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關內部,某處蒼茫之地,竟有著一處巨峰,刺破穹頂,彷彿直探各古星域深處.
而在其前方不遠處 ,神光滔滔,竟然有著一處懸浮在巨峰前的蒼茫巨城,滄桑與古老的氣息自斑駁城池之上,撲麵而來.
這是自道關伊始,就建立起的一座巨城,年歲古老的嚇人,被稱作“帝城.”
至於原因.
或許是因為每一代成道者,都會降臨這裡,踏上這座雄偉的巨城,留下自己的印記.
也因此,這裡也是實際上,整個道關最為腹心的地方,聚集著一批強大的修士.
五域各大不朽勢力派來的援軍,也來的是這裡.
比如此刻,形如鯤鵬的戰船,遮天蔽日,殺氣嗡鳴的異獸鐵騎,揚著蹄子,在虛空侍立,更別提那些古世家的戰車,數量多的嚇人.
而此刻,正有一個赤發白眉的老者,皺眉看著這一切,然後朝身邊一個一同而來的不朽勢力的尊者,開口詢問:
“不是說...青龍江塵也會來此,為何直到如今,依舊未曾見人?”
旁邊,這是一個荒古世家的尊者,聞言皺眉之後開口:
“當時江塵先我等離去,他已經跨入漩渦,為何冇有到帝關,我等對此也不知曉啊.”
赤發白眉的老者,聞言不由悵然,良久之後才嘆出一口氣.
“諸天攻勢凶猛,雖然有一批怪胎頂了上去,但各大製所的位置,依然被攻佔了大半.”
“這導致我們現在對外部屏障的掌握,已經大不如前,若照你所說,很可能他是踏漩渦之後,被更改過後的規則影響,直接傳送到了淪陷區.”
“什麼...”這名荒古世家的尊者聞言不由微愣.
“真是可惜了.”赤發白眉的老者搖頭:“漩渦之中的一部分規則被影響,導致很多怪胎會自主被傳送至外部屏障,在那些區域戰鬥.”
“我們嘗試修補這個缺陷,但卻到了諸天的製,最終雖然修補了大半,卻還是有一些區域會識別不明,會出現小機率的傳送事件.”
赤發白眉的老者對此很憾.
因為前不久就出現過這樣的事,當時五域傳送來的諸多怪胎裡,有不人都糊裡糊塗的被傳送到了淪陷區,被迫開始大戰.
因為太過倉促,措手不及之下,被對方摘了腦袋,鎮殺在當場,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這名荒古世家的尊者此時也明白過來了,怪不得冇看到江塵的影,原來是已經被傳送到了淪陷區.
他的麵不由微變,也有些憂心忡忡了.
畢竟江塵可是五域最強的妖孽了,如果就這樣在稀裡糊塗之下,不清不楚地被圍殺在戰區之中,也太令人扼腕嘆息.
“你安頓好他們,我現在且去尋找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一點蛛馬跡,希還來得及.”
赤發白眉的老者,也就是這片區域的負責人之一,駝盛古聖,匆匆而走.
而另一邊,江塵仍舊在那片區域,看著這片地界的構造.
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道關似乎不能簡單當作一座關卡,這裡的構造十分複雜,並且有一些近乎匪夷所思.
就比如說頭頂的這片無數古星域的畫麵,顯然是真實的,那的確是各古星,點綴在深邃的虛空裡.
那麼道關,是如何看到這一幕,又在哪一方呢.
除此之外,他現在所在的地方,貌似隻是道關的一邊陲地帶,似乎不是真正的核心.
因為朝前方看去,一片黑茫茫的,就像是當初在隕仙嶺,在那古怪的樹前,看到的那座泥路的對麵.
也是如此, 幽邃而空曠,不知有什麼.
而這附近,就像是一片古星域一樣,繁星點點,可以看到很多地方都有著生命氣息流淌,但有一些地方,卻也是死寂無比.
甚至於他看到了一條由殘破星骸構的混沌地帶,一些殘破的大星,在那裡靜靜地橫陳著.
而他腳下,其實也可以算做一“古星”,不過要更加纖細渺小,遠遠比不上藍星那種程度,卻也算得上一座大星.
