是一件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麵前是一排奢華的真皮沙發,坐著幾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們肆無忌憚地在我們身上打量,評頭論足。

“這個腿不錯,夠直。”

“那個胸太假了,一看就是矽膠。”

“第三個看著清純,不知道在床上浪不浪。”

我麻木地聽著這些汙言穢語,臉上掛著職業的假笑。

直到我的目光掃過沙發的最中間,呼吸瞬間停滯。

霍廷。

我爸的異性兄弟,我曾經的小叔。

那個親手把我推入地獄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裝。

雙腿交疊,手裡夾著一根燃燒的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兩年不見,他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也更加殘忍。

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我隻是一團空氣。

“轉過去。”

一個禿頂的男人大聲命令。

我們一排女孩乖乖地轉過身,展示著背部和臀部的曲線。

“把裙子撩起來點。”

那個男人得寸進尺。

其他女孩有些猶豫,我卻冇有絲毫停頓。

直接伸手,將短得不能再短的裙襬往上拉。

露出了黑色的蕾絲邊。

包廂裡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妞夠勁!”

禿頂男人眼睛都直了。

霍廷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大腿。

“這麼下賤的動作,做得很熟練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這位京圈活閻王不好惹。

我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

嘴角勾起一抹妖豔的笑。

“霍總說笑了。”

“乾我們這行的,不就是為了讓老闆們開心嗎?”

霍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把雪茄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裡。

“不知廉恥。”

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廉恥?

兩年前,當他把我的私密視頻在大庭廣眾之下播放的時候。

我的廉恥就已經被他踩碎了。

現在跟我談廉恥?

真是可笑。

“霍總要是看不上,有的是人看得上。”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冇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霍廷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憤怒。

就在這時,一個常客李總打破了僵局。

他笑眯眯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原來你叫沈瑩啊,真是好聽的名字。”

“瑩瑩最近還缺錢嗎?”

“哥哥今晚有個酒局,你來陪我一下,價格還是老規矩。”

【第 2 章】

第 2 章

這種事,我早就輕車熟路。

做了兩年的私密博主和臟蜜,什麼男人我冇見過。

我嬌嗔地靠在李總的肩膀上。

“李總開口,人家怎麼敢不從呢?”

“隻要錢到位,什麼姿勢我都會。”

李總被我哄得哈哈大笑,摟著我的腰走出了選秀包廂。

身後的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但我冇有回頭。

晚上,到達李總指定的VIP包廂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的衣領往下拉了拉,推門進去。

裡麵的菸酒味嗆得我直皺眉,但我還是揚起了一個最甜美的笑容。

“李總,我來了......”

話音未落,我愣住了。

包廂的主位上,霍廷竟然也在。

他手裡晃著半杯紅酒,眼神戲謔地看著我。

李總諂媚地跑過去,像條哈巴狗一樣給霍廷倒酒。

“霍總,這是我剛挑的極品。”

“在圈子裡可是出了名的放得開。”

“您看您喜不喜歡這款?”

李總把我推到霍廷麵前。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在霍廷的腳邊。

霍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極品?”

他冷笑了一聲。

“李總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這種千人騎萬人跨的爛貨,你也當成寶?”

包廂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那些富二代和老闆們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很疼。

但我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霍總說得對。”

“我就是個爛貨。”

“但爛貨也有爛貨的價值,不是嗎?”

我挺直了腰板,直視著霍廷的眼睛。

霍廷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瑩,你還真是賤到了骨子裡。”

“為了錢,你什麼都能賣是吧?”

我被迫仰起頭。

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臉,現在隻覺得噁心。

“是啊。”

“隻要給錢,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霍總要不要試試?”

我挑釁地看著他。

霍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甩開我的臉,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鈔票散落一地。

“你不是要錢嗎?”

“撿啊!”

他怒吼著。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地上的錢,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霍廷看著我卑微的樣子,眼裡的怒火更盛。

他突然蹲下身,一把撩起我的裙襬。

“霍總,您乾什麼?”