先前他看不到這些,是因為此被諸天的天驕施加了一些手段,周遭的一切都被製影響,四周的薄之外,完全是不真實的.
現在,那名諸天天驕自放棄傀儡的控製,這周圍的製,自然也因此撤去了.
“這片區域...或許有些像是芥子空間,若這裡是道關部,容納得下這麼大一片古星域,也有些太驚人.”江塵自語.
現在他還冇有看到道關的全貌.
對於這九天十地的第一關,他顯然也不由為此驚歎.
正在思索之時,忽然,江塵的眸子微微一抬,看向一區域,下一刻,一枚錚錚而響的箭羽徑直從這大星外來.
霎時間,一恐怖的氣息與之同步而來.
那箭羽之上,縈繞著一恐怖的之芒,像是上蒼降下的一劍,簡直要穿一切.
江塵抬臂,兩隻手指夾住這枚箭羽,輕輕一,直接就將其碎了,然後似乎隔著一大片的星海,與一個張弓搭箭的年輕人遙遙對視.
“擋住了嗎.”年輕人自言自語,然後忽的一笑:“這樣也好,如果九天的獵如此之弱,倒也索然無味.”
他手中拿著一柄神弓,這柄弓的兩端,是兩隻猙獰恐怖的異,當拉弓弦之時,這兩端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異,也似乎要活過來.
他再次拉弓而,不過這一次,那種恐怖氣息遠超先前無數倍,甚至於一頭腥氣滔天的凰形生靈,以及一頭奔騰的黑白巨虎,都顯化出了虛影在怒吼.
伴隨著這道神,沿途所過之,不知多大星被貫穿,直接被碎滅掉了,直接開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這一箭顯然是準備直接連同江塵腳下所站的這片大星,一同,這種張揚姿態,簡直快冇邊了.
他甚至不屑於親降臨,與江塵搏,而是選擇在遠,張弓搭箭,要直接殺這個所謂的諸天必殺榜第一人,五域的年輕至尊.
“主人乃是我諸天年輕一代的第十高手,淩各界天驕之上,連無敵者都曾誇獎於他,這頭小青龍如何翻得了天.”
旁邊,銀髮蛇以及長著羊角的大漢,在一旁侍立,此刻不由紛紛笑了,那是對自己主人的絕對自信.
這兩者顯然都不認為,江塵能夠在年輕人的這一箭下活下來.
畢竟先前主人不過是隨手一箭,如今纔是動真格的.
當初曾有一個強大的不朽族群,招惹主人,結果直接被一箭滅了祖地,奠定了自己諸天第十高手的威名.
他們就不信了,一個宗境的怪胎,再強難道還能做到一箭滅掉一個不朽族群的祖地嗎?
“顫抖吧,所謂的青龍,也不過將成為我腳下諸多枯骨的一具,拿上你的頭顱,日後無敵者之位,當有方天休之名.”
年輕人眸光深邃而冷漠,似乎已經在看一具死物.
....
麵對這恐怖的一擊.
江塵依舊麵色平淡,絲毫冇有危機的意思,反而在這一刻抽出一把銀色的長弓,在這一刻滿弦拉弓,同樣射出了一箭.
這一下,這片區域開始顫抖了,虛空嗡鳴,甚至受不了而破碎,就像是一箭混沌被射出,貫穿了數萬丈星域.
當兩支箭矢相互交觸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動蔓延,泯滅了一切,無論是大星也好,還是殘破的星骸,都卷在其中,瞬間破滅.
而這股波動仍舊冇有偃旗息鼓的意思,硬生生是鑿穿了數十萬丈星域,留下了一片恐怖的混亂地帶.
他們兩人不過普通的對射,居然就人為地留下了一片星骸地帶.
“什麼?!”銀髮蛇女和長著羊角的大漢在這一刻都不由瞳孔微縮.
因為自己主人的這一箭,居然被擋下了.
“這怎麼可能呢,主人本就是諸天最恐怖的天驕之一,手裡的那把弓還是無上賜下,這一箭,怎麼可能擋得住?”
這兩者心中的疑問如水般洶湧.
他們在這一刻不由震,冇曾想,先前被他們輕視的青龍江塵,居然是如此恐怖的一個存在.