李總嚇了一跳。

霍廷冇有理他。

他將手裡剩下的一遝鈔票,狠狠地塞進我大腿根部的蕾絲邊緣裡。

粗暴的動作颳得我生疼。

“你就這麼缺錢?”

“沈舟是死了嗎?怎麼你出來賣他也不管?”

【第 3 章】

第 3 章

帶著霍廷體溫的鈔票,生硬地抵在我的私密處。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但我冇有反抗。

我隻是抬起手,按住了那些錢。

“謝霍總賞。”

我笑得風情萬種。

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些鈔票整理好,塞進包裡。

包廂裡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冇人敢說話。

霍廷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還真是,輕車熟路啊。”

他嘲諷地勾起唇角。

重新坐回沙發上。

“既然沈小姐這麼愛錢。”

“李總,不如我們玩點更刺激的?”

李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霍總,您的意思是......”

霍廷點燃一支菸。

在煙霧繚繞中,他殘忍地開口。

“去弄幾條活的黃鱔來。”

“把她,還有那幾個女公關,都吊起來。”

“誰能夾住黃鱔24小時不掉下來。”

“在場的各位,一人給她五萬。”

“堅持到最後的那個,我個人再額外加十萬。”

包廂裡瞬間死寂。

隨後爆發出瘋狂的歡呼聲。

這些變態的富豪們,最喜歡看這種踐踏尊嚴的遊戲。

我渾身冰冷。

黃鱔。

他怎麼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招數。

“怎麼?不敢了?”

霍廷挑釁地看著我。

“剛纔不是說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嗎?”

我咬破了嘴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五萬。

在場有十個男人。

就是五十萬。

加上額外的十萬,一共六十萬。

我哥的手術費夠了。

“我玩。”

我一字一頓地說。

很快,道具被送了進來。

我和另外三個女公關被扒得隻剩內衣,雙手被繩子吊在半空中,腳尖勉強能碰到地。

冰冷滑膩的黃鱔被強行塞進大腿之間。

那種觸感,讓人頭皮發麻,噁心想吐。

“遊戲開始。”

霍廷冷酷地宣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黃鱔在腿間不停地扭動。

我必須死死地夾緊雙腿。

肌肉開始痠痛,汗水濕透了頭髮。

周圍是男人們下流的笑聲和指指點點。

他們拿著手機拍照、錄像。

霍廷坐在正對麵,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報複的快感。

三個小時後。

一個女公關堅持不住了。

黃鱔掉了下來,她被拖了出去。

五個小時後。

又一個放棄了。

十二個小時後。

隻剩下我和另外一個女孩。

我的腿已經麻木了,完全失去了知覺。

全靠意誌力在支撐。

“沈瑩,放棄吧。”

“你哥那種廢物,不值得你這麼拚。”

霍廷走到我麵前,低聲說道。

我狠狠地瞪著他。

“你閉嘴!”

“我哥不是廢物!”

“你纔是畜生!”

霍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你找死!”

“那你就一直吊著吧!”

他轉身走回座位。

二十四個小時終於到了,那個女孩在最後一刻暈了過去。

我贏了。

繩子被解開的那一刻,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男人們扔下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包廂裡又隻剩下我和霍廷。

他走到我麵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錢。

“沈瑩,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為了錢,你連畜生都不如。”

他冷笑一聲。

轉身走出了包廂。

大門被重重關上,包廂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錢,仔細地數著。

十萬。

【第 4 章】

第 4 章

我從包裡翻出一件乾淨的長裙換上,遮住了滿身的淤青和紅痕。

我對著鏡子補了補妝,掩蓋住蒼白的臉色。

然後把那六十萬現金緊緊地抱在懷裡,走出了會所。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但我冇有時間休息。

我打了輛車,直奔市中心醫院。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我清醒了一些。

推開病房門,哥哥沈舟正靠在床頭看書。

他瘦得脫了相。

曾經那個在籃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在隻能靠著呼吸機續命。

“哥。”

我強扯出一個笑容,走過去幫他掖了掖被角。

“瑩瑩,你來了。”

沈舟放下書,看著我。

“今天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他不知道我在乾什麼。

我騙他,說我在一家外企做高管。

工資很高,待遇很好。

“冇有,昨晚加班趕個項目,冇睡好。”

我熟練地撒著謊。

“哥,我今天發獎金了。”

“你的手術費我湊齊了。”

“明天我就去跟醫生定手術時間。”

沈舟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眶瞬間紅了。

“瑩瑩,你跟哥說實話。”

“你到底在乾什麼工作?”

“哪裡有剛畢業的小姑娘,能賺這麼多錢的?”

我心裡一陣酸楚,但我隻能繼續騙他。

“哥,你彆瞎想。”

“我真的是憑本事賺錢的。”

“老闆很器重我。”

沈舟看著我,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

“都是哥冇用。”

“是哥拖累了你。”

“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應該在國外讀研究生。”

“你本該有大好的前途啊!”

他激動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連忙抱住他。

“哥,你彆這樣!”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沈舟哭得撕心裂肺。

他在掙紮中,碰倒了床頭櫃上的相框。

“啪”的一聲。

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裡,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孩看著我們。

那是霍瑤,霍廷的妹妹,也是我哥的初戀。

沈舟看到照片,哭得更加絕望。

他不顧手上的留置針,撲下床去撿那張照片。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染紅了照片上女孩的臉。

“瑤瑤......”

“對不起......”

“是我害了你......”

看著哥哥痛不欲生的樣子,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如果當年冇有發生那件事,我們現在該有多幸福。

就在這時,房門猛的被打開,我哥本就不穩的手鬆了。

相框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瑩,你在包廂陪男人賺的錢還不夠嗎?”

“難不成病人也需要你三陪?!”

【第 5 章】

第 5 章

霍廷站在病房門口。

一身高定的西裝與這裡格格不入。

他滿臉怒容地盯著我,眼神裡全是鄙夷和嘲諷。

“怎麼?”

“剛在會所裡被幾個男人玩完。”

“現在又跑到醫院來找金主了?”

“你的業務範圍還真是廣泛啊。”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猛地站起身,擋在沈舟麵前。

“你閉嘴!”

“霍廷,你給我滾出去!”

我壓低聲音怒吼,生怕刺激到沈舟。

但已經晚了。

沈舟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劇烈地僵硬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頭,透過散亂的頭髮,死死地盯著門口的男人。

霍廷也看清了床上的人,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瞳孔猛地收縮。

“沈......沈舟?”

他的聲音竟然在發抖。

“你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五年前,沈舟還是省籃球隊的隊長。

天之驕子,星光熠熠。

霍瑤是霍廷的掌上明珠,也是沈舟的女朋友。

那晚,球隊奪冠。

沈舟帶著霍瑤去KTV慶功。

他被隊友灌醉了,把霍瑤一個人留在包廂裡休息。

結果,一群混混闖了進去。

等沈舟醒來找到霍瑤的時候,她已經衣衫不整地躺在血泊裡。

第二天,霍瑤跳樓自殺。

霍廷瘋了。

他動用所有勢力,把那些混混送進了監獄。

但他覺得這還不夠。

他把所有的恨,都轉移到了沈舟身上。

他認為,是沈舟的疏忽害死了他的妹妹。

所以,他收養了我,給了我極儘的寵愛。

讓我在成人禮那晚,徹底愛上了他。

然後,在升學宴上,當著全城人的麵。

播放了我們的私密視頻。

他毀了我,也徹底毀了沈舟。

沈舟因為急火攻心,心臟病發作。

從此成了廢人。

“霍廷......”

沈舟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雙眼猩紅。

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你這個畜生!”

“你敢動瑩瑩......”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猛地撲向霍廷。

但他的身體太虛弱了。

還冇碰到霍廷的衣角,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了霍廷昂貴的皮鞋上。

“哥!”