要知道,別說是道關這一邊,就算是天地完好無缺的諸天,也鮮有人是他們主人的對手.
“殘破之地,居然還能出現這樣的對手,有趣.”
年輕人,也就是方天休開口,他已經收起了先前的平淡,轉而是一種奇異的澤,像是見獵心喜一般,終於是有了一抹戰意.
“你有資格當我的對手.”方天休隔著數十萬丈星域開口,看上去很平靜,但其話語卻如雷鳴,震的星骸都在.
江塵看著這個年輕人,冇有開口的打算,隻是在下一刻,消失在原地,他殺過來了.
方天休深邃的黑眸微閃,也消失在原地,第二人就以那片被開拓出的星骸區域為主戰場,彼此殺伐.
雙方在眨眼的功夫中,就對了數百招,彼此都想拿下對方,出手都是殺招,每一串符文符號閃爍,都代表著某種驚悚的殺機.
“砰!”方天休的一條手臂被打碎,直接被磨滅掉,散落出的一串銀,擊穿了一座大星.
但他卻麵無表,在一道白閃爍之後,手臂再度復原,再度殺去.
江塵這邊卻遊刃有餘,戰至如今,還冇有掛彩,反倒是愈發凶悍,各種神信手拈來,居然是著這所謂的諸天第十天驕打.
“他製了主上?”銀髮蛇不可置信,簡直懷疑在做夢.
“太可怕了,難怪能製恆沙的那個傢夥,被各位無上列為必殺第一人,這種天賦長下去,恐怕日後也是一位無上啊!”長著羊角的大漢都不由失聲了.
這種層次的戰鬥,令人心驚,很難想象,彼此雙方,居然都不過隻是宗境修為,但卻打出了這種恐怖的威勢.
“主上有無敵道心,這恐怕不是全盛修為,製自己到宗境而戰.”
銀髮蛇,忽然搖頭,一雙豎瞳盯著戰局,終於是發現了問題所在.
諸天第十天驕,不屑於製一個大境界而戰,這是要同階一戰,用江塵的,奠定自己的無上之道.
“主上實在是太冒險了,畢竟是被各位無上列為必殺的人,應該直接出手全力鎮殺,怎麼可以把他當磨刀石呢!”
銀髮蛇,心中不由暗暗焦急.
這種話當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卻不代表認可自家主上這種行為.
“不愧是主上啊,當初那個無敵的天驕,本不屑於製一個境界,等主上殺了這青龍,或許有資格衝擊四天神之位了.”
羊角大漢不由麵讚歎,他背後的那六雙黑羽翼,都因為興不由煽.
“明我道,斬我道,滅仙.”
方天休忽然大喝,軀如玉石一般璀璨發,並且在下一刻,一雙黑眸子轉變為白, 運轉出了一份瞳,無儘劫噴湧,氣息恐怖到了極點.
這就像滔滔而來的上蒼之河,無儘劫為水,斬滅一切敵.
“那是主上的不朽瞳!”銀髮蛇不由激.
這是方天休掌握的一種可怕神,他的那雙黑眸之中,連線著某種可怕的東西,可以引劫,就像是從之中舀水,可怕無邊.
“轟!”
萬千劫,紛至遝來,泯滅了一切,像是無儘的刀芒席捲,將這深邃的星空戰場,映的恍如白晝!
麵對這一擊,江塵金眸一閃,在這一刻,手拳印對敵,拳鋒之上縈繞著一層死意,宛若死神降臨,鎮殺一切敵.
他揮這一拳,與對方的不朽瞳對決!
可怕的劫與拳鋒相互對.
僅僅是一剎那,往死之拳,澆滅了劫,轉瞬間就了過去,直接把對方的胳膊和小腹都給打了,與骨碎了一地.
方天休後退,不復先前從容,一頭黑髮披散,顯得狼狽異常,哪裡還有先前的張揚自負的樣子.
反觀是對麵的江塵,平靜無比,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然後在下一刻,他再度如電一般殺去,要徹底滅殺對方.
這讓銀髮蛇和羊角大漢都駭然,忍不住驚呼失聲.
難道主上要敗了?
也就在這一刻,天邊被劃開,一道長鞭,向下劈來!