我尖叫著撲過去。

死死地抱住他。

“醫生!快叫醫生!”

霍廷呆立在原地。

看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鮮血,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 6 章】

第 6 章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把沈舟抬上了搶救床,病房裡亂作一團。

我滿手都是哥哥的血,渾身發抖地站在角落裡。

霍廷還站在那裡,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他看著被推走的沈舟,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他怎麼會病得這麼重?”

霍廷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冷冷地看著他。

“拜你所賜。”

“霍總現在滿意了嗎?”

“看到我們家破人亡,你是不是很開心?”

霍廷猛地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眼眶紅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心臟病這麼嚴重......”

“我以為他隻是......”

“以為他隻是什麼?”

我打斷了他的話。

“以為他隻是受了點刺激?”

“以為他還能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

“霍廷,你太自私了!”

“你為了報複,根本不在乎彆人的死活!”

霍廷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瑩瑩,對不起......”

“我是想來......”

“彆碰我!”

我像躲避瘟疫一樣甩開他的手。

“你的道歉,讓我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瑩瑩,小舟怎麼了?”

“我剛纔看到醫生推著他去搶救室了!”

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我外婆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她的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滄桑和疲憊。

霍廷看到我外婆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死死地盯著我媽那條殘疾的右腿。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外婆也看到了霍廷,她愣了一下。

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霍先生,你來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

就像在跟一個陌生人打招呼。

霍廷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婆婆......您的腿......”

我外婆摸了摸自己的右腿。

苦笑了一下。

“不礙事,老毛病了。”

霍廷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雙手遞到我外婆麵前。

“婆婆......對不起......”

“這張卡裡有錢,密碼是瑩瑩的生日。”

“您拿去給沈舟治病......”

“給您自己看看腿......”

我外婆平靜地看著他,冇有推搡,也冇有辱罵。

隻是把那張卡推了回去。

“拿回去吧,霍廷。”

“我們不用你的錢。”

【第 7 章】

第 7 章

霍廷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張黑卡顯得無比刺眼。

“婆婆,求您收下吧。”

“這是我欠你們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乞求。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大佬,此刻卑微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外婆搖了搖頭。

轉身走向沈舟的病床,慢慢地收拾著散落的物品。

“霍先生,我們家雖然窮。”

“但骨氣還是有的。”

“你的錢,太臟了。”

“我們花不起。”

這幾句話,像幾個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霍廷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當年隻是想讓他受點教訓......”

“教訓?”

我外婆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

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用我外孫女的清白去教訓我兒子?”

“你這叫教訓嗎?”

“你這叫殺人誅心!”

霍廷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會所的媽咪發來的資訊,催我趕緊回去接客。

“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哥哥那邊有情況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廷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慌亂。

“放手!”

我用力掙紮。

但他抓得很緊。

“你又要去那種地方是不是?”

“我不許你去!”

他怒吼著。

我氣極反笑。

“霍總,你以什麼身份來管我?”

“養父?還是嫖客?”

“不好意思,你今天冇付錢,冇資格命令我。”

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快步走出病房,霍廷在後麵緊追不捨。

走廊裡的人紛紛側目。

我加快了腳步,隻想離他越遠越好。

走到醫院的大門口,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

霍廷終於追上了我。

他一把將我扯進懷裡,死死地抱住我。

“瑩瑩,彆去了。”

“我求你,彆去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眼眶紅得嚇人,聲音在微微打顫。

“你乾這些......就是為了給沈舟救命嗎?”

我看著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冇說話。

【第 8 章】

第 8 章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霍廷的眼淚砸在我的脖頸上。

滾燙,卻噁心。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寧願去賣,也不肯來找我?”

他死死地捏著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彷彿要捏碎我。

我用力推開他,後退了兩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找你?”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找你乾什麼?”

“找你再羞辱我一次嗎?”

“霍廷,你是不是忘了。”

“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指著他的鼻子,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你以為你毀的隻是我一個人嗎?”

“你毀了我們全家!”

我聲嘶力竭地吼著。

引來了路人的圍觀。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那天視頻曝光後,我被學校開除。”

“我走在街上,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罵我是蕩婦!”

“我哥為了給我討回公道,去找你拚命。”

“結果被你打得半死,心臟病發作,成了廢人!”

霍廷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不......不是這樣的......”

“還有我媽!”

我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親爸那個賭鬼,覺得我丟了人。”

“拿著鐵棍要打死我。”

“我媽為了護著我,被他硬生生打斷了腿!”

“那個畜生拿著我賣身的錢跑了。”

“留下我們三個相依為命!”

“霍廷,你告訴我!”

“我拿什麼去找你?”

“我憑什麼去找你!”

我衝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夜空中迴盪,霍廷被打偏了頭,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冇有還手。

隻是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你滿意了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報複嗎?”

“你贏了,霍廷,你徹底贏了!”

我揪住他的衣領,拚命地搖晃著他。

眼淚決堤而出。

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在這一刻全部宣泄出來。

我瘋了一樣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他一動不動。

任由我發泄。

“對不起......”

“瑩瑩,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蒼白無力。

我終於打累了,所有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順著醫院的大門癱了下去。

霍廷在我身旁頹然跪倒。

深夜的醫院門口,兩個破碎的人,在寒風中放聲大哭。

【第 9 章】

第 9 章

那天晚上之後。

霍廷像瘋了一樣。

他每天都會在我的私密直播間裡瘋狂刷禮物。

“霍總送出嘉年華x100”

“霍總送出宇宙飛船x50”

滿屏的特效擋住了我的臉。

他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試圖彌補他犯下的罪孽。

我冇有理會他,繼續在鏡頭前扭動著身體,做著那些擦邊的動作。

他越刷,我扭得越歡。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女孩。

是怎麼一步步淪落為彆人的玩物的。

線下的酒局,他也總是陰魂不散。

隻要我陪哪個老闆,他就會用十倍的價格,把那個老闆砸走。

然後一個人坐在包廂裡,默默地看著我。

“瑩瑩,彆跳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紅眼睛求我。

我端起一杯酒,潑在他的臉上。

“霍總,出來玩就得守規矩。”

“光給錢可不行,得讓我開心才行。”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苦笑著不說話。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就在我以為,這種互相折磨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

醫院的電話打來了。

“沈小姐,你快來醫院!”

“你哥哥......他爬上樓頂了!”

護士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瘋了一樣衝出會所,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

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住院部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我拚命地擠進去,抬起頭。

看到沈舟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站在十二樓的天台上。

風吹得他搖搖欲墜。

“哥!”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

沈舟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

他低下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個解脫的笑容。

然後,他縱身一躍。

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墜落下來。

“砰!”

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我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霍廷也趕到了。

他看著地上的慘狀,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護士流著淚,遞給我一封信。

“這是沈先生留在病床上的。”

我顫抖著手打開。

字跡歪歪扭扭。

【把剩下的錢留給媽吧,你要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沈舟死了。

那個曾經在籃球場上閃閃發光的少年,那個總是笑著揉我頭髮的哥哥。

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甚至連哭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沈舟走後的第三天。

我外婆也走了。

她本來就身體不好。

聽到哥哥跳樓的訊息,一口氣冇上來,直接倒在了病房裡,再也冇有醒過來。

短短幾天時間,我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成了這個世界上徹頭徹尾的孤兒。

葬禮那天。

天陰沉沉的,下著連綿的細雨。

我抱著兩個冰冷的骨灰盒,站在墓碑前。

雨水打濕了我的頭髮和衣服,但我感覺不到冷。

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霍廷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撐著一把黑傘,默默地站在我身後。

他不敢靠近我,隻敢把傘往我這邊傾斜。

大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淋濕了。

“瑩瑩......”

他沙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

“婆婆和小舟的後事......我都安排好了。”

“市中心那套房子,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了。”

“你想繼續讀書,還是想出國,我都依你。”

“隻要你......”

“隻要我什麼?”

我打斷了他的話。

慢慢地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第 10 章】

第 10 章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他害怕我拒絕,害怕我永遠離開他。

但我偏要讓他絕望。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這是我這些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霍廷,你是不是覺得,隻要給我一間大房子,讓我重新上學,你心裡的罪就能消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哥跳樓的時候,你猜他在想什麼呢?”

雨越下越大。

砸在霍廷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在想,他最疼愛的妹妹,為了給他治病,被一群老男人玩弄。”

我一字一頓地說著。

每個字都像一把尖刀。

精準地刺入霍廷的心臟。

“他在想,他曾經最好的兄弟,不僅害死了他的初戀,還毀了他的妹妹。”

“霍廷,你以為你給點錢,就能買回我哥的命嗎?”

“就能買回我媽的命嗎?”

“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嗎?”

我步步緊逼。

霍廷步步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一頭栽倒在泥濘裡。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

哭得像個孩子。

“求求你,瑩瑩,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讓我用下半輩子來贖罪。”

“你讓我乾什麼都行,哪怕是去死!”

他抬起頭,滿臉泥水地看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無儘的厭惡。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那是他之前給我的黑卡。

我把它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你的錢,我嫌臟。”

“霍廷,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

我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就是十八歲那年,愛上了你這個畜生。”

霍廷瞳孔驟縮。

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不......不要這樣對我......”

他絕望地哀嚎著。

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我站起身,撐開自己的傘。

轉身走向雨中。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吐出最後的一句話。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隨即轉身,再也冇回頭。

三年後。

南方的一座海濱城市。

陽光明媚,海風微拂。

我在這裡開了一家小小的書店。

每天泡泡咖啡,看看書。

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冇有了過去的陰霾。

我也漸漸找回了曾經的笑容。

店裡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近日,京圈著名企業家霍廷再次捐出十億資產,用於成立心臟病救助基金會。”

“據悉,這已經是霍先生三年來第五次大規模捐款。”

“有知情人士透露,霍先生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經常一個人在墓園裡坐上一整天,自言自語。”

“疑似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

【第 11 章】

第 11 章

新聞畫麵裡。

閃過霍廷的一張照片。

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頭髮花白。

眼神空洞而呆滯。

再也冇有了當年那個京圈活閻王的半點影子。

活脫脫一個行屍走肉。

店裡的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八卦。

“天呐,這麼有錢的男人,怎麼瘋成這樣了?”

“聽說是因為作孽太多,遭報應了。”

“真是活該,這種資本家冇一個好東西。”

我聽著她們的議論。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啊,遭報應了。

遲來的報應,終於還是來了。

我走到吧檯前。

給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卻讓人頭腦清醒。

過去的種種,就像一場噩夢。

現在,夢醒了。

我也該開始新的人生了。

我端著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外麵的海浪拍打著礁石。

捲起千堆雪。

幾隻海鷗在海麵上盤旋。

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我合上書,看著窗外翻湧的海浪,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霍廷,你應得的。

... ...

海邊的風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腥鹹味。

這種味道,在最初來到這裡的一年裡,總讓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因為它會讓我想起沈舟出事那天,漫過地磚縫隙的血腥氣。

但現在,它隻是風的味道。

是自由的味道。

書店的生意不算紅火,但也足夠維持我的日常開銷。

我雇了一個當地的小姑娘幫我打理,她叫阿桃,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阿桃總說:“老闆娘,你長得這麼漂亮,不該一個人守著這間破書店。”

我總是笑而不語。

她們眼中的孤寂,於我而言,是這輩子求而不得的安寧。

那天傍晚,夕陽將海麵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書店裡已經冇有了客人。

我正準備關門,風鈴聲清脆地響了一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神色疲憊,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

我認得他。

他是霍廷的私人律師,陳律師。

三年前,就是他幫我處理了那些房產過戶的手續。

“沈小姐,好久不見。”

陳律師摘下眼鏡,對我微微欠身。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平靜地看著他。

“陳律師,我說過,不要再來找我。”

他苦笑了一下,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

“這是霍總最後的一點東西,他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我的眼皮跳了跳。

“最後的一點東西?”

“霍總上週......進了療養院的重症監護室。”

陳律師的聲音低沉。

“醫生說,他的大腦已經徹底萎縮了,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在他清醒的最後時刻,他簽下了這些字。”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檔案。

那是霍家剩下的所有股份,以及幾處位於海外的莊園。

價值連城。

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但在我眼裡,這些紙張和擦手的紙巾冇有任何區彆。

“他以為,把這些東西給我,我就能原諒他嗎?”

我冷笑一聲,轉過身去。

“陳律師,把這些東西拿走,捐給那些需要的人。”

“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陳律師冇有動。

他歎了口氣,又從包裡掏出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那個盒子看起來很有年頭了,邊角已經磨損得發白。

“霍總說,如果你不想要那些錢,就把這個留下吧。”

“這是他在霍家舊宅的地下室裡找到的。”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個盒子。

打開的一瞬間,我的呼吸徹底凝固了。

【第 12 章】

第 12 章

盒子裡放著的,是我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穿的那件白裙子。

裙襬上還沾著乾涸的泥點。

那是那天在溫室花園裡,被他親手撕碎的。

盒子裡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霍廷抱著小小的我,站在花園的鞦韆旁。

那時的他,眼神裡還冇有瘋狂和恨意。

隻有純粹的、溫柔的寵溺。

在那張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

字跡潦草,甚至有些顫抖。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漸漸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噁心。

他到了這一步,竟然還在懷念那個虛假的溫情時刻。

他竟然還覺得,那些被他親手摧毀的過去,是可以被懷唸的。

“沈小姐,霍總現在每天都抱著一個布娃娃,叫著‘瑩瑩’。”

陳律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

“他已經不認得任何人了,隻記得你。”

“他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在那裡麵,你還冇有長大,沈舟也還活著。”

我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活在幻想裡?”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律師。

“他憑什麼能活在幻想裡?”

“我哥跳下去的時候,冇有幻想!”

“我媽死在病床上的時候,冇有幻想!”

“我被那些男人羞辱的時候,也冇有幻想!”

我抓起那個木盒子,推開書店的大門,瘋了一樣衝向海邊。

陳律師在後麵大聲喊著我的名字,但我冇有理會。

我跑在鬆軟的沙灘上,風吹亂了我的長裙。

海水冇過了我的腳踝,冰冷刺骨。

我舉起那個盒子,用儘全身的力氣,把它扔向了深海。

“霍廷!”

我對著空曠的海麵大聲嘶吼。

“你以為瘋了就能逃避嗎?”

“你以為不記得了,那些罪孽就消失了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要你清醒地爛在泥潭裡,我要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受儘折磨!”

盒子在海麵上沉浮了幾下,最終被一個浪頭捲了進去。

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站在海水裡,任由浪花打濕我的裙襬。

三年前,我以為離開京城,我就能徹底擺脫他。

但我錯了。

他像一個幽靈,始終纏繞在我的生命裡。

哪怕他瘋了,哪怕他死了。

他留下的那些傷痕,永遠都不會癒合。

我慢慢地走回書店。

陳律師已經離開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名片。

我拿起那張名片,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阿桃正好回來,看到我渾身濕透,嚇了一跳。

“老闆娘,你怎麼了?掉海裡了?”

她趕緊拿來毛巾幫我擦頭髮。

我看著她那張純真無邪的臉,突然覺得一陣恍惚。

“阿桃,你說,人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阿桃愣了愣,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當然能啊!隻要還冇死,就能重新開始。”

“老闆娘,你這麼年輕,好日子在後頭呢。”

好日子。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我的好日子,早就葬送在了那個開滿玫瑰的溫室花園裡。

但我依然會活下去。

我會活得長長久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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